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小禍害
安謹瑜睡得香沉,幾天來忙著向區(qū)秦陽賄賂韓有曦家里那些事,又是陪酒又是送車的,損失了錢不說,還把身體賠了進去,累得沒法回家,家里那只幼師不準又以為他在外面‘太累’,回家才會沒力氣,只好來韓有曦別墅睡,正困得不行,樓下發(fā)出了‘砰砰’的聲響,著實是沒力氣起床,但吵得更是睡不著。
安謹瑜好不容易從床上撐起身體,走到樓下,“發(fā)生什么事了?”
韓佑也在,看到他立刻報道最新狀況:“二少喝醉酒了……”
“喝酒就喝酒了,他那點酒量有什么好稀奇的。”安謹瑜伸伸懶腰:“你們找個地方隨便安置他,別吵了啊,我上去補補覺,真困啊?!?br/>
韓佑拉著醉得不知東賢西北的韓有曦,一邊尷尬地看向安謹瑜:“那孩子咋辦?!?br/>
“什么孩子?”
韓佑空出一只手指指了指門口的小不點:“那個……”
那個小不點,很熟悉??!好像在哪見過?舅媽的小孫子?不對,長得沒他可愛……靠,再定晴一看,那雙水汪汪可憐兮兮的眼睛,就是他了,害他這幾天周波勞頓沒個飽覺的小禍害!他就不解了,“他怎么在這里?”
韓佑臉『色』更尷尬:“哥,從二嫂那抱過來的?!闭f搶更確切一些。
安謹瑜一臉震驚,“啊,她把孩子讓出來了?”
韓佑回想起晚上,二嫂在后面追老大時候那張臉,楚楚可憐我見猶憐,就二嫂那樣,都快哭了,能愿意把孩子讓給二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少是強取強奪!作孽啊,他們倆可真夠折騰的,到頭來也不知道折騰的是誰,搖了搖頭,“我看不是,二少抱孩子上車的時候,我見二嫂還在后面追呢那會,不過二少讓我開車,我也沒敢不聽……”
安謹瑜嘴角抽了抽:“行了,你趕緊把他扶回房,不會喝還喝,還一點就點高酒精的,真是受不了他,你快把他搬走,孩子交給我,晚上和我睡就成?!?br/>
韓佑連忙點點頭,把韓有曦挽進房間里,一丟到床上,人立刻沉沉地睡著了。感慨地搖頭,這愁不輕啊,離開前感嘆了一聲,“認識二少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哥喝醉,今兒可真是國際新聞……”
韓有曦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睜開眼的時候,腦袋的沉重得厲害,他的酒量不好,可也只有身邊相好的人知道,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在房間,床單是蔚藍『色』的,窗戶關得緊緊的,仿佛一直沒有人動,天氣漸漸返暖了,窗戶也緊閉著。
走下床,地板已經沾了灰塵,這間房有多久沒人進來這里過了,快四個月了吧,眨眼間,距離當時已經過去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里,他工作和人際都沒什么變化,該怎樣還是怎樣,看著光滑的地板有些出神。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從他身上摔到地面時,發(fā)出那好大的聲響,他想,她那么瘦,這么一摔應該就沒有力氣和他反抗了,可是她好像真的天生有種不怕死的愚蠢,要是一般人早就痛得哭天喊地了,她卻不,他知道,在她眼里沒有什么比他更可怕了。所以小小的摔小小的皮肉傷,算得了什么,雖然他明顯聽到了骨頭碰地的聲響。
嫁到他家來,她沒有表面那么嬌生慣養(yǎng),休了學,像個乖乖女,在家里學著做家務,母親不喜歡她,他知道,父親對她的態(tài)度也是淡淡的,整個家里的人只有女傭和她聊過的天最多,比他還要多一些。
她不懂得傾苦,就連枕邊風都不會吹,白天里受了委屈,晚上他回家時,她還能笑得跟沒事人一樣,給他找衣服放洗澡水。有一次他聽到角落兩個傭人在聊天,聲音很小,壓抑著怕讓人聽見,“蠢子和小玉都被辭退了,工作全被給少『奶』『奶』做了,好可憐,我一直以為嫁進豪門很幸福,原來這么辛苦……”
她沒有告訴他,他自然沒有問她,每天早上她都醒得很早,被子掀動時微涼的空氣就會躥進來,剛開始以為她是睡不著,后來才知道她是起來做早餐,她學會了很多東西,有多少他不知道,只是知道后面他吃的早點,點心,甚至宵夜,都是她親手做的。
一直到離婚,她也沒有告訴他,就簽了名字匆匆忙地離開了。
還記得那天,完成了在日本的生意,整整三天的時間沒有睡過覺,還是在坐飛機時瞇了幾小時的眼,剛進到家,母親聽到聲響就立刻出來了,看到他很驚訝,還有些惶惶,他沒有怎么注意,只聽母親笑『吟』『吟』地說:“你回來了?”
他點了下頭,聲音有些疲倦:“叫依依上樓給我放下洗澡水……”這個時候她一定在某個角落忙碌得沒完,沒有一天例外,但他估錯了,這回就是例外。
母親告訴他,“她已經走了,還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
他立刻上樓去,打開房間,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沒有什么變化,拉開衣柜,很多衣服都在,但……她帶過來的衣服明顯不在了。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是憤怒,還是不甘心,竟當著母親的面子一腳重重地踹向衣柜。
“有曦,你聽我說,這個女人不守『婦』道……”母親勸著他,“她和你結婚才三個月,可是醫(yī)院報告,她已經懷孕五個月了,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我們韓家媳『婦』!”
母親后面還說了些什么,他沒有聽清,依稀記得在離婚協(xié)議上把名字記了。
離婚之后,臥視里的東西再沒有人碰過,房間也緊鎖了起來,沒有人進去過,大家都知道他恨她,和她所有有關的東西他也恨,理所當然她用過的東西他也不想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