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笑著看江童,眼底帶有譏誚,自大又狂妄。
江童捏了捏左手,慢慢的向高爐走過去,越是靠近高爐,溫度越高熱量越大,滿空氣的熱浪幾乎要鉆進江童每一個毛孔。
費廉岑在屏幕的這一頭,看著江童一步步走近通紅的高爐,心里揪著一陣,反綁在身后的手已經(jīng)麻木,可費廉岑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朝那口罩男人喊道,“有什么事情沖我來,綁著我哥拉著江童算什么本事?!”
口罩男人聽了,頭也不回,眼睛跟長在屏幕上一樣,饒有興趣,說,“你們以前不挺牛/逼嗎?現(xiàn)在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牛/逼壞了?!?br/>
眼看著江童一點點靠近高爐,費廉岑的心似乎感受到了那頭強烈的高溫,心猛的爆炸起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江童被毀,他得做點什么。
江童走到離高爐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住了腳步,慢慢轉(zhuǎn)過身,看著眼睛男,嘴角擎出一絲笑意。
眼鏡男見狀,瞇著眼,手不自覺的摩挲下巴,盯著江童,“怎么?不敢了?其實現(xiàn)在告饒也不是不行,只是您這面子過不去您說是不?!?br/>
明明這樣小把戲的激將法,江童像突然著了魔一樣,一挑眉,拔高聲色,說,“不敢?我是江家的老大,我有不敢的?”
眼鏡男似乎沉浸在看好戲的過程中,一展眼,說,“好,魄力!請吧。”眼底的最后一抹笑消失了。
“誒,不對。”江童剛準備轉(zhuǎn)身又轉(zhuǎn)回來,說,“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工具來著,拿來吧?!?br/>
眼鏡男一聽,下巴一揚,立即有人雙手奉上橡膠手套在江童面前。
江童撫上手套,慢慢摩挲著,微笑著,“你們剛才說,我要是硬來,費廉岑就得遭殃對吧?!?br/>
眼鏡男點頭,“道理上是這樣。”
江童輕點一頭,拿上橡膠手套,戴上,手內(nèi)的溫度變得更加不可測了。
江童盯著讓人眼睛都生痛的高爐,慢慢伸直手,一點點接近,周圍的人凝住呼吸,眼睛也不轉(zhuǎn)的看著江童下一步的動作。
費廉岑埋著頭,裝作一副疲頹的樣子,反綁著的手在身后不停地打算解開繩子。
無奈繩子打了死結(jié),系的又很緊,費廉岑只能用手指一點點鉆進繩子的縫隙中。
指尖發(fā)痛,粗糙的麻繩漸漸把費廉岑的指尖磨破了皮。費廉岑抬頭瞟一眼屏幕上的江童,心里緊張更甚,連著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些。
整個房間里的人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江童那里,索性沒有多少注意到費廉岑的動作。
費廉岑忍著指尖的鉆心痛,一點點卡進繩子間的縫隙,費廉岑能感受到指尖濕潤,估計是見血了。
可現(xiàn)在那兒還顧得上痛不痛,只要江童離高爐近一步,費廉岑的心就越緊張,腎上激素分泌得越多。
江童伸著的手一直懸停在高爐之上,遲遲沒有放下去。眼鏡男只當(dāng)江童是害怕緊張,然不知江童內(nèi)心的打量。
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投注在江童身上,房間里所有的人也都集中注意力在江童會不會廢掉一只手。
而這時,費廉岑已經(jīng)將食指鉆進了繩子的縫隙中。他咬著牙,眉間的汗星星點點在浸出。十指連心,每一動都是牽扯心臟的疼。
慢慢的,費廉岑終于找到了松口,一點點將手上的繩子慢慢松下來,他謹慎的盯著口罩男人,男人似乎過度認真,以至于都忽略了費廉岑盯著的視線。
突然,費廉岑一個躍起,兩步并做一步?jīng)_到口罩男人身后,拿著剛解開的繩子快速勒著口罩男人的脖子,大聲喊著,“都別他/媽動!”
或許是口罩男人對自己的環(huán)境太信任,身后竟然沒有一個人保護他,以至于讓費廉岑找到了突破口。
口罩男人睜著燈泡般的眼睛,難以置信的彎著腰——被費廉岑勒著。
“別他/媽動,你們再過來一步我就勒死他。”費廉岑發(fā)狠的威脅道。
口罩男人有些發(fā)虛,喉間的空氣逐漸減少,斷斷續(xù)續(xù)的憋紅了臉,伸出手,說,“聽他……的,別……過來。”
費廉岑瞟了一眼周圍,拽著口罩男人迅速貼到角落,說,“讓你那邊的人停下來,快點!”
口罩男人被勒住脖子艱難的說,“老大……安排,我……沒……辦法?!?br/>
費廉岑手下一緊,口罩男人快要翻過白眼了,周圍的手下看著這場景,既跟費廉岑保持著距離,又步步緊逼費廉岑。
“我讓你叫那邊停下來,沒聽到是吧?!辟M廉岑重復(fù)一遍。
費廉岑這邊話音剛落,屏幕那邊一聲極大的響動。
一些人迅速圍過去查看情況,另一部分人繼續(xù)死守費廉岑。
“不好了,老大,江童那邊反了?!睆哪沁呥^來一個人急匆匆的說道,完沒估計他們老大現(xiàn)在正處于半翻白眼的處境。
費廉岑眉頭一凝,緩慢移動了位置,看向屏幕。
原來那邊江童也挾持了那眼鏡男,正威脅著周圍的人。
費廉岑嘴角一勾,不顧手上一點點滴著的血,眼里是對江童的驕傲。
仿佛在說,我的男人真他/媽棒!
江童左手手臂擎住眼鏡男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著匕首對準眼鏡男的臉,看著周圍說,“要過來是嗎?行啊,一步一刀,看著辦。”
周圍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情況就這樣僵持不下。
原來,江童在緩慢接近高爐時,故意拿橡膠手套去碰了火星,那橡膠手套立馬融化起來,滴出黑色的油。
江童捂住手慘叫,眼鏡男還在一旁看熱鬧,在眼鏡男對周圍兄弟相互嘲笑江童放松警惕時,江童迅速沖上前去,反手拔出匕首架在眼鏡男臉上,神色妖異。
“我看你是永遠見不到我家拉面師傅了?!苯p輕在眼鏡男耳邊說,神情異常妖魅。
話說著江童的匕首進一步靠近眼鏡男的臉,眼鏡男的話語系統(tǒng)跟失靈了一樣,一個勁兒的重復(fù),“別別別別……”
江童輕輕笑道,“你讓我別我就別,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明明加滿高爐的院子熱浪滿天,可眼鏡男聽著江童的話,身后卻沁濕了一片涼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