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劍鋒一閃,發(fā)出一聲爭鳴,易寒主動朝炎武沖去。
炎武見狀,也不敢懈怠,連忙迎了上去,眼中的復(fù)雜與震驚,幾欲化為實質(zhì),他怎么看,眼前的人也不過是一個青澀的少年,可對方小小年紀,身體里卻蘊藏著與年紀不符的實力…
靈尊啊,若說是靈者倒還算是尋??梢姟5粽娴氖庆`尊那就真的太恐怖了,憑對方的年紀,簡直是不可能達到的高度,除非對方在娘胎里便學(xué)有所成!
炎武邊接著易寒的招式,邊在腦海的揣測,難不成眼前這少年是那個大家族里出來歷練的少爺,從小吃靈丹補養(yǎng)長大,所以才以少年之姿,榮登靈尊之位?
不過,很快他的猜想便在易寒修煉凌厲的攻擊下瓦解,炎武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不對,這少年不論從攻擊力道,還是從戰(zhàn)斗經(jīng)驗,都非是那些大家族少爺養(yǎng)尊處優(yōu)修煉而成,對方靈力的深厚與扎實程度也絕非丹藥所能堆積出來的…
炎武的腦子緩緩浮出一個答案,卻逐漸讓他陷入驚滯之中,一個小小的失神,便被易寒抓住了漏洞,一道劍芒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朝他刺來。
炎武一時躲閃不及,胳膊上被劍芒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幾個閃身,脫離了對方的攻擊范圍,炎武看也不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易寒。
半晌后,才抱拳開口道,“炎城城主炎武?!?br/>
易寒知道對方在打探他的來歷,手中的靈劍化了光點逐漸消散。
“易寒,一介野修?!币缀?。
“野修?”炎武眼中明顯閃過質(zhì)疑,對方頗有章法的攻擊與招式,可不是一介野修能自行悟出來的!
只見炎武道,“既然前輩不愿告訴在下來歷,但身為炎城之主,我有義務(wù)弄清楚你的來意!”
易寒點頭,他也并非不能理解炎武所想,畢竟自家門前來了個實力比自己高強還來歷不明的人,是個人都會放心不下。
“炎城主不必多心,我只是一介游散,地點向來不定,此次只是路過炎城罷了,并不會進城擾了城中清靜?!币缀吐暤?。
炎武聽到這話,眼中的警惕之色才稍稍退去,不過他很快便眉頭一皺,神色間有著幾許難言,既然對方只是路過炎城,稍作停留,那自家女兒跟在對方屁股后面,像什么樣子!
經(jīng)此一事,炎武已經(jīng)認定是自家女兒硬跟著眼前的少年身邊,原因很簡單,眼前這少年實力與他同屬靈尊,甚至等級上更超過于他,這么一位年少的強者,若他對琥蘿真有意,要強行帶走,就算是身為炎城城中的他,對此事再不滿,也不敢說什么,畢竟,萬事以實力為尊…
不過對方既然說是琥蘿要纏著他,那此事倒是好辦,只見炎武對易寒道,“小女不懂事,這段時間擾了前輩修行,還望前輩莫要怪罪!”
“無礙?!币缀畵u了搖,那丫頭雖吵鬧了些,但時間久了,他也習(xí)慣了。
炎武見易寒真的沒有怪罪自家小女的樣子,心下稍安,“如此就好…不知前輩還要在此處待多久?”
話音剛落,見易寒神色冷了下去,炎武又連忙補充道,“前輩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若是前輩還要在此停留一段時日,可前往炎城城中落腳。”
易寒臉上冷意稍退,搖頭道,“不必,再有半月,我便會離開去往下一處,你不用在意我的存在?!?br/>
炎武聽到對方這話,眼中露出一絲惋惜,若是可以,他私心里真想把眼前這少年留在炎城,對方不及弱冠,就已是靈尊,這般年紀便有這番實力,即使是在整個神武界內(nèi),也沒有幾個!
當(dāng)然了,他也只是在私心里想想,對方無論是從不符合其年齡的性子,還是從全身的本領(lǐng)來看,都絕非是池中之物,小小一個炎城也只是他歷練的途經(jīng)點罷了。
炎武點了點頭,朝易寒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前輩修煉,告辭了?!?br/>
見易寒轉(zhuǎn)過身不再望向自己,炎武直起腰桿默默注視了一下眼前的少年,才抬腳不再停留的走了。
至此之后,炎武便不再嚴厲禁止琥蘿出城來尋易寒,他有心讓琥蘿多親近親近這位年少有為的少年,哪怕最后不能討得對方歡心,但至少能與對方結(jié)識一番,也亦非不是一種善緣。一個強者所能帶來的影響,炎武心里比任何人都還要來的清楚深刻…
只是他雖有意撮合自家女兒與易寒,卻明面上也不能太明顯,雖說現(xiàn)在不怎么明禁琥蘿去城外,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他經(jīng)常趁自家女兒去城外找易寒,久久未歸時,便動身親自去尋。
到了易寒那,總少不得有一番客套。
“前輩,我家小女生性頑劣,若是擾了你的清修,還望你多多寬宏,不要與她一般計較?!毖孜浒宴}拉到身旁,看向易寒面帶歉意道。
易寒并非看不出炎武的真正用心,只是不想與其計較,而且這么長時間下來,他對琥蘿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炎城主客氣了,琥蘿年紀尚小,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我不會怪罪什么,畢竟,怎么說,這里本就是炎城的地界?!币缀_口道。
炎武聽到易寒這話,心里一喜,當(dāng)即就抱拳道,“多謝前輩!”
易寒眉頭微挑,擺手道,“炎城主不必如此,喚我易寒即可,前輩,還是算了。”
炎武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向易寒不似說笑的眼中時,便點了點頭應(yīng)下,“那我便稱呼你為易小兄弟吧?!?br/>
易寒隨意的點了點頭,對此并不甚在意。
“琥蘿,還不向易小兄弟告辭,還沒瘋夠嗎?!”炎武轉(zhuǎn)頭向琥蘿沉聲催促道。
琥蘿不情不愿的‘哦’了一聲,才向易寒開口道,“那我今日就先走了,改天再來找你!”
易寒微微點頭后,身影便消失不見。
炎武看著易寒離開的方向,一雙眼睛此刻露出異樣的神采。
“這就走了,哼,真是冷淡的家伙!”琥蘿看著說消失就消失了的易寒,小嘴一撇,不滿道。
而一旁的炎武聽到這話,眉頭一皺,看向自己女兒道,“這位易前輩小小年紀,能力超凡,你怎可如此沒大沒??!下次可別這樣了,以免冒犯到易前輩?!?br/>
琥蘿對于自家父親的警告,一直是抱著左耳進右耳出的態(tài)度,她對易寒怎樣,是她的事,她父親也不能整日里跟著她,所以,她才不怕呢。
“好了,我們也回去吧?!?nbsp;炎武對自己這唯一的寶貝女兒也是疼到了骨子里,剛叮囑完,便摸著對方的腦袋溫聲道。
……
就這樣,在炎武的默許甚至是鼓勵下,琥蘿與易寒的交往逐漸頻繁起來,二人的關(guān)系也由一開始的她追他躲,便成現(xiàn)如今的‘朋友’關(guān)系。
易寒有時候也不清楚自己對這個自打第一次見面起就像跟屁蟲一樣一直跟著自己身后的少女,抱有何想,只是覺得自己不像一開始那么反感,反而多了一絲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也就是因為這股情緒,他才任由琥蘿跟在他身旁,隔三差五的來找自己。
時間久了,易寒對琥蘿的態(tài)度,明顯發(fā)生了極大的轉(zhuǎn)變,從不耐煩到容忍,從冷淡到平淡,從無感到寵溺…這些情緒都是易寒本人意料之外的,他覺得有什么東西,逐漸開始超出他掌控的范圍,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
他自小便獨自慣了,除了日復(fù)一日的修煉,他再無旁的樂趣,所幸他生來天資極高,修煉至今,一直是順風(fēng)順?biāo)?,雖然過程艱辛了些,但他還是享受其中的。
只是目前,他一直平淡前行的人生中,出現(xiàn)一個意外,而這個意外,潛意識里告訴他,這個意外,將會徹底毀了他…
易寒在炎城外圍呆了半月,將密林中的高階妖獸盡數(shù)打敗后,依照先前與炎武的約定,他打算離開這里,去往下一個未知地。
在臨行的前一天,琥蘿像往日一樣來到他面前, 和他說著這幾天的見聞與城中的微末改變。
易寒看著眼前嘴巴扒拉不停,明顯有些反常的琥蘿,眸色微暗,出聲打斷道,“我要離開了?!?br/>
話音剛落,原本還圍繞在耳邊嘰嘰喳喳少女的聲音戛然而止,面色驟然變得蒼白,咬了咬櫻紅的唇瓣,眼眶紅紅的接著說,說的仍舊是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細碎而繁多。
易寒聽了一會,眉頭皺的越來越深,最后實在忍不住打斷道,“今日正好你來,我便與你告別,以后,你便可不用來了?!?br/>
琥蘿聽到這,低頭沉默了二秒,突然抬頭,圓潤潤的臉上漲得通紅,只見她眼角含淚,向易寒大聲吼道,“我知道你要離開,你就不能…不要,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便嘴巴一撇,滿臉委屈的哭了起來,聲音漸大,最后竟是嚎啕大哭,一發(fā)而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