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嬪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狐疑,姬如梅瞥了她一眼,心里嗤笑,這宋嬪今天出來算是帶了腦子了,竟然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宋嬪這話是在指這幽云蘿花是本宮私藏的嗎?”云妃冷眼看她說。
“臣妾可沒這個意思?!彼螊逅菩Ψ切Φ?。
“只不過云妃娘娘你既然在起火之前趕了過去,怎么會不知道是誰縱的火?臣妾瞧上午那宮女堅持說不知自己放的火,更是看見有黑影逃離,可云妃娘娘對此,卻是一個字也不說,你的宮女素彩都說娘娘你和那兩名宮女關(guān)系很好呢?!?br/>
宋嬪語意不明的話讓云妃眉頭微皺,她垂了眼眸,一會后抬頭看向冷映寒,雙目中閃爍著晶亮淚珠。
“臣妾只是不相信這件事會是他們兩人做的,可是他們因如貴人一事情對臣妾頗有微詞,并不是臣妾不愿幫住如貴人,而是如貴人的事情,臣妾根本沒有能力?!?br/>
那時候冷映寒說的那么絕決強硬,連姬如梅的都沒有開口,端木薇好歹還開口說了幾句。
巧月和春香若是還怪罪端木薇,便的確是他們的不對了。
“說不定如貴人毒害德妃的事情,是有人指使的呢?”師嬪又不緊不慢的說道:“而那名宮女就是知道了指使的真相,所以才死在了大火中,不然這可怎么解釋這幽云蘿花會在火災現(xiàn)場?”
“師嬪?!蹦翍讶嵛⑿χ戳藥煁逡谎郏骸澳阌凶C據(jù)嗎?”
師嬪聽言,頓時撇了撇嘴,她的確沒有證據(jù),但是她說的也不無道理。
畢竟這幽云蘿花出現(xiàn)的實在太巧了。
她以前和云妃的那些恩怨在場的人也多少是知道的,師嬪會針對云妃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而他們也因為多少有些看不起師嬪的,就因為師嬪和德妃一樣,有時候做事想法都不用腦子,愚蠢透頂。
可這一次,她說的話卻與冷映寒的猜測十分契合。
冷映寒他們知道還有一個人躲在幕后想要置德妃于死地,那個人不可能是姬如雪,卻與姬如雪一樣有著幽云蘿花。
姬如梅側(cè)目看了看云妃,淡淡的開口道:“若云妃也不知道幽云蘿花為何在此,那可就奇怪了?!?br/>
“云妃定然不會私藏這種東西,本宮敢用性命擔保,這幽云蘿花絕不是云妃的?!?br/>
牧懷柔站起身,看著冷映寒一字一句的堅定說道。
她表示了自己的立場,而有了她的擔保,就算是那幽云蘿花的確是云妃,冷映寒也不免要給牧懷柔的面子。
姬如梅對于牧懷柔的擔保表示了驚訝,桃花眼半睜半瞇的看過去,似笑非笑。
“皇上,還請皇上徹查此時,還臣妾一個清白!”云妃也在素彩的扶持下倔強起身,看著冷映寒下跪行禮道。
冷映寒看著眼前的牧懷柔和云妃,心頭微頓,神色淡漠,讓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看著牧懷柔,淡聲開口:“下不為列。”
牧懷柔微垂著頭,嘴角卻是微勾:“是?!?br/>
“來人,扶云妃回去,好好休息,并徹查此事,任何細節(jié)也不能放過?!?br/>
冷映寒說著,最后看了一眼云妃,眼里似乎帶有一抹深意,隨后便離開了。
姚雁山和程天風等人緊隨其后。
等到他們走遠后,屋子里的氣氛頓時變了變。
端木薇在素彩的扶持下又坐回了床邊,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賢妃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姬如梅站在不遠處,淡笑看著。
牧懷柔走過去,朝著她微微頜首,輕聲道:“姬貴妃似乎知道點什么呢。”
“皇后娘娘說笑了。”姬如梅面不改色的回答:“臣妾哪里知道什么?”
“是嗎?若真的不知道,這樣本宮可就放心了,怕就怕妹妹你知道了卻不說,那可就傷了本宮的心了?!蹦翍讶嵝σ鉁厝幔骸敖毡緦m正要寫信給帥哥,聽說他過不了多久也要回來了,到時候,姬貴妃不如陪本宮一同前去?”
姬如梅心頭一頓,瞇著眼看著眼前的牧懷柔,她在威脅自己!
牧懷柔眼里的光芒似笑非笑,卻泛著些許冷光,讓人看了莫名心驚,不敢與之對視。
“多謝皇后娘娘美意,這事還是到時候?qū)④娀貋砗笤僬f吧?!奔缑返男θ萦行┑?,她走進牧懷柔,湊在她耳邊輕笑一聲:“你若是懷疑云妃這事情是我做的,那可就想錯了,若是我要下手,還會用得著這么麻煩?”
“不過這事雖然不是我做的,可事前卻是知道的是誰有這個心思,所以我只不過借機去掉了那兩個宮女而已,剩下的,就看皇后娘娘你自己能否查到了。”姬如梅語氣幽幽的笑道:“畢竟這事情要是出在我們幾個身上,那么姬如雪那件事情,必定會被推翻,皇上起了疑心,想要查到誰的身上都行,但是必定會避開我,到時候,皇后娘娘可就要小心了?!?br/>
牧懷柔撇頭看著她,姬如梅卻已經(jīng)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后退離開,與她對視著,笑意不明。
兩人的談話只有他們才能聽到,師嬪看著這兩人,雖然知道他們在說著很重要的事情,奈何卻聽不到,神色有些惱怒。
就在此時,外殿忽然傳來了行禮聲。
“奴婢參見德妃娘娘?!?br/>
德妃?
師嬪雙眼一亮,立馬朝前迎去,見了身著彩衣而來的德妃后欣喜的叫道:“德妃娘娘,你怎么來了?”
德妃神色傲然,原本修養(yǎng)中慘白的神色也因為這些日子的滋養(yǎng)而恢復了紅潤,容貌艷麗,紅潤的嘴唇微勾,笑意嘲諷。
德妃每次在眾人齊在的聚會上,總是會顯得高傲無比,平時在牧懷柔的壓制下還有幾分收斂,可現(xiàn)在因為那廢后的傳言,在牧懷柔面前也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本宮聽說云妃這里發(fā)生了這樣的大事,自然是要過來瞧瞧了。”德妃笑著對師嬪回答后,目光便朝云妃那邊看去,姿態(tài)傲然,冷聲道:“事到如今,云妃竟然還敢私藏幽云蘿花這種混賬東西,莫不是還想對本宮做什么?”
“哼,姬如雪因為毒害本宮而被打入冷宮,說不定其中還有云妃你的一份,怎么,聽說皇上要立本宮為后,所以你就忍不住了嗎?”
話語間夾雜著嘲諷與自我的洋洋得意,誰都聽得出來其中炫耀的意味。
賢妃淡淡的看了德妃一眼,心中不屑,這樣的貨色,她能活到現(xiàn)在可真的是幸運。
“德妃?!蹦翍讶嵛⑽Ⅴ久?,轉(zhuǎn)身看向德妃輕聲呵斥:“說話有點分寸。”
“臣妾剛才的話哪里有失分寸?”德妃故作不解的看向牧懷柔,“還請皇后娘娘明鑒?!?br/>
“恣意妄為,囂張至極,卻也不看看自己是否有那個本事。”姬如梅嗤笑道。
“姬貴妃!”德妃厲聲呵斥回去,“現(xiàn)在是該你看看自己是否還有那個本事恣意妄為,別以為大家不知道,最想得到后位的人可就是你了。”
“德妃,看來你真是許久不出你的德妃宮,都忘記了這宮里的規(guī)矩了。”牧懷柔輕聲笑著,那隨意的模樣,一點也沒把德妃放在眼里:“昨夜皇上去參加桂王婚禮,親眼見了你弟弟何允當街搶拐民女,皇上上前阻攔,何允卻仗勢欺人,揚言自己的姐姐的是宮里的德妃娘娘,小心皇上殺了你這個不長眼的弟弟,誅其九族。”
德妃一聽,頓時臉色發(fā)白。
姬如梅也是笑道,話語里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之意:“本宮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敢對皇上說要誅其九族,德妃,現(xiàn)在你弟弟可已經(jīng)被打入大牢,按死罪待審。你可要好好瞧瞧,這恣意妄為,囂張至極的下場如何?”
“你們胡說!”德妃氣怒反駁:“這根本就是謠言!本宮弟弟怎么會這么做!這其中定是有什么誤會!你們等著,本宮這就去找皇上解除誤會!”
說著,德妃就火急火燎的準備離開去找冷映寒。
何允的消息按理說早就該傳到她這里來,只不過被宮中各方勢力攔截,而冷映寒又真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這種情況發(fā)生,所以德妃知道現(xiàn)在還不知道。
至于牧懷柔和姬如梅為何聯(lián)手嘲諷她,完全是因為德妃的囂張觸到了兩人的逆鱗。
那就是這后位的問題。
牧懷柔連姬如梅的都不允許染指這后位,何況德妃?
而姬如梅則是因為連自己都得不到這后位,怎么能讓德妃在自己勉強囂張宣揚后位將是她的?
于是兩個原本是敵人的人,在出現(xiàn)的了共同的敵人是,也是會聯(lián)手同盟的。
就如在陷害德妃流產(chǎn)的事情上是同一個道理。
只不過這一次,聯(lián)盟的快,也分手的快。
兩人在德妃離開后,各自對視一眼,皆能看見對方眼里的狡猾和警告。
牧懷柔要姬如梅在云妃這件事情上別輕舉妄動,不然她自己也絕不會好過。
姬如梅則是透露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要牧懷柔自己去查,至于會查出什么來,那她可就不負責了。
畢竟教訓云妃這點事結(jié)果,她已經(jīng)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