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時間尚早,小溪潺潺,流水綿綿,冰帝羽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女孩,不由的一笑。自己曾經(jīng)不是最討厭她了嗎,剛剛自己怎么會又不想將她放下來的感覺?
莫非是進來與她來往的密切了,所以對她的態(tài)度也就轉(zhuǎn)變了嗎?
冰帝羽正回想著自己就是是什么時候?qū)ο某认膽B(tài)度有所轉(zhuǎn)變的時候,忽然他看到自己夏橙溪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臉貼的很近。
他嚇了一跳,忙后退了一步。
“夏橙溪,你又想做什么?”
夏橙溪背著手,一雙眼死死地盯著他看。許久,開口道:“你剛剛到底在笑什么,是不是打算做什么壞事?”
咦,他剛剛笑了嗎?冰帝羽摸著自己的嘴角。奇怪,剛剛他有笑過嗎?
正當他想要答復夏橙溪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夏橙溪正坐在地上,身上的裙擺還沾染了一些泥土,臟臟的。
而夏橙溪也正一臉委屈的看著冰帝羽,眼睛中還閃動著淚滴:“我不過是想走走……”
看她一臉委屈的樣子,真的是叫人感覺有些哭笑不得。冰帝羽俯身將她抱起來,在一旁看熱鬧的下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男女授受不親,他們……
聽到下人的吸氣聲,夏橙溪有些害羞,還有些惱怒。這種時候怎么可以有外人旁觀!她伸出手指了指在一旁的下人:“你們幾個,全都轉(zhuǎn)過身去!本公主的熱鬧又那么好瞧嗎!”她顯然是有些惱羞成怒。
剛剛被她訓過的下人們也不好意思在這里,急忙走開了。
夏橙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xiàn)在還在冰帝羽的懷里。她沒好氣的伸手打了一下冰帝羽的頭:“還有你,冰帝羽,誰叫你抱我了?現(xiàn)在倒好,叫他們看到了吧!”
她漲紅著一張小臉,氣鼓鼓的盯著冰帝羽看。見她這樣看著自己,冰帝羽無奈的笑笑:“我也無非是想把你從地上抱起來而已。況且你的腳扭到了,如果繼續(xù)走路的話明天會腫的更厲害?!?br/>
夏橙溪感覺自己的腳現(xiàn)在好多了,已經(jīng)沒有剛剛那么痛了。她白了冰帝羽一眼:“還不快放我下來!”
還真厲害呢。冰帝羽心中暗道,真的將夏橙溪放了下來。夏橙溪試著走了幾步,雖然還是很疼但是這種疼痛她還是可以忍耐的。本來是打算好好玩一玩的,現(xiàn)在扭傷了腳,只能草草的結(jié)束了這場游玩。
在下人們的攙扶下,一行人上了回宮的馬車。馬夫揮動著鞭子,馬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就看不見蹤影了。
下馬車的時候,由于已經(jīng)到了宮里,冰帝羽不方便再抱她下來了,就喊了幾位宮人攙扶著夏橙溪回房休息了。
夏橙溪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不由笑出了聲來。想想當初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和現(xiàn)在簡直有云泥之別。她感覺到冰帝羽似乎也在一點一點的接受自己。她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能被人接受的感覺真好!
葉子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里默默的替她高興。不管時發(fā)生了什么事,公主能夠像現(xiàn)在這么開心就好。
那天晚上,夏橙溪夢到了冰帝羽。夢中兩個人追逐打鬧,她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顆甜甜的微笑。
可是,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大亮,整個寢宮內(nèi)便都可以聽到夏橙溪的尖叫聲。葉子嚇了一跳,揉著一雙惺忪的睡眼,想要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能叫夏橙溪叫成這個樣子。
只見夏橙溪赤腳的坐在床上,一雙腳腫的嚇人。葉子最后一點睡意也被打消了,她看著夏橙溪腫的像面包一樣的腳:“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夏橙溪搖著頭:“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就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
見夏橙溪也不知道自己的腳究竟是什么時候腫的。葉子忙出門打算去叫太醫(yī)過來。
夏橙溪忽然想起了昨天冰帝羽說過的一句話——
“我也無非是想把你從地上抱起來而已。況且你的腳扭到了,如果繼續(xù)走路的話明天會腫的更厲害?!?br/>
他說過這話就說明他一定知道該怎么辦的!
葉子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夏橙溪的聲音傳來:“葉子,你快去找冰帝羽!”
咦,如果是受傷了的話不是應該去找太醫(yī)的嗎?
葉子有些發(fā)愣的站在門口。夏橙溪催促著:“快去找他!”
聽到她都這么說了,葉子也不能違抗,急急忙忙的去找冰帝羽去了。
冰帝羽剛剛睡醒,在附近無聊的游走。忽然看到夏橙溪身邊的侍女葉子急急忙忙的向這邊趕來,眉間上了三個結(jié)。奇怪,這個葉子大清早的跑到這里做什么,莫不是那個夏橙溪又惹了什么事情不成?
葉子向冰帝羽行了一個該有的禮節(jié):“冰公子,橙溪公主叫您快些過去!”
看葉子滿頭大汗的樣子,冰帝羽更加確信夏橙溪是有什么麻煩了:“你別著急,慢慢說。夏橙溪她到底怎么了?”
葉子剛剛是一路跑來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還是請您過去之后再說吧!”
可能是什么急事吧。冰帝羽也沒有多想,就跟著葉子去找夏橙溪了。
當他看到夏橙溪的時候,整個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忍俊不禁。夏橙溪一臉狼狽的躺在床上,用布條在自己的腳踝處纏了一圈又一圈。葉子向里面請示;“公主,冰公子已經(jīng)來了,您看……”
夏橙溪知道冰帝羽已經(jīng)到了。她不想叫葉子看到自己這個公主狼狽的樣子:“葉子,想必你剛剛被我吵醒了,沒有睡好。你回永巷睡一會兒吧,今日你可以晚些起來?!?br/>
“可是公主您的腳……”
夏橙溪擺了擺手:“沒事的,你先出去吧?!?br/>
見她如此,葉子也沒有辦法,低著頭的走出去了。
房間內(nèi)此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冰帝羽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直接無視掉夏橙溪。夏橙溪在床上氣急了:“喂,你就不能過來幫幫我嗎?”
冰帝羽將杯子端了起來,飲了一口杯中的水,緩緩道:“夏橙溪,你大小也算是一位公主。莫非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夏橙溪輕輕按著自己腳上腫起來的地方:“可是,我的腳真的很痛??!”
冰帝羽上前看了一下,果然已經(jīng)腫起來一大片了。冰帝羽吩咐道:“一會兒叫下人來用濕毛巾敷一下便無事了。”
天已經(jīng)大亮,如果繼續(xù)在這里的話免得會傳出什么流言蜚語。冰帝羽匆匆離去了??粗谋秤?,夏橙溪甚是惆悵。
同樣是身在異鄉(xiāng)的人,恐怕此時他的心情只有自己這個來自未來的人能夠理解了吧?
細細想來這個冰帝羽也是個可憐之人。五歲那年便被抓來做人質(zhì),雖然是皇子卻要每天看著別人的臉色瞧,日后回不回得去還不一定。光是想想就讓人不由得想要同情他呢。
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呢?自幼便失去了父母,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內(nèi),每天都要偽裝出很乖的樣子才有可能被那些來收養(yǎng)孤兒的大人們收養(yǎng)回去。運氣好的或許可以在這里等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來接自己回家,運氣不好的就只能等到成年之后離開孤兒院自己想辦法謀生。
十六歲她就離開了孤兒院,在外面吃了多少的苦恐怕只有自己能夠知曉。如今又莫名其妙的跟著一塊玉石到了古代。單單是這么想想就覺得心里甚是苦悶。
這個宮里,每天要面對那么多的人。學不會勾心斗角,就會很難在這個萬惡的古代生存下去。自己雖然是位近乎沒有人將她放在眼里的公主,可是畢竟是在自己的國家嗎,有自己的父皇與母后保護著自己,日子倒也好過些。
倒是可憐了冰帝羽,寄人檐下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的。
她忽然覺得整個后宮內(nèi),冰帝羽與自己的遭遇應該可以說是比較相向的了。大抵是覺得兩個人的遭遇很相像吧,同樣是可憐之人就越會了解彼此的內(nèi)心。夏橙溪對冰帝羽產(chǎn)生了一股子保護欲。
天亮了,宮人們來服侍她起床了。按照冰帝羽說的,沒多大一會兒腳上紅腫的地方果然消下去了不少。又過了一個時辰,腳上的扭傷處就完全好了。夏橙溪梳洗了一下,去給自家母后請安去了。
皇后正在銅鏡前要下人為她梳妝。不得不說,皇后的確是位美人。面不抹而白,唇不點而朱,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zhì)。單單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便美得叫人移不開眼去。但畢竟已是做母親的人了。兩鬢微霜,眼角略有些褶皺卻不見一絲風采。
此等美人,恐怕世間是少見的。
忽聞宮人來報:“橙溪公主前來請安。”
皇后最后為自己插上了一只珠花,低聲道:“叫她進來?!?br/>
那人退步出去,不一會兒夏橙溪便進來了?;屎蠓讲派跏菄烂C的氣場一下子不見了,整個人溫柔慈愛,顯得平易近人。
“橙溪來給母后請安了。今兒橙溪睡得有些沉,來得晚了,還望母后不要責罰?!?br/>
皇后將夏橙溪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來,在母后這里不必拘禮?!?br/>
皇后叫夏橙溪做到銅鏡前,銅鏡內(nèi)映射出夏橙溪清秀的一張臉,雙眸入清水一般透徹。夏橙溪顯然是像極了自己的母親,整個人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出落得很是漂亮。
皇后將桌上的絹花拿了起來,為她細細的待上:“這是皇上賞賜的東西,本是一套,本宮這里用不到這絹花,便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