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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興酒樓,一個小本經營的二層樓排檔。掌柜的是個老實巴交的小老頭,姓孫,叫做孫二貴。
開門做伙食生意,最考究的就是認人、識人、留人。孫二貴經營長興酒樓十幾年,不說認識全鎮(zhèn)老少,最起碼有頭有臉的各路神仙都得有映像。
李長根雖說只是李家的一個管事,卻也是孫二貴必須巴結的一個層次。
看到陸茗芝一行走了進來,孫二貴連忙放下賬本,從柜臺后走了出來。
“李爺,您來小店是吃飯?還是有其它貴干?”孫二貴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雖然他一眼就看出正主是陸茗芝,但層次不同,他可不敢直接和陸茗芝寒暄。
“這是我家大小姐,她要找人!問你什么,老實回答!”李長根氣場很足的命令道。
孫二貴笑容更甚,連忙向陸茗芝問好道:“大小姐好!不知您要找誰?”
“李叔,你來說!”陸茗芝對李長根道。
李長根點頭,盯著孫二貴道:“老孫,我問你,剛才進來吃東西的黑衣小子在那?”
“你是說和豹爺一道過來的黑衣小子?”孫二貴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沒錯!就是他們,人呢?”李長根追問道。
“李爺,你們來晚了,他倆剛走!”
“你確定?”陸茗芝冷若冰霜的質問道,接連兩次撲空,此刻,她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感受陸茗芝毫不掩飾的怒火,李長根臉色發(fā)白,卻又不知如何去解釋。之前他信誓旦旦保證人還在,如今一個都沒逮到,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大小姐,我哪敢騙您。這兩人過來就是讓小店送二十壇好酒去牛角山,然后就走了。”孫二貴心驚膽顫的回答道。
聽孫二貴這么一說,李長根頓時哭喪著臉,自責起來,“大小姐,都怪我,沒一直盯著他們,讓人給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小雨沒事還好,如果林問天敢動她一根汗毛,我看牛角寨的人怎么死?!?br/>
陸茗芝冷笑一聲,隨即吩咐李長根道:“李叔,你馬上去雨溪村,把小雨的事情告訴他們。一定要快!”
“大小姐放心,我讓車夫送我一程,操小路過去,半個時辰就能到!”李長根腰桿一挺,說出自己的打算后,轉身就走。
目送李長根離開,陸茗芝也不逗留,和小虎一道離開了長興酒樓。
兩人一走,孫二貴點頭哈腰的形象驟然一變,眼中有了一絲陰霾,急急忙忙上了二樓的雅間。
雅間內,胡豹和稚氣小青年正在喝酒吃肉,完全不知自己已經在鬼門關打了個轉。
“老孫,快坐,陪我喝兩碗?!笨吹綄O二貴進來,胡豹連聲招呼道,顯得很是熱情。
“命都不保了,你還有心情喝酒!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孫二貴嘴角抽搐一下,恨不得大罵這渾蛋一頓。
孫二貴心里此刻是滲的慌。剛才迫于無奈撒謊騙了陸茗芝,一旦被拆穿,不說酒樓開不了,這條老命都可能不保。
可是,他不撒謊也不行。這些年幫牛角寨打探消息,他可是得了不少好處。可以說,孫二貴就是牛角寨在金塘鎮(zhèn)的線人。
陸茗芝來勢洶洶,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孫二貴如果任憑她把人帶走干掉,牛角寨那邊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孫二貴思量過后,只能撒謊把陸茗芝應付過去先。
胡豹正在興頭上,突然聽到孫二貴沒頭沒腦的一句,臉色頓時一變,沉聲道:“老孫,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命都不保了?你給我說清楚?!?br/>
“你裝什么糊涂!”孫二貴冷冷看著胡豹,譏誚道:“我問你,你們在路上是不是動了一個姑娘?!?br/>
“這事你怎么知道?”胡豹一驚,隨即想到什么,兇惡的抽了把一旁的稚氣小青年,厲聲道:“滾犢子,找死是不是?我讓你別亂說,你為什么要說!”
“你干嗎打人?我那有說!”稚氣小青年眼圈一紅,委屈的大叫起來。
“草,你沒說,老孫怎么會知道?”胡豹怒氣升騰,就要再打。
“夠了,你別欺負小桑!不是他說的,是有人找上門來了。”孫二貴喝住胡亂打人的胡豹,心里有了一絲厭惡。
“什么?有人找上門來了?這不可能,他們沒這么快知道!”胡豹明顯不信,他心里很清楚,這才過去不到一個鐘頭,那娘們就算有靠山,也不可能馬上就知道,他們又不是神仙。
“你愚蠢啊!難道你還沒發(fā)現自己被跟蹤了嗎?”孫二貴無奈搖頭道:“你可知道,你動的姑娘是義勇軍的人。就在剛才,陸小姐已經找到這,如果不是我騙她說你們已經走了,你以為你還能呆在這里?”
“你說的都是真的?”胡豹神情開始慌亂,眼中更是有了面對死亡的恐懼之色。
“趕快回去把事情和大當家說清楚,看還能不能彌補,現在也只有大當家能救你了?!睂O二貴好心提點道,雖然不喜胡豹這個人,但也不希望他去死。
從陸茗芝的眼神中,孫二貴看到了濃烈的殺意。一旦胡豹落到她手中,必死無疑。
活了幾十年,孫二貴非常清楚,生在這樣的亂世,人命真的很不值錢。特別是沒錢沒勢的小人物,說死就死了,根本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老孫,謝謝你!只要我這次不死,我一定好好報答你!”胡豹也明白是孫二貴救了自己一命,心里充滿感激。
“這些話留到以后再說吧,現在趕緊回去!”孫二貴不想聽胡豹這些沒用的話,只想把這個禍端快點送走。
“老孫,大當家要的慶功酒就交給你,我在山寨等你。”說完,胡豹拿起桌上的槍,急急忙忙走了。
“小桑,你也趕緊回去。我知道這件事跟你肯定沒關系,但你必須回去說清楚。”孫二貴對發(fā)愣的稚氣小青年道。
“孫叔,那我走了!”稚氣小青年點了點頭,連忙追了出去。
一個小時后,雨溪村。
張立仁正在軍火庫清點新收入的一批物資,羅羽跑來告訴他,有大事發(fā)生,讓他趕緊去處理。
到了村口,就見李長根被一群婦女圍著,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特別是張管柱的婆娘,沒了以往的潑辣兇悍,已經哭成淚人。
“怎么回事?”張立仁皺眉詢問道。
“老張來了,你快想想辦法,我家小雨出事了。”張管柱看著張立仁急切道。
“老張,你趕緊通知小輝,遲了,小雨可能就回不來了。”
“沒錯,叫小輝回來,只有他才能解決?!?br/>
“小雨是個好姑娘,不能出事呀!”
……
“都別吵了!讓這位大兄弟把事情再說一遍,立仁才好做決定。”劉老太太蒼勁有力的大喝,鎮(zhèn)住了喧嘩的場面,眾人紛紛收聲。
順著大家的目光,張立仁看向陌生的李長根。
“事情是這樣的……”李長根簡短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小雨被牛角寨的人綁走了?”張立仁臉色發(fā)青的看著李長根,心中怒氣翻涌,恨不得立即殺向牛角寨。
“沒錯!”李長根點頭道:“已經過去一個時辰,我家大小姐正在想法子救人,你們也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上忙。”
張立仁斟酌片刻,立即做出決定道:“事不宜遲,我馬上去陰風嶺通知小輝。小羽,我離開后,你們崗哨班務必照看好村子,聽到沒?”
“村長,您就放心去吧!我們一定看好村子?!绷_羽點了點頭,稚氣的面孔上滿是鄭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