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麗瑩性格雖然沖動卻不是傻子。
剛剛沖動之下自己話不經(jīng)大腦說了不該說的,此刻經(jīng)過褚靖哲這么一提醒,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都干了什么愚不可及的事情。
萬分恐懼的同時,又不由暗惱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尚玉妍那個賤人氣昏頭?
“這,你,你,你在胡說,我,我才沒說,你,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
夏麗瑩只要一想到那個后果,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就越跳越快,不敢再往下想,激動的前言不搭后語。
抬頭,又見周遭人都在對自己指指點點,說什么的都有。
這時目光正好落到一旁正含笑望著自己的尚玉妍身上,頓覺一陣氣血上涌,惱羞成怒之際,不管不顧地指著尚玉妍吼道。
“賤人這一切都怪你,你說,你給褚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湯?竟讓他這么袒護你?”
聞言,褚靖哲不由沉了臉色。
深覺這夏家姐太胡攪蠻纏。
尚玉妍斂去嘴角的笑,目光冰冷的與她對視,直到夏麗瑩快要撐不住她身上散發(fā)的冰冷氣息打算逃避時,才聽她語氣淡淡地道:“不是我有什么迷魂湯,而是公道自在人心罷了?!?br/>
夏麗瑩如此不知悔改,一直在旁觀望的慕容謹也看不下去了,故意拔高了聲音接話道:“尚姐所言極是?!?br/>
頓了頓,眸光轉(zhuǎn)向夏麗瑩輕笑道。
“夏姐剛才的行為若往了說,那是你年紀不懂事,這若要往大了說,那可就是詆毀皇后??!”
褚靖哲見狀,也微笑對眾人道:“詆毀皇后是什么罪名?我想就不用在下一一向在座的眾位解釋了吧?”
從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猶如玉石落盤,擲地有聲。
聽到那個被稱褚公子的書生與慕容謹二人一唱一喝,危言聳聽的恐嚇著夏麗瑩,立在一旁的尚玉妍不由憋笑。
同時又如懷揣了兩只暖爐般感動的渾身暖烘烘的,這種被兩個大帥哥袒護的感覺真棒!
瞬間連正在吹過來的冷空氣,似乎都不覺得有那么冷了。
由此可見,慕容謹與這姓褚的書生人品不錯,都是自己可以相交的人。
行吧,自己記住他們了!
在場眾人,包括夏麗瑩本人在內(nèi)都心知肚明詆毀皇后的后果,在當(dāng)朝那可是要被誅滅九族的大罪!
豈是她一個的女子能承受的起的?!
“呵,活該!這就是說話不經(jīng)大腦的后果?!?br/>
“妹妹快別說了,你看她現(xiàn)在也挺可憐的?!?br/>
“怎么?姐姐現(xiàn)在同情她了?你難道就忘了她以前可勁欺負我們的時候了?”
“就是,平時囂張跋扈也就算了,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場合?還這么依著自己的性子胡來,讓我說她也合該如此。”
……
聽到周遭人在底下竊竊私語的聲音,這一刻夏麗瑩有種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
憑什么她剛做錯事這些人就開始落井下石?
這一切都怪尚玉妍!
對!都怪她,那個賤人,憑什么自己在這里遭人奚落,而她卻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看自己的笑話?
她不甘心,不甘心!
轉(zhuǎn)過身對上尚玉妍,目光里帶著說不出的陰狠毒辣,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尚玉妍面前,在眾人沒有任何防備之下她的手腕一翻,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被她抓在了手中,咬牙一字一頓對尚玉妍道:“去死吧?!?br/>
不等話音落下,手中的匕首直直朝尚玉妍的腹刺了出去……
眾人見狀,頓時驚叫四起!
然而驚叫聲才出,就見尚玉妍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微微屈腰。
下一秒,只見那把刺過來的匕首已經(jīng)被她抓在了自己手里。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紛紛在心底為她捏了一把虛汗之際,又見她身形一晃,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瞬間又抵在了夏麗瑩白嫩纖細的脖頸之上。
“呼……”
見狀,眾人提到嗓子眼的心不由放了下來,同時又為她暗暗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
相對于眾人的驚愕與慌亂,尚玉妍反倒顯的淡定許多。
不為其它,只因她從夏麗瑩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看到了熟悉的濃濃殺意。
就在心里提前作好了準備。
如果非要她說出一個當(dāng)時的感受來。
那么就是,對于夏麗瑩這主動送人頭的行為,她表示很滿意!
座位上,晴雅公主終于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可思意的看向被匕首抵住脖頸,而嚇的渾身哆哆嗦嗦的夏麗瑩。
這個夏麗瑩囂張跋扈,她不是今天才知道,可沒想竟都囂張成了這樣!
居然敢當(dāng)著她與眾人的面行刺,可還了得?!
當(dāng)即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厲聲宣布道:“大膽夏麗瑩,尚姐對你處處忍讓,而你卻不知感恩,依舊屢次刁難,如今都敢當(dāng)著皇兄與本公主的面做出行刺行為,來人,立刻將她押入監(jiān)牢,等候本公主與皇兄回宮后稟了父皇母后,再行處置。”
聞言,兩個身穿銀色鎧甲的侍衛(wèi)立刻站了出來,拱手領(lǐng)命道:“是,公主?!?br/>
聽到晴雅公主怒不可遏的宣判,夏麗瑩這才終于知道真正的害怕了,趕在侍衛(wèi)過來抓她之前,趕忙顫抖著身子匍匐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道。
“不,公主,臣女知道錯了,這次真的知道錯了,求公主再給臣女一次機會,臣女再也不敢了……”
從頭到尾都保持觀望態(tài)度的墨逍遙聽著這聒噪的聲音,不悅地皺了皺眉,冷聲對兩個侍衛(wèi)下令道。
“還不趕快把人帶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