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的是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好多事情就算是我不問你,你也會搶著告訴我的。”秦念柯突然垂下眼眸坐在一旁,滿臉都寫著失落。
我不知道秦念柯是真的覺得傷心了,還是在逗我,總之我以前還真是沒有在他的臉上看見過這種表情。
于是我有點發(fā)懵,心里不知道秦念柯現(xiàn)在對我到底是一種什么感情?
起碼不算是敵人吧,否則他怎么可能會這么細心的照顧我這么久?
不是我不想告訴他這件事,而是這事關(guān)系著莫琛,我是真的沒辦法對他說。
我說了又能怎么樣,難不成等著他笑話我蠢的要死,為了一個心里根本就沒有我的男人能夠豁出命去犯賤嗎?
“就是我之前在澳門玩的時候,去了一家賭場賭了一把。這個付先生是那家賭場的老板,當時我歪打正著的正好是跟他賭了那一把,我本來是輸了的,可是他卻讓了我,對外宣稱是我贏了。那晚上對我來說的確是特別的驚心動魄,可是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我怎么知道他是腦子抽風了還是怎么樣的要派人來找我,我根本就跟他不熟,連他叫什么都不清楚。”為了避免秦念柯繼續(xù)坐在一旁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便將這個故事的真實版進行了適當?shù)膭h減,刪除了全部跟莫琛有關(guān)系的過程,給他講了剩下的內(nèi)容。
我也不算是跟他說了謊,只不過是略有隱瞞。
“你沒騙我?你真的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忽然抬起頭來望著我,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眼神也一下子亮了起來。
至于嗎?我跟付先生不熟悉他就有那么開心?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為什么這么在乎我跟別的男人有沒有關(guān)系?
也許是自尊心作祟,也許是虛榮心作祟,總之看著秦念柯這么在乎這事兒的份兒上,我心里竟然閃過一絲竊喜。
但我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笑容,“你干嘛這么在乎這事兒,跟你有關(guān)系嗎?”
“程菲,做人別那么狼心狗肺,我這幾天為了照顧你都衣不解帶了,你說這事兒跟我有沒有關(guān)系?”秦念柯滿臉都好像寫著“你懂的”。
可問題是,這事兒我還真就不大懂。
我腦子里閃過一排問號,究竟在我昏過去的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打從我這次住院之后,秦念柯就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要知道,當初在會所里相遇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蒼蠅,覺得我又臟又惡心。
而他對我除了處心積慮的算計,好像就是無休無止的厭惡,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了。
現(xiàn)在想想,幾天之前他跟我解釋他跟上官虹之間是清白的,我當時腦子發(fā)燒也就真的信了。
可他要跟上官虹真是清白的,那他為什么在我當初誤會他的時候不跟我解釋?
我那天拎著行李離家出走,他為什么就不能追上我,攔住我,告訴我這一切都不過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胡亂聯(lián)想,其實真相根本就不是那個樣子的?
如果那天晚上他拉住我把一切都解釋清楚,那我根本就不可能在無奈之下去了莫琛家,就不會有后面發(fā)生的一切。
更何況當時我自認為自己跟秦念柯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了緩和,我甚至幻想過我們兩個會重新走到一起,當他為我制造生日驚喜的時候,當他送我那條充滿夢幻的潘多拉手鏈的時候,我都真的想過我們之間會有未來。
可是他沒有,他選擇了放任我離開,選擇了眼睜睜地看著我拉著行李奪門而出。
那我是不是能夠理解為,當時的他根本不屑于跟我解釋這件事呢?
那今天的他,又為什么突然愿意跟我說這么多?我記得他的工作是很忙的,就連白虎也曾經(jīng)說過,他想要約秦念柯吃頓飯得提前打好長時間的招呼。
可是我住院的這幾天以來,我真的沒有覺得他忙,他閑的像是一個無業(yè)游民,接電話的時長甚至比我還短。
難不成是他的公司運轉(zhuǎn)出了問題,所以現(xiàn)在不需要那么忙了?
也不對,那他現(xiàn)在就更不應該把精力和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窮的一無所有,就算他的公司出了問題,我也幫不了他什么。
我估計這一點秦念柯肯定想的比我還清楚,他一貫比我聰明,只有他玩我的份兒,沒有我玩他的份兒。
“是是是,秦大少爺你放心,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你對我這幾天的照顧恩情我沒齒難忘。等到下次你生病住院的時候,我也一定會衣不解帶的照顧你?!蔽衣朴频卣f出這句話,刻意裝出一副無比誠摯的樣子。
“你現(xiàn)在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敢咒我了。要不是看你還沒出院,我指定饒不了你。”他伸手在我的臉蛋上輕輕捏了捏,這個動作讓我的思緒一下子跳回到幾年前。
他是刻意在做這些動作勾起我的回憶嗎?可是為什么呢?
說真的,盡管我曾經(jīng)無比懷念這些動作,也無比期待他能夠跟我回到從前,但是對于他這幾天對我越來越好的架勢,我心里是真的沒底。
經(jīng)歷了莫琛的事,我怕是真的沒勇氣那么快的去接受一個人對我的好了。
我這個人,總是太容易把事情當真,拿得起還放不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秦念柯卻突然不再嬉皮笑臉,一本正經(jīng)地跟我說道:“菲菲,我問你,成凱集團那事兒是不是還沒解決呢?他們還覺得是你盜取了那份設計圖稿?”
我點頭。當然沒解決了,當時我除了想到能夠找他幫我解決,也就真的沒再想過有其他人了。
可惜,他當時對我那種態(tài)度,讓我一下子就心灰意冷了起來。
我也想著要靠著自己去把問題解決掉,又讓人感到可惜的是,我還沒來得及解決呢,就又生病住院了。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只要愿意,隨時可以出院。
下午的時候沒什么事兒,我就打算離開這個地方了。
四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這地方對我也著實沒什么吸引力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