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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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城內(nèi)流民越來越多......若再不施以援手,恐怕......”
“你的意思是讓我開倉放糧啦?”
城門樓上,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那最高的崗樓上,瞧著城門那里不斷涌進來的災民,他雙眼冷漠,一副完全不顧這些人死活的樣子。
此人便是安平縣的縣官張武清,武人出身的他卻有著文人之抱負。
這是一種矛盾的心理,卻亦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他非常清楚別人是怎么看待他的。
但他對于這些的態(tài)度,便如他此刻的表情一般:“我清楚你們在想什么?不近人情!冷酷殘忍!無論你們怎樣看待本官,這糧都不能放!”
他身邊下屬們不敢將抱怨落在張武清的身上,只能發(fā)泄到一個死人身上:“都怪那個江河,叛國就叛國,為何還要把糧食都燒了......”
話音未落,一把刀悄然無聲的落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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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也不知如何做到的,張武清手中多了一把刀,一個隨從腰上少了一把刀。那把刀此刻就架在那個多嘴抱怨下屬脖子上:“休得胡言!神都的人不知此地戰(zhàn)局,誤以為少司馬叛國,莫非你們眼睛也瞎了!”
他的牙縫中爆發(fā)出來的是殺氣。
濃濃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仿佛下一刻就有種人頭要落地的感覺。
“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那十萬大軍明知已中了埋伏、卻依舊不撤退,用僅有的一條命選擇和三國聯(lián)軍同歸于盡的場面了嗎?”
“難道你們忘了北涼人鐵騎兇殘,若非少司馬燒毀糧食斷了他們路,否則此刻,安平縣城,還能有這么多人張口等著救援?!?br/>
“不會有了......有的,只會是比那里戰(zhàn)場上更多的尸體.......”
張武清望著不遠處,那十萬大軍的埋骨之地。
那成堆尸骨早已被火海吞噬。
他畢竟有著武人的身軀,保家衛(wèi)國,是每一個武人血脈中的信念。
遠處那十萬同胞們便用那鮮血捍衛(wèi)了這一個信念。
然而他不明白的是——他們捍衛(wèi)了信念,卻落得了‘叛國’的名聲。
“黨爭、朝局。”
是他想到的唯一理由。
張武清靜靜的站在城門樓上,此時此刻他必須要忍住心口的仁慈,哪怕每天都會餓死的人,他也必須要忍住。
因為他清楚自己不能放糧的原因......
......
而這一點,江河也清楚。
安平城外,一輛牛車,一個少年,還有一個身形不凡的年輕人,也方才十七歲。
遠遠躲在安平城外的小山坡上。
“大哥,你說這張武清還能忍多久不開倉放糧?”
少年云初問向身邊剛結拜的大哥江河。
“這你得問他?”江河遠遠望著城門那里,他好似瞧見了張武清一般,在他轉身下樓的時候。云初好奇的問道:“是不是張武清清楚,城中糧食解決不了災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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