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滿頭
春夏之交,天氣既不是熱的讓人直想整天泡在水里,也不像春天剛來時那樣,葉子什么的只是稀稀疏疏的幾片?,F(xiàn)在樹木早已發(fā)芽,雖然不像秋天那樣茂盛,郁郁蔥蔥,但是也是樹影成蔭,微風吹過之后更是帶出陣陣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這樣的好天氣,自然不缺出門游玩的人。松洲學院多,學子更是多,連這白鹿書院旁的小山葉沾染了些許靈氣,來山上游玩的人不能說是人擠人,但是絕對是絡(luò)繹不絕。
“還以為天已經(jīng)開始熱了,不會有多少人了呢,沒成想,人還真是不少。”
右手拿著扇子在左手掌上輕點,林景安含著笑說道。
——山里的空氣本來就好,走一走山路更是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再配上身后某人的表情,嗯,林景安在心中點頭,果然是祖國河山一片大好呀!
“可不是,出來走一走舒服極了?!?br/>
贊同的點了點頭,嘴角一揚帶著笑意,王澤附和道,眼角的余光向后一瞥,再和某人嫉妒忿恨的眼神對上以后,不但笑意更濃,甚至還多出幾分促狹。
也不怪他得意,現(xiàn)在某人哪里還有之前揶揄王澤時的神氣,天熱、緊張加在一起讓他有點汗流浹背,幾絲頭發(fā)從發(fā)髻中滑落,黏在了額頭、臉頰上,更是讓在可憐之余多出幾分狼狽。
對上王澤促狹的眼神,岳朗楨惡狠狠的瞪了回去,然后立刻又變了一種表情,可憐兮兮的看向了林景安,希望他能看在自己被欺負了分上,好歹給他做個主什么的。但是他滿懷期待,看到的是……林景安……的背影。
登時岳朗楨又頹廢了。自從之前在馬車上感覺林景安生氣以后,他就開始費力討好,但是絲毫沒有見到效果,倒不是林景安就是不理他了,只是……
似乎感覺到了來自岳朗楨的怨念,林景安回頭,看見岳朗楨一副頹廢的樣子,關(guān)切的問:“岳兄,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聽!
岳朗楨更加哀怨了。
就是這個樣子,也不是生氣不理他,也不是不關(guān)心他!但是……
就算是在關(guān)心他,但是有點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哪是關(guān)心??!這根本就是在交際呀!關(guān)心有余,然則親切不足呀。
岳朗楨徹底頹了。
他以后再也不說平之喜歡害羞不關(guān)心他了,這種關(guān)心他真是受不起,擺明了就是把他當“外人”啊。
哪怕是言辭拘謹吧,那也是把他當“內(nèi)人”看啊,他寧愿他家平之因為害羞,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詢問他而用眼神關(guān)心他,唉!
雖然心里哀怨的很,但是既然林景安發(fā)問,岳朗楨還是要回答的,以前覺得他家平之天真可愛,不喜歡客套,但現(xiàn)在他是看出來,不喜歡不等于不會,真客套起來,他家平之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岳朗楨也算是練出來了,盡管腦袋都快想出花來了,但是面上還是一片冷靜,只是在林景安開口以后多了幾分激動,等林景安說完,更是滿臉諂媚的快速回答,看的林景安覺得牙都酸了。
“哪里,哪里,我好得很,不僅是風景好,”眼波一轉(zhuǎn)看向林景安,黑眸里滿是深情,“人也好?!弊詈髱讉€輕柔的很,好像羽毛一樣輕輕的落在人心里。
粲然一笑,對岳朗楨的賣好當沒看見,林景安只是一點頭,一副你沒事就好的樣子,回過頭接著和王澤說話,同時在心中譏笑,說到美人計,他家美人爺爺那才是翹楚,和他家美人爺爺在一起這么多年,這有意的,無意的,各種姿態(tài)他見多了,雖然情之所至,難免有些神魂顛倒,但也不是不明白怎么回事,用這套手段想讓他折服,哼,他只能說他還有得學呢!
林景安一回頭,岳朗楨的笑臉直接垮了下來,他家平之也太不好搞定了吧!那以前他是怎么回事?只是這種想法不過一閃而過,見林景安和王澤聊的正好,岳朗楨又開始抓耳撓腮想著要怎么插話了。
或者說情之所至本就叫人無所是從,之前林景安初涉情愛赤子心性,自然是各種天真可愛,嬌態(tài)畢露,但說白了不過是初戀所以不愿意動心眼罷了。一旦他開始覺得有必要教訓(xùn)一下岳朗楨時,便輪到岳朗楨心無城府,智商下降了。
所以有人說愛情就是一場戰(zhàn)爭,倒也是有道理的,——畢竟就是“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br/>
情愛一展,自是叫人神魂顛倒,為之所迷。
巴巴的跟在林景安和王澤身后,平日里伶牙俐齒的岳朗楨現(xiàn)在和啞了似地,明明是想插話近來卻就是找不到合適的話題,不是干巴巴的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沒趣味,要不是就是被林景安一個微笑頂了回來,再不就是……
磨著牙暗地里瞪著王澤,好不容易有幾次和景安說上了句話,結(jié)果全讓這個混蛋三言兩語的給轉(zhuǎn)了話題!
眼珠一轉(zhuǎn),岳朗楨是明白了,王澤這小子就是一門心思想看他的笑話,又怎么可能輕而易取的讓景安理他,自然是怎么挑事怎么別扭怎么來!
抬頭遠望,岳朗楨唇角微微挑起,眼底一絲冷光劃過,沒怎么和林景安說上話,岳朗楨的智商終于恢復(fù)正常,開始決定要踢開這塊絆腳石了。
“景安,王兄?!?br/>
親昵的叫著林景安,呼喚王澤的時候卻冷淡的很,岳朗楨也不是真傻子,自然想明白之前他和王澤之間的親近讓林景安有所不滿。再者說現(xiàn)在岳朗楨看王澤和看階級敵人都沒差多少了,他在這站著也太礙事了吧!更何況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戲嗎?!用得著和他家景安這么談笑風生嗎?!
岳朗楨毫不羞恥的表示,什么兄弟什么的,那是什嘛!能吃嗎?!他家親親小景安才是最重要的呢??!
收斂著看向王澤的兇光,溫和的對著前面一起回頭兩人,岳朗楨抬手指向前方。
“我們也走了有一會兒了,現(xiàn)下天色也早的很,不如稍作歇息如何?”
聽了岳朗楨的話,林景安和王澤一抬頭,順著岳朗楨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半山腰處隱隱約約能看見亭子的一角,估計即使給爬山之人稍作休息所用。
沒細想,林景安直接點點頭,算是同意岳朗楨的提議?!綍r不經(jīng)常運動,現(xiàn)在他雖然稱不上是體力不支,但是確實有些累了。
見林景安直接點頭,王澤剛到嘴邊的話就這么咽了下去,眼中滿是深意的看了一眼岳朗楨,果然見他一臉的挑釁,王澤在心頭暗暗留神,同時也責罵了自己一句。
一時高興過了頭,本來是想著借著林景安的東風好好戲弄戲弄岳朗楨,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明顯是這家伙不覺得自家親親有錯,反而是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微微瞇了瞇眼,再次抬頭看向山腰,仔細的在心中暗暗思量。王澤并不覺得岳朗楨會無的放矢,無緣無故的提起休息之事。
眼角用余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景安,雖然臉色有些紅潤,但并不見氣喘之象。在感受到身后岳朗楨那讓他從后脊梁都涼的發(fā)痛的兇狠目光,王澤順勢收回了視線。
既然不是林景安累了……王澤眼底一片波光閃過,果然有問題!
刻意放慢了腳步,想要細細的琢磨一下岳朗楨的打算。只是一直走到整個亭子都出現(xiàn)在了視野里,王澤還是沒想出來岳朗楨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怎么這么多人?”
耳邊突然傳來林景安的疑問聲,笑著轉(zhuǎn)頭看向一臉疑惑的林景安,正想開口解釋,王澤忽然福靈心至,猛的抬頭看向亭子,——這時他們已經(jīng)能清楚的看到這半山腰的亭子,包括他上面掛著的牌匾,以及亭中可以用幾乎可以用“擁擠”來形容的人潮。
終于想明白了岳朗楨的打算,王澤不著痕跡的向林景安貼近,既然這家伙已經(jīng)開始記仇并且已經(jīng)開始算計他了,那他也沒有必要客氣了,自然是要讓他更加不愉快才是。
緊貼著林景安,對身后臉色一下就陰沉下來的岳朗楨惡劣的一笑,王澤心頭狂笑,眉頭、眼角、唇邊更是無處不含著笑,整個人仿佛閃閃發(fā)光一樣,對著林景安說道。
“景安你有所不知,人多可是有緣故的,這就要從這亭子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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