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奈是我的遠房表妹,”藤堂龍一說道,“我將你的樣子做得和她一模一樣,等會兒會把她的生平資料和一些過往經(jīng)歷告訴你,這樣就不會露餡?!?br/>
“真奈為什么可以和gepo(環(huán)球生態(tài)保護組織)的特派員一起工作?”
“那要從gepo自身說起。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一個公益性的組織靠什么為生?”
“想必是有幕后勢力在支持?!?br/>
“沒錯,支持gepo的大多是一些傳統(tǒng)行業(yè)的財團。例如醫(yī)藥保健、傳統(tǒng)家電、傳統(tǒng)車船制造、傳統(tǒng)建筑等等。
這些財團為了自身利益,希望可以抑制基因科學和人工智能的發(fā)展。而gepo宣傳的理念正好契合了他們的需求。因此,雙方就互相利用,勾結(jié)在了一起。
藏王工業(yè)是gepo背后的大金主之一,所以它的董事的女兒自然可以有資格和特派員在一起。說起來,你還是為了自家的飯碗監(jiān)督他工作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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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討論了一整晚不提。
第二天,真奈搭車前往東海市,她先來到藏王工業(yè)在東海市的辦事處。一個名叫石川相也的日本人接待了她。
“大小姐,您好,”相也說道,“我受董事會委派,擔任集團華夏分部的總裁助理。平時和本地gepo的聯(lián)絡工作也是我在負責?!?br/>
“石川先生,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知道的。作為主家大小姐的替身,我會像對待她本人一樣地對待您。另外,請叫我相也就好了?!?br/>
隨后,他們一起前往尼古拉暫住的賓館,因為有相也的引薦,尼古拉絲毫沒有懷疑真奈的身份。
“很榮幸見到您,源小姐?!蹦峁爬蛘泻舻?。
“您好,尼古拉先生。我這次過來,只為協(xié)助您的工作。有什么事請盡管吩咐?!?br/>
“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來征詢您的意見才對?!?br/>
……
兩人商業(yè)互吹了一通,開始辦正事。
他們前往gepo華夏分部的辦事處,這個辦事處就在東海市南市區(qū)。在這里,他們見到了gepo華夏區(qū)負責人唐文忠部長。
這是個五、六十歲的中年人,看上去大腹便便。他大概知道自己這次犯下大錯,點頭哈腰地拼命奉承尼古拉。
可是尼古拉并不吃他這套,他開門見山地說道:“唐先生,我這次來華夏,就是為了處理之前的法院襲擊事件。我有些問題要問你,并且有許多事情需要你配合?!?br/>
“是,是,您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會全力配合?!?br/>
“首先,那天去法院參加游行的所有人,他們的身份你都有嗎?”
“這個……現(xiàn)在還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碧莆闹业念^上開始冒汗。
“為什么?我們自己的成員,你都沒有身份記錄嗎?”
“其實不全都是我們的成員,還有些臨時號召的……”
“為什么要召外人?!”尼古拉似乎有些生氣了,他打斷了唐部長的話。
“先生,您聽我解釋??!我們也是沒辦法啊。當時總部讓我組織3000人抗議,但是情急之下哪能聚集那么多人。所以就通過其他方法臨時招募了些?!?br/>
“我們在東海市不是有5萬多個注冊會員嗎?”
唐部長不敢說,5萬人其實是為了沖指標湊出來的,里面的水分大得可怕。他說道:“雖然有這么多人,但沒多少愿意去參加游行集會的?!?br/>
“那他們來注冊是干嘛的?過家家嗎?你們是怎么做入會審核的?”
真奈不想看到這兩人越說越偏,她插嘴問道:“唐部長,請問當時參與襲擊的4個人是我們的成員嗎?他們現(xiàn)在在哪?”
“不是我們的成員,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公安抓了?!?br/>
“以什么名義?公安立案偵查了嗎?”
“呃……這個要問下我們的法律顧問吳律師?!?br/>
“公安來找過你們嗎?我們什么時候能見到那4個人?”
“?。繛槭裁匆娝麄儼??公安當時來調(diào)查,我是拼命強調(diào)那幾人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這個鍋怎么能由我們gepo來背呢?”
“白癡!這個鍋我們已經(jīng)背了,你和警察講我們沒有關系有用嗎?全世界會有人相信嗎?”尼古拉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爆脾氣,破口大罵起來。
“尼古拉先生,請冷靜。我們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見到那4個人。唐部長,請讓吳律師馬上過來?!闭婺握f道。
唐文忠擦了擦兩額的汗水,感激地看了真奈一眼。
片刻后,吳律師來到會議室。他名叫吳可,年紀輕輕,皮膚白皙,不像是個資深法律人士的樣子。
看到找了個看上去這么不靠譜的律師,尼古拉又差一點爆發(fā)。
“那4人現(xiàn)在只是被拘留,警方還沒有立案”吳律師說道,“當時我問過警察,三個沖擊安全線的人被抓,是以涉嫌尋釁滋事的理由;而那個投擲炸彈的人很可能會被刑事起訴,他涉嫌犯有危害公共安全罪?!?br/>
警察不認為他涉嫌殺人,看來“英雄”的犧牲,并沒有讓智械的法律地位有所提高,真奈心里想道。
“我們要盡快見到這4個人,有沒有什么辦法?”尼古拉問道。
“前3個人,我們可以嘗試把他們撈出來。但那個投擲炸彈的恐怕很難,如果能認下他是我們的員工,也許我可以作為辯護律師進去見面?!?br/>
有時候現(xiàn)實就是這樣的諷刺,愛你的人,你不得不去傷害他,而傷害你的人,你卻反而必須想盡辦法去救他,甚至去幫他背黑鍋。
第二天,gepo的臨時調(diào)查團來到公安局,確認了4人是自己組織的會員。他們交了一筆錢,幫3個沖擊安全線的人辦理了取保候?qū)彙?br/>
但是,在隨后嘗試為第4人辦理律師委托時遇到了困難,這名犯罪嫌疑人拒絕見律師。
“可不是我們在故意設置障礙啊,”辦案警察說道,“這人就是特別難搞,他連家人都不肯聯(lián)系?!?br/>
“現(xiàn)在怎么辦?”從公安局出來后,尼古拉問道?
“我剛才看到他的名字和身份證號了,”真奈說道,“就在警察身后的電腦屏幕上。這人名叫葛軍,28歲,東海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