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這才伸手打了電話給貼身助理,請了一天的假。
貼身助理握著電話,看著蘇苑的駕座緩緩駛進了地下停車場,心里浮出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沒有過早上十點,貼身助理的預感就成真了。
蘇怡然花枝招展如一只非洲鸚鵡一般,攜著王佑瑤出現(xiàn)在了公司大門口。
“佑瑤,這兒就是我哥的公司總部了?!碧K怡然得意的伸手畫了個打圈圈。
王佑瑤看著眼前恢弘的建筑,眼底的笑意越發(fā)濃烈,卻只是嬌羞的拉著蘇怡然的手臂說道:“怡然,我們就這么來了,不大合適吧?會打擾到你哥哥工作的?!?br/>
“這有什么,我常來的?!碧K怡然為了顯示自己的特殊,昂首闊步的在前面帶路,王佑瑤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迅速擴大,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唇角。
貼身助理快速下了電梯,迎頭正好碰上了蘇怡然。
“方姐,我哥在不在?”蘇怡然立刻問道。
貼身助理略微一頓,才道:“總裁在,不過,總裁正在開會?!?br/>
“哦,那沒事,我們去等?!碧K怡然說著,不由分說拉著王佑瑤就上了總裁專用的電梯。
貼身助理見狀,只能急匆匆撥通了蘇苑的電話。
蘇苑心情并不好,他也沒有開什么會,只是不想見人而已。早上穆錦驟然轉變的態(tài)度,忽然讓他忐忑不安起來。
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撩動他每一根神經,讓他的喜怒哀樂,情不自禁的跟隨著她。
當他去醫(yī)務室,卻碰到貼身助理交代任務,告知他穆錦請假時,他的心情,越發(fā)低落了下來。
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看一看穆錦,偏偏蘇怡然又來湊熱鬧。
蘇苑掛了電話,凝視著大門,等待著他寵溺的妹妹推門而入。
蘇怡然當然來了,蘇苑的笑容卻凝固在了臉上,因為他看到了王佑瑤,這個女人迅速藏起眼底的情緒,卻依舊被蘇苑察覺到。
他微微瞇了瞇眼,笑著起身。
“怡然,有什么事嗎?”蘇苑問道。
他這個妹妹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要不是沒錢或者有所求,一般不會來他的公司。
“也沒什么啦,佑瑤說想見識見識你的公司,我反正也沒什么事,就帶她過來了。”蘇怡然說著,將身邊的王佑瑤朝蘇苑的方向推了推。
蘇苑的笑意停留在唇角,眼底一片冰冷。王佑瑤的小女兒態(tài)在他看來,都是偽裝,和以前那些想要爬他床的女人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蘇苑雙目微微一瞇,怡然是被這個女人利用了嗎?
他這么想,心里就來了火氣,再加上早上穆錦無端的發(fā)火讓他很是心煩,心情越發(fā)不好了。
“現(xiàn)在看到了?看到就回去吧?”蘇苑長腿一邁,朝大門走去,他可還要急著找穆錦呢。
“哥!”蘇怡然一跺腳,蘇苑立刻停了腳步回頭看她,只見蘇怡然小臉漲紅,嘟著嘴很是委屈的模樣。
蘇苑了然,將錢包掏出來遞給蘇怡然,說道:“帶你朋友參觀完,好好樂樂?!?br/>
蘇怡然見哥哥這么不給面子,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王佑瑤,很是惱怒。
“你又有什么事?陪我們一天會死啊?你都好久沒陪我了……”蘇怡然連哭帶鬧,終于騙得蘇苑隨行。
蘇怡然左手勾著蘇苑,右手挽著王佑瑤,歡快的逛著商店。
王佑瑤的表情一直都很沉靜,可是看蘇怡然的眼神卻并不友善,她頻頻怒目相對,終于讓蘇怡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哥,我去趟衛(wèi)生間,你替我陪一下佑瑤。”蘇怡然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剩下剛剛落座的蘇苑和王佑瑤。
蘇苑淡定的看了看對面的王佑瑤,沒有吱聲。
王佑瑤也同樣沉默著,她心底暗暗自嘲,在家族中不受重視的她,什么白眼沒見過,蘇苑以為他這幾個白眼就能讓她知難而退了?
正想著,蘇苑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剛接起來,就聽到蘇怡然急促的說道:“哥,我有點兒急事先走了,你陪好佑瑤啊,然后一定要親自送她回家?!?br/>
蘇苑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抬眼看了一眼王佑瑤,說道:“知道了,別太晚回家。”
王佑瑤聞言,心底無端的竊喜,蘇怡然那個木頭腦袋,當了一天電燈泡,總算是識趣的走了。
王佑瑤雖然那么想著,也慶幸自己第一天就能和蘇苑單獨吃飯,面上卻依舊是淡然的。
“怎么了?”王佑瑤一臉純真的問,“是怡然的電話?”
蘇苑夾了一筷子菜細嚼慢咽后,才緩緩道:“她有事先走了,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br/>
王佑瑤臉頰頓時一紅,站起身來,有些惶恐和不知所措的說道:“總裁,那多不好意思,既然怡然不來,我也就先告辭了?!?br/>
蘇苑看著王佑瑤不似做假,心里的警惕也滿滿弱了幾分。
他沒有起身,指了指椅子,吩咐道:“沒事,我也要吃飯,吃完就送你回家?!?br/>
蘇苑說完,再也沒有抬過頭。
王佑瑤心底涌起一股自憐自艾,不過轉念一想,不過是個開端而已,她又開心起來。
很快結束了晚飯,蘇苑駕車送王佑瑤回家。
席間的沉默,似乎被車座里的音樂所打破,王佑瑤開始了侃侃而談,她的風趣和知識面,讓蘇苑對這個女孩子有些刮目,漸漸也就有搭沒搭的聊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穆錦替雷爺爺治療好之后,有些惱怒的坐在客廳里等著蘇苑。
他的治療時間快到了,卻遲遲沒有回來,果然是把自己這個醫(yī)生的話當耳旁風了?還是……此刻正陪在哪個女人身邊?
這個想法嚇了穆錦自己一跳,她站起身,有些焦躁的在客廳來來回回的踱步,最后,終于拿起了手機。
“穆錦?”蘇苑有些驚喜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卻沒有緩解穆錦心中的煩躁之感。
“我只是提醒你,你的治療時間到了,錯過了經脈修養(yǎng)的時辰,就會事倍功半?!蹦洛\公式化的一口氣說完。
“別生氣,我馬上回來?!碧K苑也不含糊。
穆錦心想,我生什么氣?我就算生氣,也是氣他這個病人不按醫(yī)囑配合治療。
穆錦想著,正要掛電話,卻聽見一個嬌媚的女聲問道:“是楚姐姐嗎?”
穆錦一愣,隨即覺得渾身冰涼起來。
她跌坐進沙發(fā),雙手捂著臉,她怎么了?蘇苑不就是這種花花大少爺嗎?她不是早就了解他了嗎?她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因為那個女聲就覺得這么胸悶難受。
穆錦仰躺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她不停的告誡自己,蘇苑只是一頭自大的沙文豬。
他只是她的病人,彼此之間,除了醫(yī)患關系就是上下從屬關系,還有,就是房東與房客的關系,再沒有其他關系。
穆錦煩悶的躺在沙發(fā)上,門悄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