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緘言的目光陰狠、老辣、毫不留情!
孟小萌被他看得一個哆嗦,本能的護住肚子:“不行,這個孩子是男神的,你不能這么做!”
“你不配為西爵生孩子,這個孩子是被你害死的,我之前就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識好歹!”
靳緘言眼睛微瞇,迸發(fā)出危險的氣息。
孟小萌搖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下來:“不行,絕對不行,爺爺,我求你了,你不要傷害這個孩子?!?br/>
雖然現(xiàn)在,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命活下來,把這個孩子順順利利的生下來。
但是,她真的不想這個孩子現(xiàn)在被用這樣殘忍的手段奪去生命。
她之前寫小說,查過很多流產(chǎn)的方法。
藥流就是把孩子從肚子里毒死,然后被人體的免疫體,從身體里剝離出來,像是廢物一樣被排泄掉。
孩子大一點,藥流不掉,就得用鉗子把孩子從肚子里攪碎,擰斷孩子的胳膊、頭、手、腳、把它擰成碎片,再從肚子里刮出來。
她當時看的時候,就看哭了,太殘忍了。
靳緘言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松懈,透著不耐煩和鄙夷。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xiàn)在求我,晚了!”
“來人,動手!”
說完,他揮了揮手,身后兩名醫(y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
兩名護士按住了孟小萌的胳膊和肩膀。
醫(yī)生調(diào)配著藥水,從小瓶子里面用注射器抽出來,擠了擠,液體從針頭飆出。
孟小萌嚇得瑟瑟發(fā)抖,無助的搖著頭,嘴里念著‘不要’。
醫(yī)生戴著口罩,神情冷漠的拿著針管對著她的胳膊比劃著,用酒精棉球擦拭了一下她的皮膚。
這冰涼的觸覺,讓恐懼猛烈的襲來。
“不行!你們不可以這樣!”
她大叫一聲,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用力的推開面前的醫(yī)生,整個人朝著地面摔去,然后顧不及痛意,朝著外面沖去。
醫(yī)生和護士很顯然沒有想到,迷藥的作用還沒有完全散去的孟小萌,居然還有這么多的力氣。
一時之間猝不及防的,讓孟小萌逃出了手術(shù)室。
她跌跌撞撞的扶著墻,朝著前面奔跑著,腿很軟很軟,整個人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全部在憑著意志力支撐著。
男神,男神你在哪兒?
快來救救我。
他們要害死我們的孩子啊,男神,你快來救我。
孟小萌的內(nèi)心吶喊著。
醫(yī)院的長廊好長好長,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奔跑有一個世紀這么久,卻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男神的身影。
身后追趕的腳步漸近,像是洪水猛獸,讓她陷入無邊的絕望。
“快點,抓住她?!?br/>
“絕對不能讓她逃了!”
“她逃了,我們就完了!”
“抓住她!”
孟小萌腳下一軟,跌在地上,身后的腳步聲近了,她咬著唇,手攀在墻邊的扶手上,再次站起來,朝著前方奔跑著。
后面的人眼看著就要抓住她來,沒想到她居然還有力氣,又加快了腳步。
她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只要有一線生機,她都不能放棄。
小粉和小黑已經(jīng)去想辦法了,它們一定會盡所有的力量,讓她和麥萌萌活下去的。
如果到時候她能活了,孩子卻沒有了,該多難過?
所以,孟小萌不停歇的跑著,跑到最后,幾乎依靠著雙手扒住墻邊的扶手在動,也沒有放棄。
樓梯近了、近了。
她加快了腳步。
后面的人也近了。
只剩下十米、九米、八米、五米……
就在孟小萌快要被抓住了時候,她看到了從盤旋樓梯下上來的靳西爵,絕望的處境被撕裂的一道口,希望頓時充斥而出。
“男神——”
孟小萌興奮的喊著。
靳西爵面色一松,還好,她沒事,加快了腳步,往樓上走著。
“別動,我上來!”
兩名醫(yī)生一看,靳西爵居然來了,趕緊追上。
孟小萌只顧著高興,倒是忘了身后的人。
“快!把藥注射進去,不然就晚了。”
“好!你按住她!”
兩名醫(yī)生抓住了她的胳膊說著。
靳西爵瞳孔驟縮,厲聲呵斥:“你們敢!”
針管高高揚起,孟小萌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針管扎中自己。
她用力一掙,胳膊終于從他們的桎梏中掙脫,面色一喜,腳下卻失重,整個人朝著樓下跌去。
“小萌——”
孟小萌咕嚕嚕的順著盤旋臺階滾落,靳西爵眼睜睜的看著她滾到自己的腳邊才停下。
心疼、自責、悔恨、滔天的憤怒,瞬間交織在靳西爵的心頭。
“小萌~”他俯下身,喉頭哽咽著,伸手將她扶起。
孟小萌靠在他的懷里,看著他總算是來了,嘴角微挑,眉頭疼的蹙起,“男、男神~我好疼~”
話音一落,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靳西爵手足無措的把她抱起,手下卻一陣潮濕,他抬起手指,手掌已經(jīng)一片猩紅,那猩紅就好像是無數(shù)把鉸刀卷進他的心底。
“小萌!”
兩名醫(yī)生和護士不知所措的站在臺階上。
靳西爵抱著孟小萌抬起頭,冷冷的朝著他們射去目光,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若北極,氣壓低到足以凍裂一切。
“她和孩子有事,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這一聲吼,仿若一匹蒼野孤狼在怒嚎。
醫(yī)生和護士心里瞬間有一千個一萬個后悔,卻已經(jīng)晚了,只得連連點頭:“是、是、是?!?br/>
孟小萌被馬不停蹄的推進了手術(shù)室,靳西爵站在外面等候著。
甄銳趕了過來,看到的就是靳西爵孤寂背影。
“爺……”甄銳小聲的喊了一聲。
“爺爺現(xiàn)在在哪里?”靳西爵的聲音平靜到幾乎毫無波瀾。
“老、老爺子現(xiàn)在在云堡。”
孟小萌還沒有蘇醒,情況未知,但是這筆賬,他必須要好好的算一算了。
靳西爵轉(zhuǎn)身離開。
云堡。
靳緘言似乎早就已經(jīng)猜測到他會來似得,坐在實木沙發(fā)椅上,整個人都顯現(xiàn)出一種垂垂老矣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他試圖拿掉自己的孩子,看到他這個樣子,靳西爵心一軟怕是什么都能原諒他。唯獨這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