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州城內(nèi),天剛蒙亮,各大商戶小販與往日一般,已經(jīng)打著哈欠開始忙碌起來。
突然間,越靠近城門口愈發(fā)的喧鬧,不時有人好奇的沖到前面向外張望著。
只見遠(yuǎn)處的官道上,隱隱出現(xiàn)一條長長的車隊,足有百米,但是隔的太遠(yuǎn),不知道是不是外來的商隊。
稚州城位于內(nèi)陸,也無港口,并不是貿(mào)易必經(jīng)之路,甚少有商隊往來,還是這么大的陣仗,也難怪眾人驚奇,紛紛猜測是哪里來的商隊,莫不是走錯了路。
“咦,我怎么瞧著那旗子上像是李家的徽記?”等商隊稍微走近了些,只聽城門口一磕著瓜子的婦人突然說道。
“嗨,張嬸子,你定是看錯啦,李家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踏入咱們稚州呢!”
不知道誰冒出來的一句話,惹得邊上人盡數(shù)哄笑。
“我怎么瞧著也像是李家人?看那馬車上,怕是裝了不少好東西吧?”
隨著馬車的靠近,旗子上的徽記也愈發(fā)的清晰起來,的確是李家的標(biāo)準(zhǔn)沒錯,只是,李家怎么會來人?還是帶著如此豐厚的禮品,看拉車馬匹那費勁的,分量著實不輕。
“難不成是聘禮?”有人猜測道。
“聘禮?別不是來退嫁妝的吧?”此言一出,又惹得一陣哄笑。
夏府。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啦!”凝雙一臉慌張的推開自家小姐的房門,毫不意外的看到床上那抹人影睡的正熟。
只見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物件,無一不精致,件件都是出自名家之手,金器玉器隨處可見,更別提墻上那些名貴的字畫了。
凝雙這才想起自家小姐那可怕的起床氣,但是這事關(guān)乎李二公子,若是不把小姐叫醒,恐怕說不定等小姐起床她就得提頭來見了。
凝雙小心輕喚了幾聲,眼看著床上那人已經(jīng)開始皺起眉頭,趕緊低聲說道:“小姐,李家來人了。”
話音落下,夏贏九便立刻睜開了眼,眼中哪有半分睡意,她紅唇微勾,帶著些剛睡醒的慵懶:“李家?李南淵來了嗎?”
李南淵正是李家的二公子,為將門之后,雖才二十出頭,卻已在戰(zhàn)場屢獲奇功,不僅如此,更是生的俊朗無比。
“來來了。”凝雙囁嚅道。
“來便來了,結(jié)巴做什么?”夏贏九從床上站起,慢慢坐到妝鏡前,看似隨意,卻挑出了幾件最為喜歡的首飾,注意到凝雙的語氣,便開口問道。
凝雙緊跟在她身后,斟酌了一番,這才說道:“聽前院的瑤丫頭說,方才瞧見李家拉了幾十輛馬車過來,足有百米,李二公子也在其中,那轱轆看上去沉甸甸的,怕是不少貴重物件,外頭人都猜都猜”凝雙支吾了幾聲,愣是沒將話說完。
夏贏九手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漸漸淡去:“猜什么?”
“都都猜李家是退嫁妝來了”凝雙抬了抬眼,見夏贏九做在妝鏡前一言不發(fā),不禁后悔自己嘴碎,隨后又為小姐感到不值起來。
夏老爺子為前朝宰相,又是當(dāng)朝皇上的輔佐恩師,雖現(xiàn)已不問朝堂之事,但是教導(dǎo)過的學(xué)生如今都已身居要職,夏老爺子可是寶貝孫女寶貝的不得了。
小姐能看上那李南淵那是他的福分,可偏偏對方是個不知好歹的,簡直油鹽不進(jìn),更是幾次當(dāng)眾羞辱她家小姐,真是氣人。
夏老爺子就這么一個孫女,索性拉下老臉跟皇上請了婚,這一文一武兩大家皇上也是為難,索性兩不相幫,氣的夏老爺子當(dāng)天便逼著兒子將嫁妝給李家送了去。
那李南淵也是個硬茬,放出話來不娶就是不娶,更揚(yáng)言這嫁妝怎么送來的,便要怎么送回去。
這不,今兒就這么來了。
夏贏九不怒反笑,她緩緩站起,嘴角復(fù)又勾起一絲弧度,眼中有些躍躍欲試:“他不喜歡我,我便偏在他眼前晃蕩,不娶我,我便偏要嫁他,我倒要看看,今日這嫁妝他退不退的成!”
凝雙一邊見著忍不住臉紅著捂了捂臉,她家小姐怎么能霸氣成這樣!
夏贏九精心梳妝了一番,便帶著凝雙去了前廳。
只是腳剛邁進(jìn)門,她便覺著不對勁,并沒有意料中的拔刃張弩,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夏贏九一眼便瞅到了坐在正位的夏老爺子,實在是因為他面色精彩,一副想吹胡子瞪眼但又有些怪異的模樣,爹爹的神色倒是正常的多,但也看不出什么。
“阿九!”
這般親昵的稱呼讓夏贏九渾身一個激靈,她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居然是李南淵。
莫不是服軟了?夏贏九剛要翹起嘴角,便察覺出不對來,李南淵對她一向是不喜的,除了冷漠,便是不耐,就算是服軟也不可能這般好臉色,再者這人穿衣一向不是白便是黑,今日居然破天荒的穿了一身淡青色,著實奇怪。
“李二公子,這嫁妝你李家收了便是允了,萬沒有退回來的道理,你把我夏家的臉面至于何地?”心中雖奇怪,但夏贏九仍正色道,沒有注意在場剩余兩人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南淵快步走到夏贏九跟前,目光專注而情深,帶著隱隱激動的神色,萬年的冰塊臉,此時卻柔成了春水:“阿九,沒想到還有再見之日,就算重來一世,你也必定只能是我之妻,我李南淵,定不負(fù)你!”
一句深情的話卻把夏贏九嚇呆在原地,她機(jī)械的將頭轉(zhuǎn)向上座的夏老爺子,用眼神問道:“爺爺,你把他打傻了?”
夏老爺子氣的吹了吹胡子,他倒是想揍,只是一介文官,哪里能打的動這小子!
夏贏九又把目光轉(zhuǎn)向爹爹:“爹爹,你把他毒失憶了?”
夏侯瑾索性將臉轉(zhuǎn)到了別處,這個問題,無法回答!
“咳這么說,你不是來退婚的?”夏贏九掩飾的咳嗽一聲,問道。
“自然是來下聘的,下月初九,我便娶你過門!”李南淵嘴角揚(yáng)起溫柔的弧度,眼中僅有夏贏九一人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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