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術(shù)山普世經(jīng)

    吃完飯，胖子拉著花榮鉆到我屋里：“哥們，老爺子悶悶不樂的樣子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連胖子這大老粗都看出了問題，那說明老先生確實心里有事。

    “咱們不方便打聽，我讓熙茵問問，老爺子這把年紀愁眉苦臉的樣子令人心痛。”

    “對，對，就像感覺時日無多一樣，這不會得了什么病吧？”

    我踢了胖子一腳：“閉上你的嘴，再蹦不出好屁我揍你！”

    “我不是這意思，我就是覺得老先生怪怪的，其實你不知道，老先生很神的，陰陽八卦風(fēng)水定位那可是在全國都首屈一指的，我就沒見有什么事把他困成這樣?！?br/>
    其實林熙茵早就看出老先生的問題，吃完飯后，她就拉著林振東去了老先生房間。

    “熙茵，陳遠說的沒錯，我確實想讓你們?nèi)?。?br/>
    “爺爺，爸爸說的是真的嗎？”林熙茵充滿疑惑。

    “熙茵，你先回去，讓爺爺好好想想，爺爺累了?！?br/>
    “爸，到底怎么了？您告訴我，，”

    “熙茵聽爺爺?shù)脑?，到時候會告訴你們的，我也累了，回去睡吧?！?br/>
    熙茵憂傷的神情進了我的屋，一看花榮和胖子都在。

    我趕緊把熙茵讓到沙發(fā)上，

    “熙茵，你也覺得不對勁？”

    她點點頭：“剛才我問我爸和爺爺了，他們不告訴我，說想好了會告訴我們的?！?br/>
    “他們還說什么？”

    “爸爸說確實想讓我們?nèi)?。。?！?br/>
    我意識到他們還有什么瞞著我，或者這次的事情仍然沒解決徹底，對方僅僅是暫時放了林振東？

    如果正如我的猜測，那么對方的胃口該有多大！燕子李三的珍寶價值已經(jīng)幾億，以這么大的手筆那也應(yīng)該足以續(xù)命了！

    難道對方要的是林家的產(chǎn)業(yè)？忽然我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林熙茵傾城之美任誰都會惦記，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林熙茵？不，無論對方是誰，無論他多么強大，我都不能讓他們搶走熙茵，我決不允許有人傷害她！

    想到這，我拉住林熙茵的手：“熙茵，別擔(dān)心，剛才胖子說爺爺神機妙算，他一定會想出應(yīng)對的辦法，而且你還有我，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林家?！?br/>
    林熙茵靠在我胸口，嚶嚶的哭了起來。

    胖子和花榮見此情景，忙起身離開。

    沉悶的氣氛猶如這幾天的天氣一樣悶得人喘不上氣來。

    七月下旬，這個城市最悶熱的日期。

    這一天下午，幾聲悶雷后一場暴雨如同泰山壓頂一樣降了下來。

    到處是堵車的情況，我和林熙茵慶幸沒有開她的那輛法拉利，那車地盤太低很容易被水淹。

    果然一路上見到不少轎車都趴窩在水里，有一些城市SUV也拋了錨。

    我們開的這輛酷路澤被稱為陸地巡洋艦又經(jīng)過特別改裝，涉水越野能力極度強悍。饒是如此我們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飯點，但是老先生和林振東都等著我倆。

    我們一進屋就頓覺氣氛緊張，我目光掃向各屋子，本想若宋醫(yī)生在的話，以他的無厘頭方式應(yīng)該能夠調(diào)節(jié)氣氛，但是很明顯他不在。

    “爺爺，爸爸，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要說？”

    “先吃飯，等會還有人來，我們商量一些事。”

    飯菜有魚有肉，我和熙茵卻沒吃幾口，我倆知道待會會有大事發(fā)生，哪有胃口再吃飯。

    收拾餐桌的時候聽到外面門響，雨夜中呼啦啦的進來好幾個人。

    當(dāng)先進來的一人挺著肚子，面容冷峻，氣勢非凡，模樣竟然和林震東有些像，然后金隊長，花榮，胖子也都魚貫進入。

    客廳本就不大，這幾人一來屋內(nèi)竟然滿了。

    老先生招呼大家坐下，眾人身上都淋了一些雨水，進來后地面明顯被蹋濕了。

    我看向熙茵，熙茵對我豎起手指，示意我先不要說話。

    林振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手指在桌上輕輕點著，他臉上仍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能他這輩子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實在太多，總是一副處驚不變的狀態(tài)。

    我想起曾看過的一本書，書中說從監(jiān)獄出來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蠢人，這輩子不會好過進監(jiān)獄之前的情況，而另一種是偉人，他們進去時可能很普通但是出來后一定能做出大事。

    我想給眾人看茶，但老先生擺手示意我不用。

    他眉頭緊鎖，微閉雙眼，一看就知道心事重重。

    而一向大侃特侃的胖子竟然什么話也不說，安靜的坐在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門響又進來了幾個人。

    我起身一看竟然是李總，他后面又陸續(xù)進來了姚總和宋醫(yī)生。

    而最后又進來幾個人，打頭的竟然是餅子臉趙元寶，他們身上的衣服竟然全濕了，進了屋也沒有脫下擰干，就這么穿著任由水滴答在地上。

    “都來了？”老先生睜開眼。

    “都找地方坐吧，沒凳子的就坐地上。陳遠，想必看到這幾人，你心下就全明白了?！?br/>
    我剛要張嘴，老先生示意我先不要說話。

    他繼續(xù)說道：“鎮(zhèn)江，把你的證件給陳遠看下。”

    我詫異的接過一本印著銀色國徽的公安證件，打開一看竟然是工作證。

    “陳遠，這是我弟弟，林鎮(zhèn)江，現(xiàn)在的職務(wù)是省廳分管經(jīng)偵和文物等的負責(zé)人，副廳級別。”

    我心下詫異，林家有公安系統(tǒng)的高官，按理說很難有人能動得了林振東，況且他還是知名企業(yè)家，那么老先生所說的對手該多么強大？當(dāng)后來老先生告訴我一些事之后，我才知道這些稱霸一方的商賈富豪以及他們背后的林家在他的面前竟然如此渺小。

    林振江接過我還回去的證件，沖我微笑點頭，我不經(jīng)意的看到他的腰帶頭，再確認了褲子的顏色，我確實這是公安系統(tǒng)的標配制服。

    整個堂屋，坐滿了人，姚總穿著裙子坐地不便，只能默默地站著，林熙茵忙沖她招手示意讓她坐到這邊來。

    姚總帶著香風(fēng)，繞過坐在地上的人閃了過來，她看見我后本嚴肅緊張的臉忽然綻放笑容，一屁股懟向我，渾圓飽滿，我嚇得急忙后仰。

    她做完這個舉動才擠向林熙茵讓出的半邊椅子，林熙茵對于她挑逗我的動作居然不以為意，相反兩人還把手握在一起。

    我盯著這倆人，她們一個嬌美異常，另一個嬌媚非凡，都是令人無法移目的尤物。

    姚總忽然轉(zhuǎn)臉親了林熙茵一下后看向我，胸部一挺，眼神里凈是得意。

    “難道兩人是？”我不敢想下去，忙側(cè)頭看向林熙茵，想從她哪里找到答案，但是姚總這騷狐貍故意移動上身遮擋林熙茵。

    “咚，咚”兩聲震地的聲音把我視線拉了過去。

    老先生又把柺棒往地上戳了一下，此時的他眼睛已經(jīng)完全睜開，臉上抽動了一下后說道：“諸位都來了，好！振東，宋醫(yī)生上香請祖師?！?br/>
    只見林振東持香從西側(cè)里間出來，宋醫(yī)生則用托盤捧出了一塊檀木牌位和香爐，想來年代久遠，牌位通體已經(jīng)發(fā)黑，我見牌位上刻著‘術(shù)山陰陽至尊之靈位’的字樣，兩人神情嚴肅將牌位和香爐端正的放在堂屋正中的供桌上。

    老先生被二兒子林鎮(zhèn)江攙起來到牌位前，老人面對牌位矗立良久，然后艱難的跪下恭敬的磕了三個頭，待林振江和宋醫(yī)生將老先生扶起的時候，我見他額頭豆大的汗珠已經(jīng)出來，白色棉麻褂明顯看出后背全濕透了。

    老先生目光掃向眾人：“依次給祖師爺叩頭！”

    眾人依次給術(shù)山祖師叩頭，最后林熙茵拉著我的手去往祖師牌位時輕聲說道：“姚總是我?guī)熃悖颇憔o張的。”

    我用力握了下她的手，示意我心里有數(shù)。

    我倆一起給祖師牌位磕了頭，雖然我心里根本不明白術(shù)山祖師以及這個組織的情況，但是只要是林熙茵參與的事情，我早已打定主意：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先生見大家都已經(jīng)叩頭，于是撫胡點了點頭，神情酸楚：“都好好的互相看看，也許在未來的某天我們這個組織，甚至我們這些人中的一些人就不在了。”

    老先生這話說完，在場的眾人無不驚愕，有的直接站起把急切的目光投向老先生。

    “先生，這，雖然這幾年我們過得很不好，但是我們已經(jīng)把產(chǎn)業(yè)逐漸洗白，各個項目也已經(jīng)走向正規(guī)，先生說的我們不明白，還請先生明示。”

    眾人交頭接耳后，李總開口問道。

    老先生點點頭，示意李總坐下。

    “能沉氣方為大者，處事不驚 不亂于心就不錯于行，諸位安靜！”

    老先生說這句話時候，眼內(nèi)精光大盛，氣勢威嚴！

    眾人在老先生這句話后迅速平靜了下來。

    待眾人安靜后，老先生面容緩和，輕輕對我說道：

    “陳遠，爺爺給你講個故事，眾位中很多人想必也對我的身份猜測不透，事到如此索性就給大家交底吧?！?br/>
    “我已經(jīng)十五年不曾走動江湖，但是術(shù)山魁首的名號卻仍名震大江南北，老夫年過古稀卻也是從孩童到少年，直到有一年......”

    原來老先生少年時家境殷實，飽讀四書五經(jīng)。建國后，他們家很快被分了家產(chǎn)，父輩被迫進入鋼鐵廠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而他則只能跟隨上山下鄉(xiāng)的大軍進入到廣闊的農(nóng)村。

    他細皮嫩肉手無縛雞之力根本干不了農(nóng)活，與他在一起下鄉(xiāng)的同伴是個比他體格更差的瘦小青年，名叫宋二曉的天津人。兩人總是形影不離，天天在地里磨洋工，更別說修溝渠開山路了。好在兩人能給大家演相聲 唱軍歌解悶解乏，有時候也能寫寫大字報什么的，所以村長和隊長們在勞動上并不為難他們，但是只能算作半個勞力來記公分。

    在那個全民饑荒的年代，全個勞力都吃不飽飯，更何況他倆。于是這兩人就總想法解決肚皮，夏天在河里摸魚扣螃蟹，冬天就到地頭挖田鼠等充饑?？墒窍锣l(xiāng)后的第二年的冬天，該挖的田鼠早就被挖凈了，兩人實在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他們實在餓的受不了就偷跑到河里砸開冰凍用破蚊帳撈魚。開始時候，兩人只在離岸較近的冰面砸洞撒網(wǎng)，但是忙活半晚上也撈不上魚來。兩人總結(jié)，蚊帳掛不住魚是其次，關(guān)鍵是水太淺，沒有大魚經(jīng)過，于是合計改變方式第二天晚上再來。

    終于熬到第二天晚上，兩人套上夏天秋天，總之把能套上的所有衣服都穿上后冒著小雪又來到了河邊。天雖然下雪，但是想到撈到大魚后回去熱騰騰燉大魚的情景倒也不覺得冷。

    兩人說干就干，一番忙活后終于在深水區(qū)砸開大面積的冰面，他倆用木棍各執(zhí)一頭伸到水底下網(wǎng)抄底。果然不多時間，兩人感覺撒下去的網(wǎng)漸漸的越來越沉，均心想：這一網(wǎng)肯定收獲不少！可是兩人沒想到那破蚊帳不知用了多少年了，根本不結(jié)實，還沒等起網(wǎng)就破了，宋二曉眼看到手的魚火鍋要泡湯，也不管河水蔓延到冰面，急忙奔過去想從破損處再捅上木樁抄網(wǎng)，可是這一奔就滑入了冰窟窿，速度太快連老先生手里的網(wǎng)都被拽掉！

    老先生無法救人就急忙喊來村人，但是冰窟底下水流湍急，而冰面上又下了薄薄一層雪更難以尋找，眾人舉著火把和汽燈沿著河道走了很遠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尸體，只能待天亮再仔細尋找。

    發(fā)生這件事后，老先生極度悲傷，怪自己意志不堅定忍受不了饑餓，更怪自己的異想天開破冰網(wǎng)魚，雖然宋二曉不是為自己而死但怎么說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而且兩人通過一年多的交往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友情。老先生收拾了宋二峰的遺物等待他的家屬到來，其實也沒什么遺物，衣服早都套上了，只有兩張照片和破缸牙刷以及學(xué)生證和幾本書。

    老先生本以為革委會組織會因這件事對他嚴厲的懲罰，卻沒想到縣里直接派人把他接到了鎮(zhèn)上，最后老先生才知道宋二曉總歸是因為饑餓而死，鄉(xiāng)里縣里的頭頭們反而受到上級極大的問責(zé)！這種讓知青餓死的事情嚴重影響了這個縣里的榮譽，于是忙亡羊補牢給老先生在鎮(zhèn)上安排了教書先生的工作，吃飽飯是沒什么問題了，可是作為懲罰，老先生五年內(nèi)不準探家更不準離開這個偏僻的鄉(xiāng)鎮(zhèn)。

    宋二曉的父親來到后并沒有過分悲傷，他說早算到會有大難，但自己根本無法隨意走動，他也遭受了嚴格的批斗拘押，怪只能怪上天偏要收他。他無法見到宋二曉的尸體只能對著僅有的幾樣遺物哭了起來。

    原來宋二曉的父親在天津是很有名的風(fēng)水師，在那個年代這種職業(yè)簡直比資本家的身份更令人唾棄和針對，他在城里早被折磨摧殘的不成人樣了。

    老先生心中有愧，就認宋二曉的父親為義父，他義父告訴老先生宋二曉還有個哥哥叫宋一辰后就回去了。

    回去前，他義父把宋二曉的兩本破書送給了老先生，說這東西在城里是炸彈，在農(nóng)村則是至寶，他要老先生沒事時候多看看，以后會用得著。

    教書先生的工作相當(dāng)清閑，畢竟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根本沒什么教育概念，一個班從七八歲到十幾歲的都有，而且大部分學(xué)生都曠課去勞作賺公分。老先生很想鞠躬盡瘁的為農(nóng)村教育做出貢獻，可是奈何時代不允許，于是索性把廣闊的時間用在研究起那那本修補過的破書上。

    這一看才有了后來術(shù)山魁首的名頭！

    這本書并未提及寫于何代，開篇就是對《易經(jīng)》闡述的易理、陰陽、地理、天象、歷法、卜筮六方面的解讀，術(shù)山祖師說周易博大精深，內(nèi)容深奧如海，他耗費一生之能也僅僅感悟到陰陽 地理這兩項三四成的內(nèi)容。他說即使只三四成的理解也已經(jīng)屬于世外高人，古往今來怕是只有鬼谷子 黃石公 諸葛亮 李淳風(fēng) 袁天罡 劉伯溫之賢能先輩窺得更多了，而這些人皆通曉縱橫捭闔之術(shù)，皆擁有治國平天下之能。

    術(shù)山祖師深感對先輩之賢能大術(shù)不可逾越、尋山堪輿斷理能力不可翻越的尊敬固將書名定為《術(shù)山普世經(jīng)》。

    我想，看來術(shù)山祖師應(yīng)該起源于明代中晚期之后了。

    老先生繼續(xù)說道：此書隱晦難懂，還需實踐驗證及摸索推敲極其耗費精力，每每看來均頭疼欲裂 天旋地轉(zhuǎn)。他也明白了宋二曉為什么不曾翻閱此書，更不曾對他提及的原因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老先生對此書也已有所小成，他成為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風(fēng)水宅師，當(dāng)?shù)厝松w房挖土甚至紅白喜事皆求他指點。

    如此過了三年，這天老先生下課后正給鎮(zhèn)上革委會主任的老丈人指點修墳之所時接到了家中來的急電，電報上說他父母在鋼廠冶煉時被鋼水澆身生命垂危，速歸！

    老先生大急，趕緊請示鎮(zhèn)革委會主任，這個主任說違抗命令肯定無法通融，但是可以用開辦公事學(xué)習(xí)的方法去到市里，再經(jīng)過市里革委會辦公室審批或能回到省城而不受懲罰。

    老先生自然是等不及，他到縣里就搭車直接回到了省城。

    在醫(yī)院老先生見到已經(jīng)不成人樣的父母，痛不欲生。

    最終，他父母沒有挺過來，一直到死也沒有對他說出一句話，只在咽氣時豆大的淚水盈在眼眶中。

    老先生安葬了父母，痛恨自己沒有盡到孝道，也沒有學(xué)好《術(shù)山普世經(jīng)》，哪怕對卜筮之法稍有理解也能算出家中大事從而提前規(guī)避。

    書中提到的卜筮之法由于術(shù)山老祖所解不多，自己當(dāng)時并未在意，沒想到自己現(xiàn)在卻經(jīng)歷此劫，后悔不已。

    因為逃離勞動的身份，老先生根本無法留在這里工作，更沒法回到農(nóng)村。于是他就了然一身到了天津看他的義父，到了天津打聽了幾天才找到宋二峰家，卻沒想到他義父經(jīng)不起紅衛(wèi)兵的折磨，在宋二曉死后的幾個月后就自殺了。

    老先生見到了宋一辰，兩人訴說著家變唏噓不已。

    宋一辰并沒有繼承術(shù)山之術(shù)反而讓學(xué)了醫(yī)，他現(xiàn)在人民醫(yī)院擔(dān)任內(nèi)科大夫。因為他父親的事情他也挨了不少批斗，直到現(xiàn)在封建頑固分子和牛鬼蛇神蝦兵蟹將的帽子仍沒有摘掉。

    老先生問起他可曾得過義父的真?zhèn)?，宋一晨直搖頭，他說老父親嚴禁他學(xué)習(xí)陰陽風(fēng)水之術(shù)，說他若得參悟定然遭受天譴。而老父親想傳給宋二曉，但是宋二曉卻資質(zhì)愚鈍 根本不把心思用在術(shù)山之術(shù)的研究上。

    宋一辰把老先生帶到他父親的臥室，里面空空如也，最后宋一辰爬上屋頂掀開葦子后掏出一面刻有《術(shù)山陰陽祖師之靈位》的靈位交給了老先生，他說他父親死前把所有書籍圖冊全部燒毀，并囑咐若有人來找就把這靈位給他，沒想到還真來了。

    于是老先生就在宋一辰家住下，但是沒有工作，他父母那點撫恤金也損耗殆盡，而宋一辰情況也不樂觀，由于他身份受到審查只有少的可憐的工資，他總是下了班賴在醫(yī)院食堂蹭飯，然后節(jié)省出半塊饅頭就是老先生一天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