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施羽苦笑道,“我就不去了吧,上次是沒有辦法,因為我去比你回去,事好辦,但現(xiàn)在……”
之前借口出去找可以讓唐柔盡快醒來的方法,如今卻不知該用什么借口了。
知道祁軒和施羽有話要說,解鳶便拽著解筱杰往旁邊走去。
“小柔醒來,會想要看見你的。”祁軒輕聲說道。
“可是,”施羽嘆了口氣,“聽劍山莊其他的人,未必會想要看見我?!?br/>
祁軒猶豫了一下,道,“那件事,其實早就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只是,那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才沒有讓其他人知道,只有我父親和二叔三叔以及我知道?!?br/>
“師父他……知道了?”
“當(dāng)然,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什么也查不到嗎?”
施羽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尷尬過,一時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來回應(yīng)祁軒說的這句話,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去看祁軒。
二莊主夫人是怎么死的,沒有人比施羽更清楚,因為當(dāng)時在場的只有他一人。
施羽干咳了兩聲,笑道,“就算如此,我也還是不去了,你們總有出來的時候,到時候再見也不遲?!?br/>
施羽說著就要走,祁軒卻一把拽住他,“你可不是這種只會逃避的人?!?br/>
“我逃避?”施羽無語的笑了笑,“逃避的人,不是我,而是我那半個師傅吧?”
祁軒眉頭微皺,只聽施羽接著說道,“我不知道二莊主,有沒有對你說什么,當(dāng)然,應(yīng)該是沒有說吧,畢竟那樣的事情……”
“他什么都告訴我了。”祁軒打斷施羽的話,“所以,逃避的人不是他,上一次你代我去聽劍山莊,那個時候,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說更多的話,他希望能有這樣一個機會?!?br/>
施羽甩開祁軒的手,“算了吧,何必一錯再錯,祁鷹是什么樣的人,我知道,你也知道,而我是什么樣的人,你知道,他也知道。”
“你如此做,不覺得殘忍嗎?”
“殘忍?對誰?我?還是他?那個人死了,最愛他的那個女人,就算不是我殺的,也是因我而死,這個罪孽,無論如何,我都背定了,你覺得我該怎么做?你認為,祁鷹該怎么做?”
施羽的問題,祁軒無法回答,他還記得當(dāng)初他查明二莊主夫人的死因之后,他完全想不通二莊主夫人自殺嫁禍?zhǔn)┯鸬膭訖C是什么。
施羽算是祁鷹的弟子,所以二莊主夫人也是他的師娘,如此二莊主夫人便被施羽列入了他可以信任的行列當(dāng)中,祁軒知道,那時候的施羽,在他可以信任的人面前從不設(shè)防,所以他中了二莊主夫人的圈套,變成了殺死二莊主夫人的兇手,整個聽劍山莊追殺的人。
當(dāng)時,祁軒隱隱覺得,祁鷹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暗助自己將施羽從聽劍山莊救了出去。
因此,祁軒便去質(zhì)問了祁鷹,明知道施羽是冤枉的,為什么不幫他澄清?還要放任施羽被追殺?
可當(dāng)祁鷹說出真正的原因時,他恨的不只有祁鷹一人,而是祁鷹和施羽兩個人。
祁軒沉默不語,施羽苦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站在遠處的解鳶和解筱杰看的一臉疑惑,施羽和祁軒不是好朋友嗎?怎么說話說的好好的,最后卻不歡而散啦?
施羽離開好一會,祁軒還站在原地,解鳶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問祁軒。
“祁軒哥哥?施羽公子他……沒事吧?”
祁軒兩眼無神的搖著頭,“沒事,鳶兒,我先回去,勞煩你跟解叔叔說一聲。”
“?。科钴幐绺邕@就要回去了嗎?”
“嗯?!?br/>
祁軒答應(yīng)了一聲徑直離開。
回到聽劍山莊,唐前一步不離的守在唐柔身邊。
看到祁軒進來剛要起身便被阻止。
“伯父不用起來,我拿了藥來給小柔?!?br/>
“藥?”唐前疑惑道,“什么藥啊?”
“是……是小柔的一個義兄幫她找來的藥,應(yīng)該能夠讓小柔盡快醒來。”
唐前聽這話,往祁軒身后看,卻并沒有看見第二個人出現(xiàn)。
“他有別的事情要去做,沒來。”
“這樣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必須好好謝謝人家才行?!?br/>
“會有機會的?!?br/>
祁軒說著,走到唐柔身邊,伸手將她扶起來。
唐前見狀連忙去倒了一杯水拿過來。
“謝謝。”
“看少莊主說的,我的女兒還要你們來救,是我該謝謝你們才對?!?br/>
祁軒給唐柔服下藥,緩緩將她放下。
“是她救了我們大家,江湖上的每一個人,都要感謝她?!?br/>
說罷,祁軒起身,“伯父守了很多天了吧?您下去休息,我來陪她?!?br/>
“這……”
祁軒和唐柔的事情,阮青墨已經(jīng)對唐前說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能和聽劍山莊少莊主祁軒在一起,直到現(xiàn)在都還有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那就勞煩祁軒少莊主了?!?br/>
“您叫我祁軒就可以?!?br/>
唐前點了點頭,看了眼唐柔,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離唐柔不遠的房間,阮金利站在房門外,聽著房間里面兩個年輕人“吵架”,急的轉(zhuǎn)圈,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去勸。
“你這又是何必?”阮青墨皺著眉頭,轉(zhuǎn)過頭不敢去看碧銀月。
碧銀月也不在意他是不是看著自己,只是堅定的說:“我不管,你讓我愛上你,我就一定要陪在你身邊,無論你是不是會失控,或者變成傻子?!?br/>
“銀月?你……”
“我問過江公子了,他說,只要你常用噬心絕,還是可以控制很長一段時間的,他答應(yīng)我,會在這段時間之內(nèi),再找出幫你控制噬心絕的方法。”
阮青墨微微握著雙拳,“萬一找不到方法呢?”
“那就廢了武功,變回傻子!我來照顧你?!?br/>
“你!”阮青墨是喜歡碧銀月的,但他并不想連累碧銀月,碧銀月是和唐柔同樣善良的女子,她不應(yīng)該把人生耗在自己的身上,“你難道就不為自己著想嗎?無論我是瘋了還是傻了,對你來說都會成為累贅和負擔(dān),甚至威脅到生命?!?br/>
“我不怕!”碧銀月的眼神和語氣都十分堅定,“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是死,我也不怕,如果沒有你,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云尊和伍總管不會答應(yīng)。”
碧銀月輕笑,“想用他們來壓我嗎?你錯了,我大哥和伍總管如果不答應(yīng),我怎么會出現(xiàn)在聽劍山莊?”
“他們……不可能?!?br/>
“怎么不可能?我是厥孚如云的人,這就是我們厥孚如云的態(tài)度,自己人生自己選擇,云尊和伍總管是疼我,可他們也知道,只有和愛的人在一起,人生才沒有遺憾?!?br/>
碧銀月之所以能夠說服連云鶴和伍梓燁,是因為她知道,那兩個人的遺憾都太多了,他們知道遺憾才是人生真正的痛。
“銀月?你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無論你是什么樣子,無論你將要變成什么樣子,我都跟定你了?!?br/>
聽著里面兩個孩子的對話,阮金利是既焦急又心疼,原本好好的未來媳婦,突然變成了聽劍山莊的未來少莊主夫人,厥孚如云云尊的義妹卻成了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阮金利覺得自己有點懵,急需要一個人來給他好好捋一下。
阮金利正在外面躊躇著,房間里面突然沒有了聲音,他不知道里面現(xiàn)在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也不敢貿(mào)然進去。
“阮兄,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阮金利看到唐前,走過來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問唐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墨上次說了那么多,我怎么覺得沒聽明白?厥孚如云的大小姐怎么會喜歡上我們家青墨?”
“你奇怪,我更奇怪,小柔那丫頭,那可是聽劍山莊少莊主啊,而且還是江湖風(fēng)雨錄排行第二的高手,不對,那個第一死啦,現(xiàn)在他是第一啦,天吶,我不是在做夢吧?”
“兩位前輩都在這里?!?br/>
聽劍山莊的一名弟子走過來笑道,“我們莊主請兩位前輩喝茶,不知兩位可有時間。”
“有有有,當(dāng)然有?!?br/>
兩人同時答到。
“那就請兩位跟我來吧?!?br/>
唐前和阮金利來到會客堂,除了祁敖之外還有兩個他們沒有見過的人,一個坐著,一個站在。
坐著的人面帶微笑,卻隱約有一股強大的氣場環(huán)身,站在他身后的人,冷眼冷面,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人,好像只要他一動這里隨時都可能被夷為平地一般。
祁敖見兩人過來,連忙道,“兩位終于到了,請坐?!?br/>
阮金利和唐前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也都是一家之主,只是此時此刻現(xiàn)場的氣氛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待兩人就坐之后,祁敖笑著向阮金利和唐前介紹了面前的另外兩個人。
“這兩位是厥孚如云的云尊連云鶴,和總管伍梓燁,正巧他們今天路過這里,所以也請兩位過來坐坐?!?br/>
“原來是厥孚如云的云尊和伍總管,久仰大名,幸會幸會?!?br/>
連云鶴笑著向兩人點了點頭,“兩位客氣了,不必拘束,我們就是來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