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幾日的籌備,宋家的棉花糖鋪子終于開張。
今日一早,賈琮睡醒了回籠覺,見時間差不多了,就乘馬車去了宋柯在東市盤下的鋪子。
這個鋪子不大,不過卻是上下兩層,下面能開店,上面可以住人,還算方便。
城東住的都是富戶豪紳,這個店鋪在東市的位置也不錯,來往人流量很大,相應(yīng)的,價格也不便宜,每月足足要三兩銀子的租金。
當(dāng)時盤店面的時候,宋柯猶豫了半天,后來想到賈琮的要求,才一咬牙拿出宋劉氏攢下的體己錢,將這個地段不錯的店面盤下。
噼里啪啦——
放完鞭炮,在來往百姓的注視下,宋柯親手扯下招牌上蓋著的紅布。
“宋記棉花糖?”
當(dāng)識字的百姓念出招牌上的字后,圍觀的人群中議論紛紛,都不知道這店鋪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
“掌柜的,你這店里究竟賣的什么???”有人踮腳朝店鋪張望。
宋柯拄著拐,笑呵呵道:“各位鄉(xiāng)親,小店賣的是一種叫棉花糖的吃食,今日本店剛開張,若有人想嘗嘗,可以半價優(yōu)惠!”
這么一說,眾人都有些好奇,在宋柯的示意下,紛紛涌到店門口,朝內(nèi)張望。
“這不就是棉花嗎?”
當(dāng)看到那一排排插在竹筒底座上的雪白棉花糖后,圍觀百姓們都此起彼伏的議論起來。
宋柯微微一笑,伸手揪下一塊棉花糖,喂到了嘴里。
眾人一看,都瞪大了眼睛,有個老者急呼道:“后生,這棉花可不興吃啊,吃下去會要人命的!”
宋柯笑道:“諸位,此物雖叫棉花糖,卻不是棉花做的糖,而是糖做的棉花,自然是能吃的!”
“糖怎么做成的棉花?”
眾人面面相覷,卻怎么也想象不出來,這是如何做到的。
見宋柯張嘴示意他真的吃了,有人好奇道:“掌柜的,這棉花糖什么價錢?”
“原價三十文,今日半價優(yōu)惠,只要十五文!”
宋柯略有些緊張的報出價格。
“三十文,這也太貴了吧!”
“就是,這跟明搶有什么區(qū)別?”
“吃不起,吃不起,有這錢都能買一兩霜糖了!”
百姓們紛紛搖頭,不少人都退出了店外。
這時,有人高聲道:“掌柜的,給我來一個!”
宋柯見人都走了,頓時有些慌了神,此時突然聽到有人捧場,表情瞬間激動起來。
“這位公子,您可真有眼光,這棉花糖只有小店一家,別無分號,您……嗯?”
宋柯也是做慣了生意的,自然懂得拍客人馬屁,可他沒料到的是,分開人群走進(jìn)來的竟然是賈琮!
眨了眨眼睛,賈琮道:“掌柜的,給我來一個,此物可真是稀奇,這偌大的京城里,還從沒見過呢?!?br/>
聽到有人舍得買,退出店外的百姓又停下腳步,好奇的朝里面看來。
宋柯知道賈琮這是在給他當(dāng)托,便取下一只棉花糖遞到賈琮手中。
付了錢,賈琮吃下一塊后,不停咂著嘴,表情也變得享受起來。
人群中,有人好奇問道:“公子,這棉花糖是什么味道啊?”
“好甜,比蜂蜜還要甜!”
賈琮大方的遞過去,道:“這東西確實好吃,各位都嘗嘗吧?!?br/>
“這如何使得……”
眾人都有些猶豫,這只棉花糖十五文呢,賈琮卻大方的給他們吃,讓他們有些受寵若驚。
“不用客氣,大家都嘗嘗吧,就當(dāng)是給掌柜捧場了?!?br/>
賈琮不由分說,將棉花糖塞到其中一人手里。
這下,眾人才敢動手去撕。
“唔,還真是甜哩?!?br/>
“嘖嘖,就是化的太快,沒有嚼勁……”
“此物果真稀奇,想必我那孫兒會喜歡?!?br/>
……
嘗過的百姓,自然贊不絕口,畢竟是白嫖的,夸兩句又不吃虧。
沒嘗到的,都眼巴巴看著其他人,聽眾人品評。
“要不,咱給囡囡也買一個,她可從來沒吃過哩!”
有個婦人湊到丈夫耳邊,低聲問道。
男人有些心疼,猶豫道:“要十五文啊,能買不少糧食了?!?br/>
“左右就吃這一回,過了今天,要漲到三十文,以后更吃不起了!”婦人提醒道。
“也對,這東西又不能當(dāng)飯吃,嘗個新鮮得了?!?br/>
男子一咬牙,排出十五枚銅錢,對宋柯道:“掌柜的,我要一只!”
“好嘞,您自己選一個吧!”
宋柯指著柜臺上一排棉花糖。
“我要這只?!?br/>
男子選了一個稍大些的,取下來和妻子出了店鋪。
有人帶了頭,其他人也有些蠢蠢欲動。
“我也要一個,給我家孫子吃?!?br/>
手頭寬松些的,都咬牙拿錢出來,給自家晚輩買上一個。
手頭不寬裕的,認(rèn)識的幾個湊了湊,也買上一個嘗嘗鮮。
很快,店里現(xiàn)成的棉花糖就售罄了。
宋柯見還有不少人等著,便隔著小窗對里面的妻子叫道:“娃他娘,還有不少人要,快多做幾個出來。”
為了保密,賈琮特意跟宋柯吩咐過,盤下店鋪后要請木匠來把店鋪用木板隔開,外面是店面,里面是操作間,只余下一個窗口,能將做好的棉花糖送出去就行。
聽到這么快就賣光了,宋劉氏在窗口答應(yīng)一聲,就開始在操作間制作棉花糖。
這東西做起來不難,就是要雙手并用,比較考驗人的協(xié)調(diào)能力,好在宋劉氏也是做過糖畫的,經(jīng)常會雙手作業(yè),所以掌握這個不難。
隨著一只只棉花糖賣出去,宋柯兩口子臉上都樂開了花,他們從來沒想過,賺錢竟然如此簡單!
火爆的生意一直持續(xù)到一個時辰后,等買到棉花糖的客人陸續(xù)離去,宋柯才有空清點賣到的銀錢。
“嘶……”
細(xì)細(xì)數(shù)完,宋柯不可置信道:“加起來怕是有一兩銀子!”
“一兩大約是1500文,成本大約300文,這利潤還真不低?!?br/>
賈琮估算了一下,這段時間陸續(xù)賣出去的棉花糖,確實不下一百個。
仔細(xì)的收起錢,宋柯又有些患得患失,對賈琮道:“三爺,這會又沒人了,不會是新鮮勁兒過了吧?”
賈琮卻笑道:“這才賣了多少,咱這棉花糖是個稀罕物,現(xiàn)在還沒多少人知道,等這東西的名聲傳出去,慕名而來的人會更多,而且,剛才很多買過的人,也會成為咱們的回頭客!”
這并不是賈琮夸大其詞,根據(jù)他前世的經(jīng)驗,一般小孩子在吃過棉花糖后,就會對著玩意念念不忘。
他有次帶小侄女去外面玩,剛好路過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小侄女就哭著喊著要讓他給買,不給死活不肯走。
沒辦法,他只好乖乖掏錢買了。
結(jié)果走到半道,卻被嫂子給逮了個正著,一大一小兩人被訓(xùn)斥了半天,最終連棉花糖也被沒收了。
他有這個自信,完全是過來人的經(jīng)驗……
當(dāng)然,現(xiàn)在情況有所不同,畢竟如今百姓的物質(zhì)生活條件不能跟后世比。
但他卻不怕,因為這棉花糖定位的就是神京城的高端消費人群,那些大戶人家,才是他的主要目標(biāo)客戶,只要壟斷經(jīng)營,利潤也相當(dāng)可觀。
跟宋柯說了一些生意上的問題,賈琮拍拍手準(zhǔn)備離開。
今天他出來,一是為了來看看店鋪開張的情況,二是為了接茜雪回府。
跟宋氏夫婦提了這事,兩人自然無有不從,并說了些請照拂茜雪之類的話,在此不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