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晉江文學(xué)城首發(fā)
提問：曾經(jīng)向自己告白的師兄與現(xiàn)任夫君遇上后,該怎么辦？
陸云煙答：謝邀，人在凡間，剛下馬車,現(xiàn)在就是十分的尷尬，恨不得扛起馬車連夜逃回魔界。
“桑師兄，這位是我的……道侶,你喚他鐘離便可。”
她硬著頭皮介紹著鐘離灝，話音才落,就接收到桑旭光驚愕且受傷的目光。
那目光分明在說，你不是與王七少爺情比金堅,此愛不渝嗎？怎么就換了個新男人？
陸云煙的思緒也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迅速轉(zhuǎn)動，她決定了，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不在同門面前暴露他們的真實身份。
于是她只能努力維持笑容，解釋道，“我和他的事說來話長,就不贅述了。倒是桑師兄你怎么會在這？你身后這些……是你的弟子？”
見她不愿提及私事，桑旭光也不好當(dāng)著眾人面多問,暫且按捺心頭的疑惑,溫聲道，“是,我突破金丹后,就另立一宗,收了些弟子。前些日子宿州有妖邪出沒，我與弟子們前去查探,今日剛返回洛陽,見元宵燈會熱鬧,便想著留住一夜……沒想到卻在此處遇上陸師妹?！?br/>
稍作停頓，他目光在陸云煙身側(cè)那豐神俊朗的男人身上停了一停，艱澀補(bǔ)充：“還有這位鐘離道友?！?br/>
鐘離灝不以為意地抬了下眉，淡淡回望。
他至今還記得三百年前，在昆侖鎮(zhèn)下，這個桑旭光與自家娘子表明心意的場景。
透過水月鏡，他看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這些年過去，眼前這人，似乎還賊心不死？
“娘子，你與同門相逢是喜事，不過此處不是敘舊之地——”
就在陸云煙以為鐘離灝建議他們換個地方聊時，小綠茶話鋒一轉(zhuǎn)，“我們還是先去逛燈會，反正明日你也要回玄天派，屆時與諸位舊友同席而坐，盡可暢所欲言，豈不快哉？”
陸云煙：“………”
不愧是你。
她朝鐘離灝投去一個服氣的眼神，而后端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對桑旭光道，“桑師兄，不然你先帶弟子們到客棧歇息，我這邊出去逛逛，明日一同回門？”
捫心自問，她也不知道該與桑旭光敘些什么，自從他跟她表明心后，她就有意疏遠(yuǎn)他。
過去這些年，她依舊沒覺得他倆能多熟絡(luò)。
桑旭光不是不知趣的，略一頷首：“那好，陸師妹你先去逛。明日我們一同回去，師兄師姐們見到你，定然不勝歡喜?！?br/>
他往一側(cè)讓出道來，又與身后的弟子們說，“快恭送你們陸師叔、鐘離前輩。”
“恭送師叔，恭送鐘離前輩?！?br/>
“好好好，都不必多禮?！?br/>
陸云煙端出長輩風(fēng)范，一陣點頭示意。
背后卻伸手悄悄拽住鐘離灝的袖子，步履干脆地撤離這大型尬聊現(xiàn)場。
直到走遠(yuǎn)，回首再見不到桑旭光他們，只見一片燈火輝煌，陸云煙這才輕呼了口氣。
鐘離灝眼尾微微上挑，笑意散漫：“故友重逢，你跑這么快作甚？”
“沒跑啊?！彼首鞯ǎ斑@不是急著跟你賞花燈?！?br/>
鐘離灝淡淡乜了她一眼，“哦？”
“……”
這一聲陰陽怪氣的哦，叫陸云煙眉心微動。
這是要吃飛醋的節(jié)奏？
不行，還是得哄好，這男人醋勁大，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受罪的都是她。
思及此處，她挽住他的手，親親熱熱道，“我和他就是普通同門關(guān)系，寒暄兩句即可，多說也聊不來。再說了，今夜佳節(jié)，良辰美景，自然要陪我家夫君才是。”
鐘離灝垂下眸，掃過她緊挽著的手臂，又對上她那雙盛滿殷勤笑意的烏黑眼眸，唇角微掀了下。
看在她這么積極表明態(tài)度的份上，那他就勉強(qiáng)忽略桑旭光的存在。
燈火明亮的大街上，他抬手揉了下陸云煙的額發(fā)，“走罷，帶你買燈去?！?br/>
那語調(diào)，透著一絲輕快的愉悅。
客棧門前，望著那對璧人遠(yuǎn)去的般配身影，桑旭光眼底深處劃過一抹落寞。
時至今日，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與亡夫鶼鰈情深，此心只許一人，不過是她拒絕他的說辭罷了。
弟子們見他沉默，面面相覷，其中個膽大的忍不住出聲，“師父，方才那位難道就是無歸峰單一火靈根的修煉奇才，陸云煙陸師叔？”
桑旭光回過神，低低地嗯了一聲。
弟子們頓時激動起來，“傳說陸師叔剛?cè)腴T就被應(yīng)無窮師叔祖收為內(nèi)門弟子，其后更是在短時間內(nèi)，從煉氣突破到筑基，可謂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只是她在師門沒多久，便下山游歷，從此不知去向……”
“門內(nèi)都傳她于先前那場浩劫隕落，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
“陸師叔至今尚存，且容貌依舊嬌麗如二八少女一般，她這起碼得金丹后期的修為吧？或者，她練了什么駐顏秘術(shù)？”
“也不知道她身邊那位鐘離前輩也不知是何修為，瞧著很厲害的樣子?！?br/>
“陸師叔是金丹，她挑選的道侶肯定也不會差，起碼也得是個金丹？”
耳聽得弟子們議論紛紛，桑旭光板起臉，輕咳一聲，“不許妄議尊長?！?br/>
弟子們立刻噤聲，垂頭斂衽。
桑旭光也沒再多說，徑直抬步往客棧里走去。
一輪明月如玉盤般高懸空中，清輝遍灑洛陽城。
鐘離灝給陸云煙買了一盞小鳳凰花燈，倆人便如尋常民間夫妻般，攜手共賞燈會、猜燈謎、看雜耍、放河燈、吃浮元子……玩得不亦樂乎。
當(dāng)璀璨的焰火在天穹璀璨綻放時，陸云煙和鐘離灝坐在洛陽城最高樓的屋檐上擁吻。
萬紫千紅，情意綿長。
然而，這種浪漫的氣氛并未維持多久，陸云煙就被屋頂?shù)睦滹L(fēng)吹得直打哆嗦。
她本想往鐘離灝的懷中躲，好讓男人寬闊的肩膀替她擋擋風(fēng)，可剛往他懷里鉆去，那比凜冽寒風(fēng)更為陰寒的氣息就朝她撲來——
他被那親吻撩撥得有些意動。
那雙桃花眸灼灼望著她，無辜又熾熱。
陸云煙：“………不然，我們下去吧？”
反正焰火也放完了，再繼續(xù)坐在屋頂上吹風(fēng)，總感覺有些缺心眼。
“好?！辩婋x灝站起身來，又朝陸云煙伸出手。
清冷月光下，他身姿挺拔，面龐秾麗，像是專門下凡勾人精魂的妖。
饒是已經(jīng)對著這張臉看了三百年，陸云煙還是有一瞬看得癡了。
等反應(yīng)過來，她面頰發(fā)燙地將手放在他的掌心，盡量忽視他那眼中的戲謔之意。
鐘離灝將她拉起來，下一刻，伸手?jǐn)堊∷难?br/>
在陸云煙詫異的目光里，他帶著她瞬移，再睜開眼睛，倆人就回了客棧的房間。
屋內(nèi)雖沒點燈燭，但上元節(jié)不宵禁，街上通宵達(dá)旦的燃燭點燈，外頭的光透過素白窗紗，柔柔地灑進(jìn)屋內(nèi)，無形營造出一種曖昧不明的氛圍。
晦暗光線下，感受到周遭降低的溫度，陸云煙嗓子有些干澀：“不點燈嗎？”
望著黑暗中她朦朧的面部輪廓，鐘離灝?dāng)堅谒g的手指收緊了些，“要點燈？”
聲音稍停，又透著幾分散漫的笑意般，“你若想亮著燈來，我無異議?！?br/>
“……？”
她說的點燈，壓根就不是這個意思！
還沒等她反駁，兩根微涼的長指捏住她的下巴。很快，男人的吻又落了下來。
呼吸登時被掠奪，她有些不受力，腳步直往后退了兩步。等到腰背抵到床柱，退無可退，她聽到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
像是在笑她的無用掙扎。
陸云煙有些羞惱，他竟然笑她？不服氣地伸手掐了把他腰間的肉。
還想再掐，他騰出一只手精準(zhǔn)扣住她纖細(xì)的手腕，舉過頭頂……
昏昏黑暗里，是亂得一塌糊涂的呼吸。
沒多久，床榻間傳來一陣壓倒的悶響，一道嬌嗔聲才起，便被攪亂成破碎的喘。
這一夜，月團(tuán)圓，人依偎，和諧又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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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陸云煙是被鐘離灝鬧醒的。
本來昨天折騰到半夜，她就睡眠不足，現(xiàn)在被罪魁禍?zhǔn)壮承?，她怨念更深了，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扯過被子要繼續(xù)睡。
鐘離灝失笑，揉了揉她臉，“不是說要回玄天派？你若想叫桑旭光他們在外等你到晌午，我倒是無所謂?！?br/>
陸云煙這才記起今天要回山門的事。
起床氣還未散去，她在被子里拱了拱，又扯過鐘離灝的衣襟，湊到他胸膛狠狠咬了口。
鐘離灝吃痛悶哼，長指揪住她的后頸，拎出來，“哪學(xué)來的壞毛病？”
陸云煙睡眼惺忪，含含糊糊，“跟你學(xué)的。”
這話把鐘離灝氣笑了，本想問她他何時教她這個，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什么，玉骨般指節(jié)轉(zhuǎn)而掀起錦被，他低下頭啞聲道，“既然你這般說了，那我再教教你?！?br/>
這一教，又鬧了好一陣。
最后陸云煙羞紅著臉求饒，兩人才從被子里出來。
待洗漱過后，推門走出房間，桑旭光等人業(yè)已在樓下用早飯。
陸云煙從樓梯走下去時，恍惚間，仿佛回到第一次來到洛州城求仙問道的情形。
那時她懷揣著無限的熱情和憧憬，想象著修煉的日子。
也是在客棧里，她遇上桑旭光師兄妹三人。
一眨眼，巫百靈早已投胎輪回，桑旭光成了宗門長老，也不知道當(dāng)初那個小師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陸云煙走下樓，與桑旭光等人打了聲招呼，簡單吃了頓早飯后，就一起出發(fā)往玄天派去。
路上，陸云煙與桑旭光聊起當(dāng)年的松山小師弟，得知他于百年前已經(jīng)隕落，玄孫便是如今的巫家堡主人，心里不免生出幾分唏噓。
那個害羞社恐的小師弟都有玄孫了，她和鐘離灝還成天嘻嘻哈哈，活得像兩只沒心沒肺的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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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清晨，薄霧散去時，陸云煙等人也到達(dá)玄天派的山門。
相較于俗世，玄天派有靈氣環(huán)繞，門內(nèi)又都是些長壽的修仙之人，山門變化并不大。
才過山門，就有一隊年輕藍(lán)衫弟子上前，拜完桑旭光，又朝陸云煙和鐘離灝恭敬一拜，請他們前往青云堂。
陸云煙面露詫色，桑旭光在旁與她道，“昨夜我用傳音符與衍壹師兄說了你回門之事，也好叫門內(nèi)早做準(zhǔn)備，迎你歸來?！?br/>
陸云煙點頭，“也好。
很快，她就在青云堂見到了從前的同門們——
衍壹師兄，如今他已經(jīng)是玄天派掌門，端方持重，很有掌門的氣勢。
修煉無情道的云棲師姐，門派的二長老，即將突破金丹，成為她同輩里最早達(dá)到元嬰境界的修士，可以說是徹底貫徹了“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的至理名言。
愛看話本子的華婉婉師姐，繼承了七長老的衣缽，在大戰(zhàn)中她瞎了一只眼，原本覺得獨眼挺酷的，后來發(fā)現(xiàn)影響看話本，便去淘換了一枚碧玉靈石，當(dāng)做義眼來用。
霖雨師兄和珠璣師姐也都在，兩人看向陸云煙的目光最是真摯。
一張張熟悉又親切的臉龐出現(xiàn)在眼前，陸云煙心緒觸動，眼眶微熱。
眾人互相見過禮后，珠璣最先忍不住，撲上前用力抱住陸云煙：“你這個沒良心的臭丫頭，這些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半點消息都沒有，你知道我們多擔(dān)心你嗎？我還以為你……嗚嗚嗚你咋這么愁人呢！”
這熟悉的熊抱，叫陸云煙喘不過氣，又感性得想哭。
抱了好一會兒，珠璣才撒開她。
霖雨師兄也走上前，上下打量陸云煙一番，見她氣色紅潤且修為深厚，放下心來，“看來小師妹在外有一番奇遇?！?br/>
他說著，抬眸看向一直陪在小師妹身側(cè)的男人，“你便是我?guī)熋玫牡纻H？”
鐘離灝一派從容，“是。”
還沒等霖雨師兄再開口，珠璣就一連串問題拋了出來，“你姓誰名誰，多少年歲，原籍何處，師承何門，如今是何修為，洞府在何處，家境如何，平日有何癖好，又是如何騙到……咳，如何與我小師妹遇上，又為何結(jié)為道侶？”
鐘離灝：“……”
青云堂其余眾人：“……”
陸云煙有些幸災(zāi)樂禍，但還是上前拉了拉珠璣，佯裝羞赧，“師姐，這些我晚點與你說?！?br/>
她怕鐘離灝編得露餡，到時候圓不上就尷尬。
珠璣見到自家小師妹滿腔歡喜，見陸云煙要跟她私下聊，便也沒再為難鐘離灝。
衍壹他們也知道陸云煙和霖雨、珠璣師承同脈，交情較于他們更為深厚，幾百年沒見肯定有說不完的話，便叫她們先回?zé)o歸峰敘話，等夜里再設(shè)宴款待，為陸云煙和鐘離灝接風(fēng)洗塵。
再次回到無歸峰，一切沒變，卻又變了。
原來師尊所住的屋舍空置著，院落里堆著大大小小許多個酒壇子。
“自從師尊隕落后，我和霖雨師兄每逢佳節(jié)，便會買一壇酒放進(jìn)師尊院里，以作緬懷?！?br/>
珠璣朝陸云煙笑笑，寬慰道，“放心，我們每次都會多買一壇，算作是你給師尊的孝敬?！?br/>
陸云煙心頭酸澀，低低說了句多謝。
在無歸峰轉(zhuǎn)了一圈，陸云煙和鐘離灝就隨師兄師姐們?nèi)チ撕笊剑菁缼熥鹨约爸T位長老。
恭恭敬敬在墳前上了三炷清香，陸云煙盯著墓碑上寥寥數(shù)語的生平，內(nèi)心低語：師尊，不孝徒弟陸云煙回來了。
駐足許久，直到天上飄起了雪花。
絲絲涼意在臉頰融化，鐘離灝走到她身側(cè)，替她撐起傘：“我們走吧?！?br/>
陸云煙偏過臉，對上他平靜深邃的眼眸，輕點了下頭，“好。”
這日夜晚，衍壹掌門設(shè)下豐盛筵席，招待師門這位小師妹歸來。
一頓筵席吃得格外融洽。
酒過三巡，衍壹問陸云煙接下來的打算。
陸云煙只道，在師門小住三日，便會繼續(xù)攜夫下界云游。
珠璣聽后，連忙挽留，“世俗間就那么有意思？你都游歷了三百年了，難得回來，這次在門內(nèi)多待些時日吧?！?br/>
陸云煙雖然不舍，但也只能笑著婉拒。
倒是上首一向寡言少語的云棲開了口，一雙清透的眼眸淡淡掃過陸云煙和鐘離灝倆人，而后語調(diào)平淡地勸著珠璣，“修仙之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云煙師妹有她的打算，珠璣你也無須多言?！?br/>
珠璣自是明白這個道理，但她就是舍不得自家小師妹嘛。
悶悶的噢了一聲，趁著云棲不再看他們這邊，珠璣悄悄與陸云煙咬耳朵，“她啊，修那個無情道，真是修得越發(fā)涼薄，哪里懂得我們姐妹間的感情？”
陸云煙笑笑，不置可否。
當(dāng)天夜里，宴會散罷。
陸云煙被酒醉的珠璣拉著，說了大半夜的體己話。
她也編了個故事，大致是她在民間游歷，如何與鐘離灝一見鐘情，二見誤身，三見定終生。
聽得珠璣直呼：“不得了，你和妹夫這經(jīng)歷，簡直堪比華師妹看的話本子?！?br/>
陸云煙面帶笑容，心說，可不就是她瞎編的。
好不容易將珠璣師姐哄回去睡了，陸云煙也回到她的小竹屋，懶洋洋爬進(jìn)了被窩。
床榻上的男人聽到動靜，翻過身，抬手將她圈入懷中。
下頜抵著她的額，他低低道，“我還當(dāng)今夜要獨守空房?！?br/>
聽到這話，陸云煙輕笑出聲，閉著眼睛，往他懷里鉆了鉆，“夫君貌美如花，我怎么舍得。”
察覺出她語氣中的倦意，鐘離灝有一下沒一下?lián)嶂谋?，“累到了？?br/>
“本來早上就沒睡醒，又忙了一整日?！?br/>
“困了就睡，我不鬧你?！?br/>
陸云煙：“……”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攬住他的腰，她闔眼養(yǎng)了會神，冷不丁的，她問他：“我怎么感覺，云棲師姐好像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鐘離灝撫背的動作輕停了下。
少傾，又繼續(xù)拍著，語氣很淡，“知道便知道。她造化不淺，若我沒看錯，她應(yīng)當(dāng)能證道飛升。”
陸云煙對此也表示贊同：“她有天賦又勤奮，飛升也正常?！?br/>
“所有你也別擔(dān)心，她道心堅定，不為外物所動，也知曉做事的分寸，就算有所察覺，也不會多言?！?br/>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哄道，“睡吧?！?br/>
陸云煙便靠在她懷中，沉沉睡去。
之后，她和鐘離灝在玄天派又住了兩日，便與同門們告辭，轉(zhuǎn)身下山。
倒也沒急著回冥界，他們跑到繁華的京城玩了七天，順手幫當(dāng)朝公主驅(qū)了個孤魂野鬼。
就在公主把他們奉若上賓，預(yù)備舉薦給皇帝當(dāng)國師時，陸云煙才意識到再待下去要玩大了，連夜拉著鐘離灝開溜。
這趟蜜月之行才算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