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白旬陽有絮絮叨叨的講了許多,秦深一句話都沒回她。
隔壁的房間——
司夏雙手緊緊的拽著司城腰間的衣服。
那張小臉埋在司城的胸膛里。
這毫無克制,也克制不了哭聲在房間了無比的響。
司城手緊緊的摟著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司夏。
那狹長得到眸子里此刻也紅了,無聲的淚水滴落在司夏那一頭長發(fā)里。
一個嚎啕大哭,一個無聲的流著眼淚。
許久那哭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司夏微微的從那結(jié)實寬闊的胸膛起來。
十指松開司城腰后的衣服,轉(zhuǎn)而抓著司城兩邊的衣擺。
抬頭,櫻唇抽著氣抿了幾下。
隨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決定一般,櫻唇輕啟:
“哥,爸爸媽媽不在了”哽咽,帶著鼻音又打著哭嗝的聲音。
這話落下,司夏剛止住的眼淚又再次奔涌而來。
司夏的話落,司城將人摟進(jìn)懷里,頓時覺得心沉甸甸的。
讓他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他知道??!
他那平凡卻又不平凡的父母親離世時他就在場啊。
后來他在難受在撐不下去支撐他的是他父母臨終前讓他務(wù)必照顧好他妹妹的遺言啊。
狹長如漫畫里男主角的眸子悲傷浮起。
左胸口悶悶疼讓他的呼吸都亂了,努力平穩(wěn)自己的呼吸。
司城一只大手落在司夏的背上一下又一下?lián)嵛恐?br/>
等感覺司夏的情緒平穩(wěn)了一些,司城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爸爸媽媽他們讓我照顧好你,不能讓你被人欺負(fù)”
這話里藏著赤裸裸的悲傷和無處安放的自責(zé)。
而司夏聽到這話身子頓了一下,隨后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被頭上的燈光打下來導(dǎo)致無法看清楚卻在她心里無比清楚的臉發(fā)愣。
看著司夏呆愣的模樣和那雙桃花眼里無措的情緒,大手輕輕的捧著她的臉,薄唇輕啟:
“放心,爸爸媽媽他們很好,是牽著手走的”
是的,他的父母交代了最后一句話又交代讓他趕緊離開后,在他還沒給他們回復(fù)時,倆人相視一笑,就那樣閉上了眼睛。
那笑里帶著無法比擬的遺憾和絲絲的幸福。
那時驚慌失措的他跪在地上眸子被什么東西遮住了,讓他不管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清他父母那微揚(yáng)的嘴角帶著不知名情緒的笑。
懷里母親身子和就在他腿邊的父親的身子讓他止不住的顫抖。
時至今日司城想起那一夜,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可只要想起自己顫抖的無法控制時,手背在自己眼前一揮,清明了些的眸子里是那十指相扣的雙手,他那顫抖的身體才漸漸停止了顫抖。
他明白父母嘴角的微笑了。
那是對無法參與他們往后余生的遺憾。
那是對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的彼此的幸福。
他們誰也沒有拋下彼此。
司夏感覺自己的左胸口劇烈得到跳動著,一下比一下大,一下比一下讓她疼。
“為什么?為什么?”帶著憤怒和不解的話語。
司夏狠狠地將司城推開,;眼淚無聲的留下來。
為什么??。?!
為什么你沒照顧好他們??。?!
司城看著眸子帶著責(zé)怪沖著自己一時喉嚨發(fā)緊,薄唇怎么也張不開。
隔著淚水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多上兩三歲的哥哥司夏心里一陣難受。
她知道是她鉆牛角尖了。
又哭了一會兒,司夏才將自己的情緒發(fā)泄掉。
微微的抽著氣呆站著。
這會兒想起哥哥說的自己爸媽是牽著手離開的,司夏心里又澀又甜。
從小,司父司母的感情就很好。
司父是一個說一不二,嚴(yán)肅在其他事情都面面俱到卻唯獨(dú)在感情這方面有些木訥的男人。
而司母卻是一個外表柔弱,內(nèi)里卻堅韌無比,活的極為通透的女子。
司父司母從小在一個孤兒院長大,在那等待著長大的漫長時光里。
十七歲的司母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外表淡漠心里卻有著報效祖國的熱血青年。
那時,初中就認(rèn)識的嚴(yán)母還跟司母讓她別把習(xí)慣當(dāng)成愛了。
司母那時沒有說話,只是心里卻想著。
一個能讓你,你也愿意他形成你的習(xí)慣的人你會不喜歡嗎??。?!
司母從沒跟司父表露過心跡。
她默默的跟著司父的腳步走著。
他當(dāng)兵,她也義無反顧一腳踏進(jìn)軍營里。
他進(jìn)入特種部隊,她緊跟其后進(jìn)入。
可以想得到,司母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和努力才緊跟在司父的后面進(jìn)入那除了司母以外全是男人的特大隊里。
司父問過司母怎么進(jìn)這里來,司母一句她想做英雄就輕易的打發(fā)了司父。
是在一次任務(wù)中司母替司父擋了一顆致命的子彈開始他們才開始了他們的愛情之路。
司父和司母的感情沒有那么多大起大落可也不算平靜。
但終歸將彼此刻在心里。
刻在那個最小最要命的地方。
司夏聽嚴(yán)母說那時還是她爸媽結(jié)婚還是司母主動問的司父娶不娶她呢。
年少的喜歡是刻在心底的痕跡。
是你不管翻新多少次你的心,它始終都會在的痕跡。
要么就釋懷,忘卻
要么你死我活
“我要見她們”
司夏突然出聲,除了略帶啥樣的聲音和那紅腫泛紅的眼睛和鼻尖看不出這個容顏驚艷的女子剛剛大哭過一場。
“好”沙啞低沉的男聲。
兄妹兩久久的看著對方,相視一笑。
剛從記者車上下來的時三和影子站在街道上。
看著霓虹燈璀璨的街道兩人默契的發(fā)了一會兒呆。
“喝酒?”影子發(fā)聲。
時三聞言,大手一攬,紅唇翕動:
“走,姐請客”
兩人有些晃晃悠悠的像街道盡頭那家招牌極為明顯的酒吧走去。
勁歌熱舞,白日有多嚴(yán)謹(jǐn),此刻就有多放縱。
看著緊密貼在一起,甚至已經(jīng)吻得難舍難分的陌生男女,影子和時三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倆人上了看著人比較少的二樓,找了個偏僻安靜的卡座,時三迅速的投進(jìn)沙發(fā)里。
影子也有些頹廢的坐下。
服務(wù)生看著容顏極為出挑的倆人一時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