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聽到老頭的大喝,林凌心中卻是一陣疑惑。
而后他聽到了老頭的哭聲,沒錯就是老頭的哭聲,那聲音簡直已經(jīng)脫離了人的范圍。
林凌捂著耳朵,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眼前一個老頭正在掩面哭泣,哭的天昏地暗,哭得撕心裂肺,僅僅是看他哭得表情就能讓人心生憐憫。
林凌正要勸慰老頭一番,順便把藥騙來,卻發(fā)現(xiàn)林穎用驚訝的目光正看向自己的額頭,林凌以為自己額頭上有什么臟東西,便要用手去擦拭。
老頭見此情景卻是忽然停止了哭泣。不~要~!老頭大喝出聲,聲音之大讓方圓三里內(nèi)的鳥全都嘩啦啦的飛起,使那本就陰沉的天氣變得更加陰暗。
但是老頭明顯跟不上林凌的節(jié)奏,當他喊出不時,林凌已經(jīng)將手放到了額頭上。
?。⌒⌒睦项^大叫,翻身撲向林穎,想要將林穎壓在地上,但是顯然老頭的節(jié)奏又慢了一拍。當他翻身撲向林穎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林穎早已側(cè)身滑到了一個石頭縫中,砰的一聲,老頭趴在地上渾身痙攣,滿臉的灰塵,老頭慢慢的抬起頭,看著林凌的方向用塞滿了泥土的的嘴說到,我他媽招誰惹誰了!而后趴在地上開始再次痙攣。
林凌將手放在額頭的時候,他確實感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那股力量雖然十分的強大,但是卻讓林凌產(chǎn)生一種親切的感覺。就像自己的父親當上了皇帝,盡管別人見到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自己卻不會有這種感覺,反而會覺得十分親切。林凌渾身都沉浸在這種莫名的感覺之中,這種感覺讓他十分舒服。他感覺自己的全身都暖洋洋的,特別是自己的丹田,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燒得自己很痛,但這種痛卻讓他感到很舒服,林凌深深吐了一口氣,這種痛讓他將自己埋藏心底多年的怨氣全部吐了出來。那種被他人蔑視的心痛,被林明緊緊抱在懷中的辛酸,自己辛苦努力到頭來卻一無所有的怨氣,在此刻全部隨著林凌這一口氣離開了林凌的身體。
林凌在吐出這一口氣之后,感到渾身輕松,但也聽到了老頭的驚訝聲。林凌睜開了眼,看著眼前這兩個人的姿勢,不禁覺得樂趣多多,開始捧腹大笑起來。但是他的大笑卻引起了老頭的不滿,笑什么笑!老頭大聲呵斥道,并用一種十分惡毒的眼神看著林凌。
林凌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收斂了自己的態(tài)度,輕聲對老頭問道:前輩,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說著還指了指葫蘆,誰知道聽到這句話后,原本態(tài)度十分強硬的老頭卻像個娃娃一樣哭了起來。
林凌再次手足,前輩,你這是怎么了,咱們有什么話好好說。林凌顯然在勸人方面并不擅長,他在老頭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知該怎么勸說才好。
林凌,你把它最關(guān)鍵的東西全部吸收了,你說說他能不哭嗎?林穎從石縫中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焦急的林凌說道。
珍貴的東西?林凌有些迷惑,但老頭在聽到這句話后卻哭得更傷心了。
林穎對著老頭的葫蘆輕輕的揚了揚下巴,林凌轉(zhuǎn)過頭在一堆酒壺中看到了老頭的葫蘆,當他走過去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葫蘆早已經(jīng)空了,那股濃郁的香氣也完全消失了。
林凌努力在回想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但卻因為喝酒太多而完全不記得了。
但此刻老頭卻從悲傷中恢復(fù)了過來,他猛的站起了身,剛才的頹廢與悲傷一掃而空,而且莫名多了一股飄逸的氣質(zhì)。
徒兒老頭叫了聲身旁的林穎,林穎轉(zhuǎn)過身恭敬地看著老頭。
我心中悲傷,恐怕不能再陪伴你們了,而且經(jīng)過剛剛的事情,我的心中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為師要先行一步了。然后老頭轉(zhuǎn)頭看向林凌,看著林凌努力思索的神情,輕輕的笑笑,而后拍了下林凌的肩膀,對著還在低著頭的林凌說道:有些事情做了就別后悔,有些東西失去便失去了。然后不等林凌轉(zhuǎn)頭,老頭便像箭一般沖上了高空,轉(zhuǎn)眼間消失不見。林凌慢慢的抬起了頭,老頭深深的嘆息聲再次從遠處傳來,失去,未免就不是一件好事...
林穎拍了拍林凌的背,蹲下對他說,師傅已經(jīng)走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林凌看著山下成片成片的綠色,腦中再次響起了老頭的那句話,失去,未免就不是一件好事。他覺得老頭是想要告訴自己一個道理,但他卻想不出那更深層次的意義。
林凌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站直了身子,仰頭望向天空,看著這陰暗的天空,林凌的心境卻是又升了一個層次,他在心中輕輕地說道,前輩,保重。你的意思我懂了。
他們收拾了行李,林凌卻在葫蘆前愣了下,隨后把葫蘆裝進了包裹中。兩人一起向山的另一邊走去。
在那濃濃云層之后,老頭站在那里看著兩人,他雙手一揮,便變成了牛頭尖的模樣,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發(fā)皺的衣角,輕聲的嘟囔:也不知主上為何讓我這么做,但必定有他的道理。如今我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就不必守在這里了,況且剛剛主上讓我轉(zhuǎn)告他的幾句話也讓我有了新的感悟,估計回去我就可以突破了。而后不再停留,向西面飛去。
就在老頭飛走后,一團黑氣從老頭離開的地方輕輕的飄了出來...
珠云山脈。已是深夜,本應(yīng)該一片黑暗的森林卻被月光照的明亮了許多,林中一片寂靜,讓人感到十分舒服,但一聲聲蟲鳴和各種動物奔逃的聲音卻打破了這難得的寂靜。
咱們走這么長時間時間了,在這里歇會吧。林穎扭過頭喊住了在后面邊走邊玩的林凌。
那我們就在這里歇息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累了。林凌放下了手中的棍子,他這是第一次出遠門,對這個森林中的一切都顯得十分的新奇,一路上走走停停,還順手拿了一個棍子當作自己的武器,搞的一路之上住在這條路兩旁的小動物們都是驚慌不已。
林穎向四周看了看,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發(fā)現(xiàn)前面的不遠處有個山洞,于是便招呼林凌快走,到前面的山洞休息。
兩人走到山洞前,卻發(fā)現(xiàn)在山洞前有一個巨大的石頭陣,石頭被擺成各種奇形怪狀的樣子,林凌心中詫異,于是走到這石頭陣的旁邊,不禁驚呼出聲。他的驚呼聲引起了林穎的注意,怎么了?林穎從一旁走了過來,拍了拍站在石像前發(fā)愣的林凌。
你看看這塊石頭。林凌眼中透著濃濃的驚訝。
林穎轉(zhuǎn)過頭去,雖心有準備,但還是不禁驚呼出聲。站在他們面前的并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個石人,準確的說,這就是一個人,但是卻被石化了,這個人在石化前的表情還栩栩如生。
這...這不是個人嗎?林穎驚訝的問道,卻發(fā)現(xiàn)林凌正將手伸向這個石像,林穎正要阻止他,卻發(fā)現(xiàn)林凌的手剛碰到這個石像便迅速收回,頭上冷汗直冒,一臉的緊張。
怎么了?林穎對林凌那過于激烈的動作有些不解,便也將手向那石人伸去。
不要!林凌上前一步,僅僅的抓住了林穎的手。
哥,這么晚了,我們還是先睡吧,明天早上還要趕路。林凌低著頭,但從他那急促的呼吸聲可以感覺到他此時的緊張。
嗯...好吧林穎并沒有多問,答應(yīng)了下來。兩人離開這里,向著山洞走去,雖然這段距離很近,但自從知道那些石像是人后,就是以林穎的堅定心緒也不禁心中惶恐,林穎扭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林凌,心中忍不住嘆息,林凌自小在家中嬌生慣養(yǎng),從未出過遠門,這次是他第一次離家這么長時間,能堅持下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哥注意到了林穎投來的目光,林凌輕聲喊道,我是不是很沒用。林凌低著頭聲音中帶著顫抖。
而走在前面的林穎愣了一下,他轉(zhuǎn)過身對林凌鄭重地說道:你如果感覺你沒用的話,那你就想想父親吧。林穎的話堅定而嚴肅,令還在自卑的林凌猛的抬起了頭,他的眼中迸發(fā)出了強烈的**。
是的,我可以丟人,我可以變成廢物,我可以一輩子都任人唾棄,但是我不能對不起對我好的人,如果那樣的話,我還算是人嗎?林凌在心中不斷自責(zé),他在心中默默發(fā)誓,自己以后不會再比任何人弱,自己一定要變強。
而林穎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要自己照顧好林凌,但是林凌心中的自卑感再次爆發(fā)了,林穎不能心軟,他只有在林凌這種心態(tài)剛剛產(chǎn)生的時候就將它徹底抹除。
哥,我明白了,以后我會堅強起來的。林凌心中也不好受,他知道林穎在自己面前從不提父親的事,為的就是不讓產(chǎn)生負罪感,但這次卻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最對不起的人,這意味著什么,林凌心中很明白。
嗯,你明白我的心思就好。林穎輕輕地拍拍他的頭,我只是希望你,不論做什么事,說什么話,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對得起那些愛你的人。記住了嗎?林穎的眼神既溫柔又嚴肅,確實讓林凌陷入沉思。
我知道了,哥。林凌仰著頭,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從現(xiàn)在起,沒有人能讓我在自卑,也沒有人能讓我感到害怕,更不會有人讓我感到無地自容。哪怕是神,敢來鄙視我,我也定要他血濺三尺。林凌說話的時候,眼中一陣精華浮動。
林穎卻突然扭過頭對慷慨陳詞的林凌問道,剛剛在石像前,你為什么不讓我碰那具石像?話剛說出口,他就看到林凌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