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志終于送走了安德烈,開始全力對付眼前的早飯時,從陳志和安德烈談話起,就一直關(guān)注這邊的德雷克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你和安德烈了些什么”德雷克一點也沒有對陳志隱瞞真相的愧疚和分別了三天的生疏,想用這種談話方式來拉近與陳志之間的關(guān)系。
不過德雷克的手段很顯然失效了,陳志只是在德雷克坐下的時候瞥了他一眼,德雷克完話之后過了好久,陳志終于在德雷克再度開口之前回答了德雷克的問題。
“安德烈將軍在夸我機甲的駕駛技術(shù)不錯,很看好我。”陳志擦了擦嘴。
德雷克重新吃起了早飯,顯然他也察覺到了陳志對他的不滿。
“貝托琪沒有受到傷害,露可那個姑娘也是,你不用擔心。”
這番話果然一下子抵消了陳志對他的抵觸情緒,原準備離開的陳志重新坐下“能給我講講這段時間生的事情嗎德雷克隊長”
德雷克微微一笑,講起了分別這段時間貝托琪是怎樣從失落到重新振作起來的。
“露可那位姑娘的堅強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句實話,我原對聯(lián)邦降低標準征兵的做法頗有意見,但是露可的表現(xiàn)讓我認識到現(xiàn)在參軍的年輕人的勇氣,你和巴爾那兩人下落不明之后,露可反倒是兩人中最先振作起來的,雖然從她有時候呆的樣子中我能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愁悶,但是她沒有苦惱也沒有輕舉妄動地去尋找你們,在我看來,她已經(jīng)是一個合格的醫(yī)務(wù)人員了,也是一個大人了?!?br/>
陳志聽到露可的遭遇,內(nèi)心先是欣喜,為露可的成長而高興,露可再也不是當初海港邊初次遇到時的樣子了,現(xiàn)在的露可不會因為與陌生人話而躲到巴爾那身后,也不會因為談話對象聲音忽然變大而道歉。
不過這樣的情緒只是存在了一會,陳志又開始為露可憂傷起來。
他已經(jīng)從巴爾那那里知道了巴爾那并不喜歡露可,露可對巴爾那的心意早已明明白白,估計這也是為什么巴爾那有時候故意疏遠露可。
早飯很快就結(jié)束了,眾人并沒有因為安德烈沒有與他們一起用餐而埋怨安德烈不禮貌,尤其是舒伯克,他再三對餐廳的工作人員,一定要轉(zhuǎn)達他對安德烈的謝意。
陳志對舒伯克的行為有些鄙視,不過他也知道現(xiàn)在他們可以是在仰仗安德烈,依靠聯(lián)合戰(zhàn)線的幫助,雖然對舒伯克的這種拍馬屁來獲取更多幫助的做法心存疑惑,但陳志顯然不會表露出自己的不滿,也不會因此而輕視舒伯克。
陳志沒有輕視舒伯克,并不代表有些人不會,比如趙強。
此時趙強就幾乎把他對舒伯克的輕蔑寫在了臉上,在他看來自己嘴角微微揚起的笑容是顯得自己是那么凡。
看著趙強的模樣,陳志嘴角牽動了一下,沒有多什么,故意放慢腳步,落在了隊伍的最后面。
舒伯克看都沒看趙強那邊,只是若有若無地瞥了德雷克一眼。
泰勒眼觀鼻鼻觀心,只有德雷克,被舒伯克那一瞥氣得內(nèi)心郁悶不已。
這個趙強,真特娘的不讓他省心。
德雷克深呼吸一口氣,把對趙強的不滿壓在心底,開口道“各位好好休息一下,我知道諸位昨夜凌晨四點才睡下,只睡了一個時就過來參加這個會議,晚飯的時候我們還要內(nèi)部商量一下這次作戰(zhàn)的計劃,尤其是路線的選擇?!?br/>
和眾人分別后,陳志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去找泰勒,他只是看了一眼泰勒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
“哎,希望泰勒能自己走出來吧?!标愔鞠氲?。
很快,回到了房間的陳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王界走出了年幼偶像不戰(zhàn)而降的郁悶,看著一臉輕松的原野樹田,道“原野上校,現(xiàn)在聯(lián)邦已經(jīng)開始向西區(qū)進軍了,為何上校你一點都不擔心呢”
原野樹田享受了一下王界好奇的目光,彈了彈煙灰,道“王界少校,你不必擔心,聯(lián)邦軍隊到底如何,想必你也清楚,就算他們的人數(shù)是我們的三倍,也不可能擊潰我們?!?br/>
“上校的意思是”王界若有所思地道。
原野樹田靠在椅子上,接著道“晨星內(nèi)部并不是鐵板一塊,王界少校想必也清楚,雖然攻下西區(qū)確實是我指揮的,但是一些惡俗的家伙不希望看到我的上司因此得勢,我已經(jīng)收到了一些消息,再過不久,那些看不慣的家伙會把我調(diào)到宇宙艦隊去,重新派一個人來管理西區(qū)的軍隊。”
道這里,原野樹田睜開了雙眼,雙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雖然我可以迅調(diào)動部隊去迎擊聯(lián)邦的部隊,可是相比較之下,讓聯(lián)邦攻入西區(qū)對我更有利,只要西區(qū)陷入了膠著的狀態(tài),我就有借口留在西區(qū),等待時機?!?br/>
王界一驚,沒想到原野樹田竟然把這種事情告訴自己,這個原野樹田不會忘記了,自己可是月球的代表啊
王界把對原野樹田的驚疑壓在了心底,面上裝作感動的樣子道“少校,你為何如此信任我,竟然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現(xiàn)在王界只想趕快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他可不想卷入晨星內(nèi)部權(quán)力斗爭中去。
原野樹田看著激動的王界,微微一笑“王界少校,你這話太見外了?!?br/>
思了一下語氣,原野樹田接著道;“來可能會讓少校你笑話,其實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是因為我有些事情想要擺脫你?!?br/>
王界心里咯噔一下,不過像許多精明的人一樣,王界沒有貿(mào)然表態(tài),只是點了下頭,示意自己在聽著,讓原野樹田繼續(xù)下去。
原野樹田仿佛沒有察覺到王界的態(tài)度,自顧自地道“晨星立國之后雖然一直奉行的是共和制,但是自從這一屆政府上臺以后,就大搞個人崇拜?!?br/>
“現(xiàn)在晨星里面的共和派幾乎都在地球,土那里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收到消息了,我懷疑現(xiàn)在的晨星很可能已經(jīng)改變了制度,變成了帝制?!?br/>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共和派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多的憂慮,因為現(xiàn)在在地球附近的軍隊完全能夠支持我們完成革命,將皇帝從他的皇位上拉下去。”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現(xiàn)在晨星在地球的軍隊里面,雖然只有三成是?;庶h直接統(tǒng)領(lǐng)的,可是在共和派軍隊的基層下面,有很多?;逝缮⒉嫉钠遄?,雖然不多,但是完全可以在?;逝蓜油灰u的時候癱瘓掉共和派的指揮系統(tǒng)?!?br/>
王界已經(jīng)聽傻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晨星內(nèi)部的情況有這么復雜。
“那些推行帝制的人是怎么想的”王界吃驚地問道。
原野樹田有些無奈“有一大部分都是狂熱分子,被有心人煽動起來的,真正推行帝制的,是那些大家族,他們希望社會的階層能夠永遠固定下去,讓他們家族的實力能夠永遠流傳下去,共和顯然不適合他們的要求,因為共和制度下,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會受到法律的束縛。”
道這里,原野樹田激動了起來“于是他們就相互勾結(jié),推出了現(xiàn)在的皇帝作為他們的保護人,這樣,哪怕他們犯了什么錯,只要他們的保護人,皇帝,還需要他們的支持,就可以直接免掉他們的罪行直接免掉不需要接受審判,而皇帝怎么可能失去這些掌握了國家財政,政治,軍隊大家族的支持呢這也是為什么他們要不遺余力地推動帝制的原因”
雖然原野樹田沒有明,但是王界已經(jīng)隱隱感受到了,已經(jīng)猜到了這場戰(zhàn)爭到底是怎么打起來的。
果然,原野樹田的下一句話直接道明了真相“你以為晨星真的是因為受到聯(lián)邦的壓迫才反抗的嗎聯(lián)邦的壓迫只是針對那些上層,底層只是被誤導,這場戰(zhàn)爭的真相,是那些保皇黨想要支開軍隊中不支持帝制的人”
一句話石破天驚,王界感覺自己有些頭暈,原野樹田的這番話完全改變了他對這場戰(zhàn)爭的看法以及立場。
看著有些出神的王界,原野樹田平復下來,緩緩道“了這么多,是因為我接下來要王界少校做的事情需要你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br/>
“我希望王界少校能動月球的高層,加強對我們的支援,如果王界少校有門路,或者月球方面愿意當中介,我希望能和聯(lián)邦的高層交流一下?!?br/>
和聯(lián)邦合作
為將來反抗晨星土做準備
“唔,我只是一名機師,在月球上可不上什么話,但是就算這樣,我也會去試著和我的領(lǐng)導反饋一下,對了,原野上校,你告訴我的事情可以給我的領(lǐng)導吧”王界現(xiàn)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對原野樹田尊敬了不少,那是對革命者的尊重,那是對真正關(guān)心國家軍人的敬佩。
因此,王界這次不打算忽悠原野樹田了,當然,更重要的原因王界自然不會對原野樹田出來。
因為月球現(xiàn)在需要地球亂起來。
只有沖突多了,才有機會
王界再敬佩原野樹田和他的同志,也不會出賣自己國家的利益。
從原野樹田的辦公室里面出來,王界看著大海,一時有些出神。
這場戰(zhàn)爭,應(yīng)該還有更多的秘密隱藏在表面的爭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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