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龍大個兒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探討過我們到底算不算卑鄙小人，答案是肯定的，算！雖然我們自己不愿承認，但是我們干過太多悲哀下流的事。

    仔細想想，我們第一次使用卑鄙的手段達到目的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而那天，就是第一次。

    當(dāng)天電話鈴響起，我一看是公共電話號碼，第一反應(yīng)就是亞克西給我打來的，懷著忐忑的心情，我按下了接聽鍵

    “喂？”

    “現(xiàn)在說話方便嗎”一個沙啞的男中音傳來，雖然刻意的壓低聲音，但我還是一下就聽出來是王所。

    “王所啊，方便，你說吧”我的語氣略顯失望

    “老地方，老時間，見面說”王所說完，不等我開口，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他的這個態(tài)度，讓我突然意識到我們的關(guān)系可能要破裂。掙扎了良久，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當(dāng)天晚上，在天中大酒店，同一個包廂內(nèi)，我見到了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王所。

    “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們把人趕走。不要出人命”服務(wù)員一出去，王所就壓低聲音說道，從他的聲音，我聽出來他很憤怒。

    “王所，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地步，現(xiàn)在因為你的事我折了一個兄弟，你就不要再跟我發(fā)火了”我沒有再叫他王哥，因為當(dāng)時我也是一肚子火。他媽的，要不是因為你，哪有這檔子事！

    “我告訴你，這件事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你最好讓你的人嘴嚴實點，別他媽給我亂說話！”他惡狠狠的說道。事情到這個地步，他終于撕破了臉。

    “呵呵，王所，事情沒辦好我承認是我的失誤，但是你這話說的就沒必要了吧。我的兄弟我知道，先不說我能不能抓到他，既是他被抓了我相信他也不會出賣我”看到他這樣，我的內(nèi)心反而輕松一點。你不仁，別怪老子不義！

    “還有你，也給老子注意點，如果這件事牽連到我一丁點，老子把你們賊窩都給端了”巨大的恐懼之下，王所選擇了威脅我。

    “呵呵呵呵……王所，你是真不應(yīng)該這樣對我啊”我不怒反笑，拿出一樣?xùn)|西扔到桌子上。

    看到這樣?xùn)|西，王所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變成恐懼，隨即蔓延到整個臉上。

    沒錯，我拿出的是我的手機，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電話那頭的小龍全程聽著我們的對話，也全程錄了音。你們可以說我卑鄙，可以說我無恥，我不在乎。經(jīng)歷了這么多，為了保全我，也為了保全我們兄弟可以繼續(xù)在這復(fù)雜的社會生存下去，我不得不做一些我之前絕對不會去做的事情。

    前面我就說過，這就是我從陳培身上學(xué)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dāng)天王所在電話里的語氣警示了我，大難臨頭，夫妻還各自飛呢，何況我們這并不牢靠的合作關(guān)系。我?guī)缀鯖]有猶豫就和小龍商量出來這個決策。其實我們還有后手，如果錄音不管用，還有他在鄉(xiāng)下的老婆孩子，此時的小龍就帶著幾個兄弟在他們村口的一輛面包車上。

    效果讓我很滿意。已經(jīng)進去冬季，可豆大的汗珠還是順著王所的額頭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我就這樣笑著看他，他的臉色由最初的恐懼，慌亂，變成憤怒，又變成狠毒，最后他長長的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我看已經(jīng)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對著電話那頭的小龍說“先掛了，一會再說”然后我按下了掛斷鍵。

    “王哥，其實你沒必要生這么大的氣，你仔細想想，小梅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你啊，我的哥哥”我緩和了語氣，苦口婆心道

    王所抬眼看了我一下，雖然依舊是一臉憤怒，但是眼神里已經(jīng)沒有那種狠毒。我知道，他已經(jīng)妥協(xié)?？此麤]說話，我接著說“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兄弟把小梅趕出我市，保不齊她哪一天想不通了又跑回來告你，我們也會措手不及不是。雖然鬧出了人命，但是最起碼你沒有了后顧之憂了。而且我那兄弟根本就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讓他們?nèi)マk小梅，就算他被抓了，松了口，最多也就咬到我這里，所以你是最安全的?！蔽乙槐菊?jīng)的說道，當(dāng)然，我隱瞞了為了辦這件事還專門開了個會討論的事實，我確實太年輕，考慮事情不夠周到，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其實越少人知道越好，那樣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麻煩。

    這一席話說完，我看到王所的眼睛里逐漸有了光，希望的光。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想要說些什么，可始終沒有開口?？吹竭@里，我又趁熱打鐵“而且，我敢百分百的肯定，我的兄弟肯定不會出賣我，他為了不連累我，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否則早就打過來要跑路錢了”這句話是真心的，我現(xiàn)在多希望亞克西可以給我打電話，然后我給他一筆錢讓他遠走高飛，可惜他一點音信都沒有，我相信他是因為怕連累我才不跟我聯(lián)系。

    終于，在我說完之后王所的面色終于緩和下來。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定“兄弟，剛才是哥哥不對，你別怪我，我實在是害怕這件事敗露，那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既然你這么說，我相信你，只是那個錄音……”他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哥哥啊，那是嚇唬你的，你覺得我會辦出錄音那樣的齷齪事嗎，呵呵呵呵”我沒臉沒皮的寬慰他道

    看我在打馬虎眼，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思考了良久，突然狠狠的一拍大腿，一臉堅決的說道“好，兄弟，既然走到這一步了，那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兄弟，你記住，保住我絕對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我當(dāng)然聽出了他的話里有話“好，哥哥，你放心，我以后還指望你的幫襯呢！”舉起酒杯，我們兩個喝下了今天第一杯酒。

    一次并不愉快的見面就這么愉快的結(jié)束了。我想王所心中肯定有諸多不滿，但是就目前的形式而言，他只有選擇相信我。這件事讓我越發(fā)覺得，在我們這條路上不能太仁慈，有時候就得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而這件事之后，王所就成了我們兄弟這么多年最主要的保護s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