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到達T5的停機場的時候,從機艙看下去,在機場上有許多人在那里等待,有軍醫(yī),有維修人員,有軍官,更重要的這些都是自己的戰(zhàn)友,這是陽賢第一次經(jīng)歷真實而又殘酷的戰(zhàn)爭,他終于明白肖烈為什么對自己比誰都還狠,看到自己的戰(zhàn)友時,一種深深的安全感涌上他的心頭,但看到身邊的一個空位時,他心里不由一顫。
在接機的人群中除了蘭嚴光那高大結實的身影外,還有一個身形在整個T5來說算是嬌小,此刻她目光緊緊地盯著從機艙下來的人,明明知道之前得到了消息他沒有傷亡,但是看到那一個個渾身還帶著硝煙的戰(zhàn)士,她心里忍不住地擔心,李秋韻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她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冷靜。
兇狼走到蘭嚴光的面前重重地敬了一個軍禮,現(xiàn)場的氣氛有些壓抑,所有的人知道這一次T5吃了好幾個大虧,但是,他們還是愧于英雄。
“大隊長,我不好?!眱蠢前胩觳艛D出一句話:“我把肖烈丟下了,他沒有一起回來?!?br/>
兇狼的腦海中閃過那段畫面,當他正要沉睡的時候步話機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有通話要接進來,他按下通話鍵。
“隊長?!毙ち业穆曇魩е稽c沙啞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回來了。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怕什么也沒有做到,既使回來了,我也不能面對那整夜的惡夢,明明知道她已經(jīng)不在了,卻還能在夢中清晰地看著她消失的畫面,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頭。而那兩個混蛋面孔卻無時無刻不在嘲笑我。在激戰(zhàn)的時候,我看到了兩個混蛋的身影,只是太遠了,遠得我根本都追不上。如果我回來了,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親手把這兩個混蛋大切八塊。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一次,就讓我抗命一次吧。我答應你,我一定活著回來接受懲罰。萬一我活不了,你放心,我也不會給咱們中**人丟臉……”
“肖烈,你聽我說,你不干傻事。給我回來。”兇狼知道肖烈現(xiàn)在的心變成一顆死士之心,他不想也不敢失去他,他看到肖烈的身上背負著許多東西,這些東西讓每一個了解他的人感到不由的心痛。
嘟……
步話機的通訊被掐斷了。
“機長,我們的人還在A4地區(qū),我們要回去?!眱蠢谴舐暤貙︸{駛員叫道。
“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過了邊境,這一次不能再回去了?!瘪{駛員回道。
“******,給我回去,不然我死給你們看!”
陽賢,譚宏中,達爾巴,雷好琳驚訝地看著平時一直十分冷酷的兇狼居然還有這么火爆的一面,他把手槍頂下巴上,沒有人會懷疑兇狼這句話是鬧著玩的。
滋滋。
兇狼渾身一抖,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后一名安全員用電槍當場當他擊昏了。
對于安全員這種偷襲的行為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去阻止,當直升機過境后,除非是總參的交涉,哪怕是蘭嚴光也再沒有權力讓直升機再飛一次,不僅僅是行動的威脅性,外交上的扯皮,飛機往返的油料,戰(zhàn)斗的分配等都不允許這樣。
一時之間機艙彌漫起一股悲壯的情緒,陽賢緊緊地握住步槍,嘴里不停地罵道:“這個笨蛋,這個笨蛋……”
“我知道,我相信他一定能活著回來?!碧m嚴光說道。
聽到蘭嚴光的話后,兇狼心里升起一種希望,然后又不由暗暗地罵道:小子,給老子好好地活著,老子以后還要收拾你丫的呢。
再三確定沒有肖烈的身影,聽到兇狼向蘭嚴光的報道后,李秋韻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好像世界在那一刻一下子停止了下來,她努力地讓自己站得筆直,不讓人看出任何異樣,直到所有的人離開機場后,聽到邊上一名軍官在叫她的名字,李秋韻才反應過來,然后面無表情地向宿舍區(qū)走去。
看到茫茫的大山,肖烈很難相信那幫恐怖分子就在這樣消失了?就像根本沒有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在幾個小時之前還與中**方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來了一場面對面,真槍實彈做實驗的戰(zhàn)斗,而現(xiàn)在,不要說找到他們了,肖烈甚至懷疑他們有沒有出現(xiàn)過?在西伯亞利的時候從前信號旗特種部隊精銳隊員涅左圖夫同志那里學來的戰(zhàn)地追蹤技術在克什米爾地區(qū)的A4地區(qū),肖烈發(fā)現(xiàn)根本沒鳥用。
肖烈找到曾經(jīng)對方呆過的地方,他發(fā)現(xiàn)居然一點人為人痕跡也沒有,他用軍刺將地上的積雪扒了扒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為的痕跡。如果不是在一些巖石上可以看到彈痕的話,肖烈都會懷疑那幫混蛋是不是人了。但是這群混蛋從哪里離開的呢?
在今天中午的戰(zhàn)斗中,搶占高地后,他在用瞄準鏡看到五百米的有一個人,對于他來說哪怕對方燒了灰,他也會認識,對方就是拉特圖事件的主謀之一達古力。當他看到達古力的時候,他恨不得一下子將手中的三棱軍刺捅在他的心臟,然后再來一個七百二十度的大轉彎,但是當時戰(zhàn)事太過激烈了,肖烈根本不可能離開高地去追殺一名恐怖分子。直到直升機來的那一刻,他做一個決定,一定要親手手刃艾提買提與達古力。
機會也許只有一次,如果錯過了就錯過了或者再過許多年。
看到茫茫的的群山時,肖烈的腦海之中想起了中國的一個成語:愚公移山。那個叫愚公的老頭兒為了方便自家以后出入方便,他決定把自家門口的那座大山給挖掉。當時還是高中生的肖烈也覺得這個老頭也真是的,與其用這么多的苦力還不如把自己的家搬到山外去,這樣又省時又省力,不是更好么?
現(xiàn)在肖烈才明白,這事上有許多事是可以去逃避的,然后呢?你能逃避一輩子,除了權利以外,更多的是義務與責任。比起將一座山移走,在茫茫群山中找個人算什么?哪怕把這些山頭一個一個地翻個遍,好像也不是個什么事兒吧?想到這兒時,肖烈心里也就放松下來。
在“好意”幫助第三小隊的一個隊員收拾裝備的時候,肖烈不“小心”地將對方所有彈藥與食品,藥品順在包里,然后用同樣的方法又“幫助”了幾名隊員。最后他得到了大批物資,唯一的缺點就是這些東西加起真的很重。
肖烈找了一個山洞,找開行具,把從第三小隊那里順來物資擺了一地,總有來說可以分成三大類:彈藥,食物,生存保障類。
東西太多了并不一定是好事,特別是在山區(qū),保存足夠的體力是生存下去最重要的條件,對于彈藥,只要能找到那幫恐怖分子,肖烈相信憑著中**方幾十年以來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的傳統(tǒng),他是不會缺少彈藥的。將必須的彈藥配置完成后,多余的彈藥他埋在了山洞。
山區(qū)的氣溫相差十分大,有時到了晚上可以達到零下三十度,由于算是高海拔地區(qū),除了一些高原反應用藥與感冒藥以外,肖烈還找到了一瓶航天級的濃縮氧氣,這玩意兒在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
當太陽從東邊升起的時候,一縷陽光透過洞口的石頭射在肖烈的臉上,感到臉上有一點兒的溫暖,肖烈用手摸了摸,然后他慢慢睜開眼睛,伸長了一個身子后,將洞口的石頭除去,昨天晚上的風太大了,他才想到用石頭把洞口給堵上。當他走出洞口的時候,前面的景象一下子把他驚呆了。
由于長時間在無人地區(qū)活動與訓練,肖烈對風景的品味還是很挑的,當他站在一處山腰的洞口時,在離他腳下一米的地方就是云海,那像牛奶一樣云海仿佛一直到達了天邊,天空藍得讓人顫抖,太陽從云海中之中升出,陽光照在雪山與云海之上,所有的色彩在不停地變化著,五彩眩目,千變?nèi)f化,一縷縷云霧兒從云海中冒起,用手撫摸它們的時候,它們就像有靈氣一樣在手掌之間纏繞,變化。
一道極光在云海之中像一條魚一樣不停地翻滾,跳動,一會兒藍,一會兒紫,一會兒黃,一會兒橙,一會兒五彩,那瞬間肖烈覺得自己是不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或者說這就是仙境,他向下走去,靴子剛剛接觸到云海時,他覺得自己就像走到仙境中一樣,憑由那一縷縷的云霧在雙膝之間滾動。他伸開自己的雙臂,面向太陽,讓陽光完全照耀在他的身上,如果現(xiàn)在從肖烈的身后看過去,現(xiàn)在他在云海之中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身子呈一副讓人心與心生圣潔的金色。
那瞬間,他想大吼一聲,空氣清晰之極,這樣的景色讓人有一種永遠不想離開的感覺。肖烈轉過身子,無意之間看到自己昨晚棲身的那個洞口隱隱有一種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