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馬尾辮悠悠晃著,寬大的格子衫在風中獵獵作響,勾勒著少女纖細的臂膀和腰肢。
“陸??????小汐?!”望著這熟悉的身影,杜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陸小汐沒有回頭,卻和正面的幾位獵手對峙起來。
“怎么,逼本姑娘動手?”
紅色氣浪沖天而起,強大的氣場讓與其對峙的獵手本能的往后退開,就連西莫的眼神也變得專注起來。
“媽的,這女人動起手來可是不是鬧著玩?!必笆啄幸е勒f道。
“??????”手槍男惡狠狠的盯著陸小汐,黑漆漆的槍口變得有些猶疑。
沉默的對峙。
“算你狠?!笔謽屇型铝丝谕倌?,食指不甘心的離開扳機:“這筆賬遲早會算!”
說完,手槍男帶著五人退到空中,朝著遠處飛去。
“哼!”陸小汐得意的叉起腰,直到五人徹底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大樓中,才放心轉(zhuǎn)過身來,一臉沒好氣的盯著杜生。
那紅色的氣焰,也“倏地”從陸小汐身上散了開去。
“喂,你至于跑這么遠嗎?”陸小汐指著杜生的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我開個玩笑而已嘛,誰真要砍你腦袋了,惡心巴拉的,給我還不要呢。”
“靠,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杜生不服氣的頂了回去。
“你!”陸小汐眼珠一轉(zhuǎn),忽然又露出一副壞壞的笑:“好啊,既然你這么認真,本姑娘就遂了你的心愿!”
話音剛落,一發(fā)手刀就朝杜生劈去,杜生猝不及防,被陸小汐這記手刀正正劈中腦門。
“咚!”
火辣辣的疼,還帶點耳鳴。
“喂!”杜生捂著頭蹲在地上,感覺整個的腦袋都要炸了,陸小汐卻是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盯著杜生得意的揚了揚眉毛。
“哈哈,”西莫竟也笑了,蹲下身來拍拍杜生的肩:“兄弟,不錯嘛,女朋友夠辣的?!?br/>
“誰是他女朋友了!”
“誰是他男朋友了!”
杜生和陸小汐幾乎同時吼起來,這突如其來的默契卻讓西莫笑得更開心了。
“對了,你又是誰?”陸小汐上下打量著西莫,忽然興奮得跳了起來:“西莫!你是那個名頭好長一串的西莫!”
“得,看來真得換身衣服了?!蔽髂獰o奈的聳聳肩,笑容卻依舊掛在臉上:“話說,我的名號已經(jīng)長到需要這樣來概括了嗎,哈哈哈哈!”
“嗯嗯!你超級有名的!”陸小汐像個小粉絲一樣圍著西莫團團轉(zhuǎn)。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陸小汐,嘻嘻,”頓了頓,陸小汐又補充道:“我也是個獵手啦,雖然才剛出道,但你的大名早就聽說好久了!”
果然,陸小汐果然是獵手――杜生被自己精準的判斷折服了。
“這么說,剛剛那一下算是得罪同行哦?!蔽髂瀚C手飛走的方向:“看來你也惹上麻煩了?!?br/>
“沒事啦,”陸小汐不屑的擺擺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得罪他們,再說他們也打不過我啊。”
“哈哈,厲害厲害,”西莫點點頭,轉(zhuǎn)過頭來沖杜生笑道:“難怪你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br/>
“靠!”杜生一拳錘在西莫胳膊上。
“好啦,我要走了,”陸小汐一把拎過杜生的衣領:“還得順便把這家伙帶走。”
“去哪兒?”杜生一臉茫然。
“當然是回地靈城啊,要不是胖子追不上來,我才懶得管你!”陸小汐踹了杜生一腳,杜生疼得又是一哆嗦。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時光了?!蔽髂f完,翻身躺在天臺邊上。
“走啦!”陸小汐沖西莫揮揮手,說完拖著杜生的衣領不由分說就往樓下走去。
推推搡搡,打打鬧鬧,荒廢的樓道里,隱約傳來陸小汐的壞笑和杜生的慘叫。
“杜生――蠻有趣的?!?br/>
西莫將頭枕在手肘上,望著天上慢慢飄動的云層,慢慢閉上了眼。
杜生搞不清狀況,卻又不敢再張口多問,只能傻傻的跟著。一路上小汐沒有說話,干凈的馬尾辮隨著步子左右晃著,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說起來,小汐居然沒像原來一樣在天上飄來飄去,而是和自己一樣老老實實的步行,這反而讓杜生不太習慣。
“那個,咳?!倍派⌒囊硪淼膯柕溃骸拔覀冞@是要去哪兒?”
“地靈城啦?!毙∠牟荒蜔┑慕忉屩?,隨手踢飛一塊腳邊的小石子。
這杜生當然知道,問題是――
“我們??????怎么去?”杜生終于說出了心里的疑問:“能說得詳細一點嘛?”
“別問,跟著?!标懶∠珡氐讋儕Z了杜生的提問權(quán)。
說話間,陸小汐一挪步子,朝巷子里一家雜貨鋪徑直走去。
這小鋪幾乎沒有什么裝飾可言,破舊的柜臺擺著廉價的香煙和各種干雜日用,陳舊的包裝袋上早已蒙上一層厚厚的灰。
“就這兒啦?!标懶∠f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店里真的很小,本就不大的一間屋子被亂七八糟的貨物擠占了大半空間,站在里面好像連空氣都變得比外面稀薄。
這算怎么回事?不是去地靈城嗎,來雜貨鋪干嘛?
“老王!你死哪兒去啦老王!”陸小汐突然自顧自的喊了起來。
“唉呀,來了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墻柜后面?zhèn)鱽?。話音還沒落,那最靠里層的墻柜竟打開一扇一人來高的暗板門,一個身材干瘦的大叔從門后鉆了出來,手里還抱著一只小京巴。
這大叔看起來五十出頭的樣子,禿頭長臉小眼睛,鼻梁上掛著一副老式灰框眼鏡,笑起來牙肉全露在外面,半張臉全是嘴,倒是懷里的小京巴一動不動,像是在睡覺,萌得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跟在大叔身后的,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這少年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瞼,看上去有些憂郁,手里的魔方正隨著少年指尖的動作有節(jié)奏的變換著形體。
“又在偷懶呢?”陸小汐沖老王吐了吐舌頭。
“哈哈,哪有哪有,你可別瞎說?!崩贤踹叴蛐呣哿宿垲^上僅剩的幾根頭發(fā),小眼睛在眼鏡后面瞇成了一條縫。
“好啦不逗你了,趕著辦正事呢?!标懶∠珨[擺手,老王好像心領神會,抬起一只手搭在柜臺上,食指有節(jié)奏的輕扣幾下柜面,突然,一陣異動從杜生背后傳來,杜生扭頭看去,只見身后的墻柜竟然“吱呀”一聲,像道大門一樣緩緩打開了。
“走啦。”陸小汐說完拉著杜生就往門后走去。
“這,這是?”直到柜門緩緩關上,杜生都還沒搞清情況。
這里是一個幾米見方的小空間,四面都是鐵皮做的墻壁,沒有裝飾,也沒有任何設施,就像一個能裝人的大鐵盒子。
陸小汐慵懶的靠在一邊,不一會兒,杜生忽然身子一輕,只覺得整個人在飛速下降中。
“我靠,這是電梯?!”杜生猛地醒悟過來。
“是啊,你以為是什么?”陸小汐反問道。
“所以我們到底是要去哪兒?”杜生簡直快被這一連串的問號給逼瘋了。
“地靈城咯。”陸小汐擺弄著自己的頭發(fā),心不在焉的答道。
“地靈城就這樣去?”杜生終于開始相信“世界無奇不有”這樣的鬼話。
“你以為我想哦?”陸小汐嘟起嘴,接著說道:“你可是半尸誒,半尸是有實體的,不像我們是虛體能夠直接穿越空間?!?br/>
“這個通道原本是用來押送同樣有實體的妖靈或尸鬼之類啦?!标懶∠忉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鐵盒子電梯不停的往下墜著,沒有指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對了,胖大紅呢?”杜生隨口問道。
“胖大紅?”陸小汐愣了一下,忽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胖大紅哈哈哈哈,這名字太好玩了,大紅――哈哈哈哈!”
“他的臉本來就很紅嘛??????”杜生覺得這外號起得的沒什么毛病。
“就是就是,超級紅的?!毙∠c點頭,停了會兒又接著說道:“你跑的太快啦,他那破自行車追不上,就把你交給我,自己忙去了。”
說話間,電梯已經(jīng)慢慢停了下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門打開的瞬間,杜生還是忍不住張大了嘴。
破樓,天臺。
鐵門輕輕推開,堅硬的高跟靴聲一步步傳進西莫耳朵里。
“還真的是,樹大招風呢?!?br/>
西莫打了個哈欠,卻依舊懶得理會。
“咻!”
突然,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如子彈般朝西莫腦袋激射而去!
一聲炸響,天臺被這暗紅光束轟出一塊裂口,如同真實子彈所造成的彈坑一般。
而西莫的身體,竟然消失了!
“看來,這次有點棘手嘛?!甭曇魪奶炫_另一角傳來。
是西莫!
西莫依舊笑著,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卻在西莫脖子左側(cè)裂開。
黑色高跟靴上,緊致修長的皮褲和機車夾克勾勒出女人獨有的迷人曲線,兩把半手長的細刀如同匕首般被反握在白皙的手上,那右手的食指上,一枚造型奇異的戒指正閃爍著詭異的紅色光芒。
比戒指更耀眼的,卻是女人那一頭仿佛被鮮血侵染過的紅色長發(f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