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轉(zhuǎn)身跟著陸晚晴離開了,沒有看見厲霽川因為她說的這句話,眼中而升騰起的暴戾和陰狠。
從別墅出來,兩人上了車秦婉就開始對唐唯一不停的咒罵,等到她冷靜了些,陸晚晴才說:“厲阿姨,您別生氣了,這樣下去遲早會傷了身體的,這不就合了那個女人的愿了嗎?”
秦婉喘著粗氣,臉上恨意明顯。
她重重的點頭道:“你說得對,要讓唐唯一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是啊,厲阿姨,我啊,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陸晚晴說話時的眼中帶著狠色和志在必得的得意,秦婉看著她問道:“你有辦法了?”
她神秘莫測的點頭說:“厲阿姨你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秦婉這才露出了些許笑意,只是這笑意中帶著詭異。
車子開遠(yuǎn),兩個人還是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詆毀著唐唯一。
而此時在沈昱辰的陪伴下的唐唯一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了一個噴嚏。
“感冒了?”
正在給她接水的沈昱辰關(guān)切的問道。
她搖搖頭,拉緊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
不知道為什么,不過秋日她就覺得凜冽入骨了。
——你怎么來了?
她接過水問道。
“哦,今天我不是休息么……”
沈昱辰有些不自在,他是因為這里認(rèn)識的一個醫(yī)生朋友告訴了他這件事情,才匆匆趕過來的。
只是這話他說不出口。
而唐唯一好像也并沒有在意,輕輕的點點頭表示了解。
黃婆婆是在當(dāng)天就送去了殯儀館火化的 ,她出了在牢房中的兩個兒子幾乎沒有親人。兩個兒媳和大兒子的孩子接到了新利醫(yī)院的電話,知道她去世之后才來了。
只是在太平間的門口爭前恐后的說媽留下的錢是誰家的,保險受益人又是誰。
唐唯一看到這一幕,神色平靜的走進(jìn)了太平間,為黃婆婆簡單的整理了遺容。
她不復(fù)開始的難過傷痛,亮晶晶的眼中只是像一汪平靜的湖水。
殯儀館的人來拉著尸體去殯儀館了,而兩個兒媳還在太平間的門口吵。
“兩位,患者的尸體已經(jīng)上了殯儀館的車子了,你們要跟上去么?”
小琴好心提醒,而兩個人卻絲毫不理會,看起來都快打起來了,她趕緊叫了保安過來,將兩人帶出了醫(yī)院。
而此時跟著黃婆婆的尸體上車的還是唐唯一,以及陪著唐唯一的沈昱辰。
冰冷的尸體蓋在白布下面,誰能想到這位老人在斷氣之前想的都還是自己的孩子能不能過得好。
一套流程下來,唐唯一就看見盛著黃婆婆骨灰的小盒子被端了出來。
“這個,要給她的家人么?”
沈昱辰皺眉緊緊的盯著唐唯一,生怕她有一點點的異樣。
沒想到她卻只是搖搖頭。
——不,她已經(jīng)給自己買了一塊墓地,我曾經(jīng)聽她說起過,在南山的墓園,與她的丈夫在一起。
他道:“我陪你去吧?”
她點點頭,那好了準(zhǔn)備好的能夠證明黃婆婆身份的東西,出門要打車之時,卻看見兩個在醫(yī)院爭吵的女人此時又氣勢洶洶的朝著自己走過來了。
“你想做什么?”拉著孩子的女人一把奪過了唐唯一懷里的骨灰說:“都是你這個沒有醫(yī)德的女人,讓我婆婆死的這么早!你還想拿著她的骨灰去哪里?”
沈昱辰聞聲很生氣,正要開口,卻被旁邊的唐唯一拉住了,朝著他搖頭示意。
——不要爭吵。
她沒有理會兩個虎視眈眈的女人,心道,反正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沒了,她們再自私貪婪也會尊重死者為大吧。
——希望你們能好好安葬。
朝著兩個人比劃完,她就伸手?jǐn)r住了出租車。
“她在比劃什么?看不懂?!?br/>
“管她呢!說好了啊!不管遺囑怎么樣,咱們兩家一人一半!”
“……”
唐唯一看著這肅穆的殯儀館大門,再看看抱著骨灰盒的兩個女人一臉笑意的樣子,只覺得諷刺至極。
沈昱辰緊隨她坐上車,忽然明白了她為什么會這么難過,便安慰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這樣的事情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唯一,你心地好,但是不代表你能管到所有的悲事。你已經(jīng)盡力了,剩下的就只有交給時間了?!?br/>
他溫柔的聲音讓唐唯一好受了很多。
——謝謝你。
沈昱辰看著她擠出笑意的樣子,心中仍是擔(dān)憂。
唐唯一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沈昱辰一旦下班或者是有空閑的時間就會到新利醫(yī)院來陪著唐唯一。
——你這樣,別人會不會以為沈醫(yī)生是我們新利醫(yī)院的醫(yī)生?
唐唯一在看見他來的時候,不禁笑著問他。
沈昱辰也笑笑,將手中提著的零食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說:“純屬路過,現(xiàn)在午休,你吃了就休息會兒吧。我凌晨有個手術(shù),要先回去休息一下?!?br/>
她點點頭,起身將他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以后不用每天都過來,我現(xiàn)在沒事。謝謝你。
唐唯一再傻也不會傻到不知道沈昱辰絕對不是路過。
沈昱辰看著她認(rèn)真的樣子,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頂說:“知道了。”
她見狀愣住了片刻,沒有想到他會做這個動作。但是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沈昱辰已經(jīng)走到走廊另一端的電梯離開了。
唐唯一只覺得臉頰一熱,心中有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隨即又搖了搖頭,不敢細(xì)想下去。
只是一直覺得,沈昱辰是個很好的朋友。
她正待轉(zhuǎn)身進(jìn)了辦公室,卻忽然一轉(zhuǎn)眼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走到了電梯處。
厲霽川?
他怎么來了?
厲霽川進(jìn)了電梯,轉(zhuǎn)過身的時候與唐唯一的眼神相撞,只不過他卻什么也沒有做,只是按了電梯鍵下樓去了。
唐唯一心生奇怪,是生病了?卻也不想再探究下去,然后她便回了辦公室。
從醫(yī)院出來的厲霽川,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車邊抽了一支煙才上了車離開。
這段時間,他也幾乎每天都會來新利醫(yī)院。不敢過于接近唐唯一,卻也不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