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買車
省人民醫(yī)院七樓病室，齊江平他們商量了好久，終于將許多合作細節(jié)敲定。
親兄弟，明算帳，丑話可得先說在前頭，一切都得有章有據。
商場如戰(zhàn)場，齊江平在前世，兄弟反目成仇的例子，屢見不鮮。
趙，孫兩位也不是簡單人物，齊江平可不能因為，他們現在還是道上的一個小混混，就輕視他們，一切應防范于未然。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所有都商量好了，有的細節(jié)還存于紙端，三人都簽字畫押，現在運輸框架已架構，就是缺了主要設奮，汽車。
“走，我們買車去，現在在省城，買車可方便多了?！饼R江平跳下病床，這醫(yī)院，他真不愿久呆了。
“等一下，要是平川縣委來醫(yī)院探望你，你不在，那不串梆了。”光頭立即阻止齊江平的行動，刀疤也點頭贊同。
“放心吧！他們一方要乘勝追擊，一方焦頭爛額，要等它二，三天時間，才會記起我這個小人物?！饼R江平笑著說道。
“縣城距省城，比天子墳距省城還遠得多，沒半天時間還來不了?！钡栋滔肓艘粫f道。
“那依你們，買車去?！惫忸^立即喜形于色，他可真的愛車，那是出自骨子里，源自靈魂深處的愛。
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象小孩一樣玩泥巴，捏什么小汽車。
能夠擁有一臺屬于自己的汽車，如何不讓興高采烈。病房是縣長許東方安排的，齊江平離開醫(yī)院，三人得避開一些耳目。
偷偷溜出醫(yī)院，行走在大街上，呼吸另一種空氣，齊江平如一只離籠之鳥，輕松且歡快。
“買汽車，兩種選擇，一種是去省物質局，另一種是去楚江汽車廠。”光頭小聲對齊江平說道?？磥恚忸^對車籌謀已久，還真的下了一番功夫。
“去楚江汽車廠，物質局的車我們買不到。”齊江平一邊作了一個明確的決定，一邊急沖沖地往前走。
“為什么？”刀疤不解地問。計劃經濟時代，并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東西，每種東西都憑票供應，買米有糧票，買布有布券，買肉有肉票，還有鹽票、手表券，這是票券縱橫時代。
“你有購車券嗎？”齊江平問刀疤，刀疤搖了搖頭。
“你有單位證明嗎？”刀疤再次搖搖頭。
“省物資局買車的兩樣通行證都沒有，你去省物質局干什么?！饼R江平笑著說。
“那你去楚江汽車廠就能買到車？”刀疤問道。
“那得走走后門。”齊江平答道。
“楚江汽車廠你有熟人?！惫忸^緩了一下步伐，回頭問齊江平。
“沒有。”齊江平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們怎么能買得了車。”光頭和刀疤停了前行的腳步，著急地問。
“船到橋頭自然直，去楚江汽車廠，我們也許能買到汽車。”齊江平肯定地說，楚江汽車廠的倉庫里，肯定停放著新制造的汽車。正如齊常樂的省人民紡織廠，倉庫里存放著十萬匹布一樣。
齊江平的鎮(zhèn)定與自信，給了刀疤和光頭無限的信心。
三人正交談著，“咔”猛聽一聲激烈的剎車聲，一輛嶄新的貨車停了下來。
街道上立即出現了兩道五米長的輪印，貨車輪胎上出現了淡淡的青煙。
在汽車的車頭一米處，一輛破舊的自行車橫倒上街上，一個二十多歲的小胡子躺在地上。
“他媽的，撞瓷?！惫忸^罵了一句，刀疤也點點頭。
齊江平看了刀疤和光頭一眼，又望向那汽車，很久很久，他也沒發(fā)現什么特別，實實在在一件交通事故。
專業(yè)人士就是專業(yè)人士，只有象光頭和刀疤一樣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彎彎繞。
汽車很新，新得連牌照都沒有來得及上，齊江平清楚，這才是撞瓷者下手的原因，新車油水足。
汽車旁立即有人圍上來，有二個人堵在汽車前面，他們伸著長長的勁，就象兩只鴨子，被無形的手提著。
“下車，下車，死人啦！死人啦！”兩人面對駕駛室，大聲地喊道。此時，汽車副駕室的門打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精神爍的老頭跳下汽車，走向倒地的青年。
“站住，人已這個樣子了，你還有面目見死者。”兩人攔住了老者，大聲地喊道。
“死了么？你們想怎么樣？”老人畢竟見過風浪，立即明白了是什么回事，他大聲問道。
“私了，還是公了?！眱扇怂闪艘豢跉猓查_始了談判。
“何為公，何為私?！崩先诵χ鴨柕馈?br/>
“所謂公……”其中一個胸前別著一支鋼筆，裝領導干部的青年，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個墨鏡的青年一拉衣袖所打斷。
“沒有公，只有私?！蹦R大聲說。
“怎么私了?！崩先瞬粍勇暽膯柕?。
“私了嗎，很簡單。”鋼筆又神氣起來，他清了清噪子，還晃了晃腦帶，不急不慢地說：“把你們身上的錢留下。還不把你們的車留下?！?br/>
“如果我不答應呢？”老人冷笑道。
“大哥，死老頭不答應?！变摴P回過頭，朝倒地的胡子喊道。
胡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指頭敲打著鋼筆的頭，生氣地說：“你他媽的不會說‘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山前過，留下買路柴’嗎”
“大哥，那是強盜的切口。”墨鏡在旁小聲提醒。
“我知道，還要你說?！焙拥闪四R一眼，他沖到汽車車頭，撫摸著車頭上那嶄新油漆，自言自語：“瞧這東東，做一回強盜也值得?！?br/>
胡子回頭，抬起左腿，朝鋼筆的屁股踢去。
“你他媽的的傻b，教了你還不會說?！焙由鷼獾卣f。
“哎喲?！变摴P小聲驚叫了一聲，左手輕揉著被踢的屁股，右手從腰后掏出了一把匕首，指著威嚴老頭，大聲說道：“搶劫，你他媽的識相點，把車留下，把錢留下?！?br/>
鋼筆這次變聰明了，說話直接了當。墨鏡和胡子也掏出了匕首，向老人一步步地逼近。
眼看事情越來越糟糕，老人也有了危險，齊江平也看不下去了，他大聲喊道：“光天化日搶劫，你們不怕法律制裁。”
“別跟我講法律，這就是法律?！焙踊剡^頭，看著齊江平，用匕首指著齊江平，還不停地晃動著。
“滾開，要不然，老子連你都搶了。”
“赫，跟老子比兇是吧！”刀疤把身上襯衫一脫，露出結實，粗壯的肌肉，還有手臂上張牙舞爪的青龍，與他那臉上的刀疤，刀疤面目更顯猙寧。
“老子在道上混時，你他媽的還不知在那撿狗屎吃。”光頭也走向前，惡狠狠地對胡子說。
胡子三人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了幾步，看了看光頭，目光又瞧向刀疤。
看著刀疤的兇相，胡子的手有些抖動，他沖刀疤喊道：“你們等著，過會兒讓你看看，你們不流點血，就不知什么是死活?！?br/>
胡子說完，那輛破自行車也不要了，帶著鋼筆和墨鏡，匆匆離開。
齊江平朝老人笑笑，走到自行車旁，扶起自行車，推到人行道旁，靠在一棵樟樹上。
“老人家，你們還不快走。”齊江平見老人還站在那兒，無動于衷，他大事喊道。
“你們不是一伙的?！崩先硕⒅R江平問道。
“冤，比竇娥還冤?！饼R江平大聲說。
“你們沒看中我們的東西?！崩先怂闪艘豢跉?，但對齊江平還懷有敵意。
“我倒是看中了你的貨車，那又什么用?！饼R江平沒好氣地說。
“看中了我的車？”老人看了看新車，臉上充滿了得意之色。
“烤漆用了先進的烘烤技術，剎車也用了進口剎片，還采用平頭?！饼R江平隨口說道。
“你懂車？”老人問道。
“我等個屁，我想買車就是真的?！饼R江平實話實說，他確實不懂車，這不是他的專業(yè)。
老人有點失望，搖著頭向駕駛室走去。
“老人家，你的車在那兒買的？多少錢一輛?！饼R江平大聲問道。
“你真的想買車?！崩先送Ｖ沽四_步，笑著問齊江平。
“我兩個兄弟想改邪歸正，想買幾輛車去跑運輸?！饼R江平答道。
“你們購車券？”老人問道。
齊江平搖搖頭。
“你們有大單位證明。”
齊江平又搖搖頭。
“那你們如何買車?！崩先诵χ鴨柕?。
齊江平走向老人，小聲地說道：“我們正準奮去楚江汽車廠，走走后門?！?br/>
“汽車廠，有熟人。”老人小聲問道。
“沒有，我只有一片誠心。”齊江平說道。
“這話怎么講？”老人盯著齊江平，小聲問道。
“汽車是大宗商品，需要的人并不多，但汽車廠上萬職工，如果不生產，雖然不會餓死，但設奮要維護，技術要革新。”
齊江平看看老人的新車，繼續(xù)說道：
“象您老這樣的新車，采用了新設計，新工藝，新部件，如果躺在倉庫里，那就太可惜了。”
“你說得也有道理，你們會開車嗎？”老人問道。
“我會?！惫忸^立即笑哈哈地答道。
“你學過？”
“我在號子里，就是專門開車，還立了功，才提前釋放的?！惫忸^自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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