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子失蹤,跟鳳十九有關(guān)系。”以為他沒有聽清,蘇母又重復(fù)一遍。
竟然沒聽錯,老爺子滿心復(fù)雜:“這話可不能亂說?!?br/>
蘇母既然敢說,自然是打聽好消息了:“之前賴子不知道怎么得罪她,鳳十九竟然逼的賴子一直吃魚,險些把肚皮都吃破,生生拉了半個時辰!”
老爺子輕咳一聲:“賴子家窮,她請吃飯,是好心?!?br/>
“哪有這樣的好心,逼著撐死人去的?!碧K母不贊同,“我看她就是想害死人,現(xiàn)在好了,還直接把人弄失蹤了,也不知道藏那個旮旯了!”
語出驚人道:“也不知道賴子還活著沒活著!”
自然已經(jīng)死了,還是他吩咐的。
老爺子不以為意,淡哂道:“說話要講證據(jù),官府可不好憑猜測斷案?!?br/>
蘇母聽的眉頭一皺:“你怎么還護(hù)著她呢?”
老爺子看她一眼:“她現(xiàn)在是我牧家的兒媳?!辈蛔o(hù)著她護(hù)著誰?
何況此事鳳十九是受無妄之災(zāi)了。
蘇母有些生氣:“賴子娘眼睛都快哭瞎了,您也該睜開眼睛看看!”
老爺子眉頭一皺,有些不樂了:“都說了說話要講證據(jù),你要是真懷疑,盡管去報官!”別來他們家鬧!
見他這樣,蘇母就知道他要護(hù)著人,頓時很不甘心。
怎么猜也沒猜到老爺子還會護(hù)著鳳十九那丫頭,莫非那丫頭還有什么神奇魅力?
當(dāng)不是,蘇母暗道,才相處幾天,料牧家人也就是單純護(hù)短罷了。
搖搖頭道:“既然您不相信,那就再等等吧,事情真相總會出來的?!?br/>
頓了頓:“咱兩家孩子青梅竹馬,大少爺最是喜歡我家姑娘……”
老爺子打斷她的話:“那已經(jīng)是過去式?!?br/>
雖然不喜歡鳳十九,但他不會出爾反爾。
蘇母不樂意了:“您這是看不上我家姑娘?!”
還真是看不上,老爺子喝了口茶:“什么看上看不上的,不過不合適罷了。”
蘇母聲音尖利:“那鳳十九就合適了?”
老爺子點(diǎn)頭,起碼他孫子喜歡。
蘇母更憋氣,近乎質(zhì)問道:“您倒是說說,哪里不合適?”她閨女哪點(diǎn)比不上鳳十九那丑丫頭!
與之相比老爺子神色始終平靜,鎮(zhèn)定自若,聞言腦中忽然想起昨日孫女說的話,脫口而出道:“不夠兇?!?br/>
“……”
蘇母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一臉見了鬼的瞧著他。
那這么說,確實(shí)不合適。
.
檐下,鳳十九側(cè)頭,發(fā)現(xiàn)就這么一會兒功夫,牧魏閑已經(jīng)睡著了。
這么快入睡,當(dāng)真是沒心沒肺。
牧魏央悄悄走過來,見她一直盯著一處,好奇問道:“你在看什么?”
鳳十九回答:“看晦氣之物。”
牧魏央臉色一淡,那是爺爺住的地方。
目光緊緊盯著她,似乎在要一個解釋。
鳳十九似乎沒瞧見她臉色,一手抱著牧魏閑的腰,回道:“有不太吉利的客人上門了?!?br/>
“誰?”
“蘇卿兒她娘。”
牧魏央對蘇卿兒感官不太好,那女的滿身心眼子,對她哥總是嫌棄至極,她不喜歡。
不過……大眼睛瞅著她,牧魏央:“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
牧魏央?yún)s篤信自己的猜測,笑了一聲,剛想出聲嘲笑,就聽鳳十九道:“羊鞭湯。”
牧魏央笑容一僵,火速略過這件事:“怎么說她是不吉利的人?這是什么說法?”
鳳十九收回目光,暗道之后再報復(fù):“看到她,便有種不好的預(yù)感?!?br/>
牧魏央覺得好笑:“這種感覺一般都是自己在欺騙自己。”
鳳十九道:“靠這種直覺,我得幸逃生多次?!?br/>
聞言牧魏央沒去關(guān)注逃生二字,反而道:“這么準(zhǔn),莫非你是烏鴉變身?”
鳳十九眼神一冷。
立刻縮了縮脖子,牧魏央:“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能力。”
鳳十九在心中再次記了一筆:“以后沒錢了,可以去算命?!?br/>
“……”
無語之時,忽然看到有人從老爺子院里出來,頓時精神道:“她出來了!”
話落,那邊似乎感覺到什么,遙遙看過來。
看到鳳十九,身影一頓,而后沖她冷冷一笑。
距離太遠(yuǎn),牧魏央還以為是沖自己笑的,當(dāng)即一愣:“這招呼打的怎么不對勁,我是不是看錯了?”
鳳十九習(xí)武多年,眼力比她好的多,清楚看到對方笑中敵意,平靜道:“你沒感覺錯,除非我們兩個都瞎了。”
牧魏央皺眉。
鳳十九慫恿:“去問問,看她來做什么?!?br/>
牧魏央也好奇,剛想去問,忽然想起什么,不悅看過來:“你在吩咐我?”
鳳十九一臉淡然:“難道你不好奇?”
自然好奇,可她也不想就這么滿足對方,感覺自己低了一頭一樣。
剛想說什么,就見鳳十九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烏鴉?!?br/>
“……”眼皮子一跳,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牧魏央只好不情不愿轉(zhuǎn)身過去。
剛走幾步,腳步立刻輕快起來。
等她走,鳳十九攬著牧魏閑,往前走動兩步,讓自己處在太陽光下。
牧魏閑背對太陽,背上一片溫暖。
不多時,牧魏央提著裙子走出來:“問清楚了,是來送東西的。”
鳳十九揚(yáng)眉,她記得蘇母是空手而來。
牧魏央表情奇怪,解釋道:“是來送女兒……”
下一秒,門房跑過來,打斷她的話,喊道:“小姐,少夫人,不好了,賴子找到了?!?br/>
“咦?”瞬間忘了自己的話,牧魏央轉(zhuǎn)身,“在哪找到的?”
門房道:“在河里,剛打撈上來,一早柱子去釣魚看見的,人都泡發(fā)了。”
“……”
似乎想到那種場景,牧魏央胃中翻滾起來,一陣惡心。
鳳十九卻始終平靜,似乎毫不驚訝。
門房覺得她平靜過頭,繼續(xù)道:“兩位主子,現(xiàn)在外面鬧騰著呢,就等您過去。”
牧魏央不悅:“找我們作甚,我們跟賴子又不熟?!?br/>
門房便小心看了鳳十九一眼,不太自然道:“賴子娘正哭呢,說是咱們少夫人把人害死的?!?br/>
牧魏央猛的扭頭。
鳳十九一手摸著牧魏閑的脊背:“不好的預(yù)感,成真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