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少,我們?yōu)楹尾慌c王氏一起出手,滅掉那夜盟周源?”
萬凰山腳下。
有一間清冷的茶館,店小二和店掌柜便是同一人,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
此時,少年茶館中一張茶桌處,坐著一位青衣公子,眉心處有一道火焰令紋,其上似有火焰燃燒流動。
青衣公子身邊圍著很多手拿闊刀的手下,看其氣勢,個個都是煉道境高手。
身后站有一位黑衣老者,正在閉目養(yǎng)神,修為更是可怕。
萬獸王座遠走,王氏也借機離開,一手下問道。
“強龍不壓地頭蛇?!?br/>
青衣公子面帶笑容,將手中折扇放在桌上,眼中流露出睿智的光芒,說道:“況且,王氏銳氣還沒磨盡?!?br/>
將茶一飲而盡,看向荷池處。
此時青衣公子臉上已是笑意全無,眼神也變得冷漠,放下一枚源石在桌上,起身就走。
“大牛,周源今日有何動靜?”
待青衣公子一行人走后,少年掌柜來到桌處,將源石捏在手中,問道。
瞬息間一枚源石已是變得暗淡無光,所蘊涵的靈氣被吸收殆盡。
“了不得,今日他一腳便是踏跪了圣嬰境人物。”
“面對攜萬獸王座而來的六階大妖,也未曾示弱,雖然最后受了傷,但也無礙。現(xiàn)在隨顏芷赴約荊絕艷去了?!?br/>
門外跑進來一位壯實的憨厚少年,老老實實的道。
“嗯,好,我知道了!”
少年掌柜正是當(dāng)年荒靈鎮(zhèn)柳氏柳憐的堂弟,柳乘風(fēng)。
當(dāng)年還因柳憐之事,嘲諷過周源。
曾經(jīng)紫竹書院男有周源,女有柳憐,天賦曾壓得三氏青年天驕抬不起頭。
他們也同出荒靈鎮(zhèn),且柳憐被她師尊帶來萬凰山后,終究因周源而選擇了去紅塵歷練……
周源還是一遇風(fēng)云便化龍的金鱗。
只不過,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柳乘風(fēng)因此一直多加關(guān)注著周源的一舉一動。
此刻聽見憨厚少年的回答,他心中略一思襯,點點頭道。
柳乘風(fēng)雖然身穿粗布麻衣,但卻遮掩不了英俊的臉龐。
這一兩年經(jīng)歷太多的羞辱,已經(jīng)少了當(dāng)年的輕浮,學(xué)會了隱忍。
而憨厚少年,名叫李堯,和門外的幾位少年,都是柳乘風(fēng)喝酒吃肉的伙伴,平時也算是幫著柳乘風(fēng)打理茶館。
……
北凰樓九樓。
“公子,請入座?!?br/>
顏芷將周源等人接引到了左側(cè)下首首座入座,之后帶領(lǐng)一群師妹恭敬退下。
樓中寬敞明亮,金碧輝煌,朱紅梁柱上,雕刻鳳凰圖案,墻壁上亦是刻畫鳳凰圖騰,栩栩如生。
此時,已有不少公子少爺入座。
有的為了一睹荊絕艷風(fēng)采,但更多的,自然是為了遺藏而來。
林垚!
而讓周源驚訝的是,林垚居然也到了,便是坐在右側(cè)首位,謝清嵐陪在身旁。
林垚不勝杯酌,此時見周源到來,他并未開口,而是舉起茶杯,以茶代酒,一飲而盡,笑著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周源與其相視一笑,隨即也落身入座。
“今日邀周公子到來,有失遠迎,絕艷自罰一杯!”
一道英氣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周源心中暗道失禮,冒然坐下,還未見過荊絕艷。
于是抬頭望向尊位高座。
只見鳳凰金椅上,一位英氣逼人的女子右腳踩放在椅子上,側(cè)身而座。
隨性之至!
女子身穿火紅色輕甲,眸如點漆,臉部弧線精致完美到了極點,瓊鼻精巧,櫻唇紅潤,充滿誘惑。
雪膚白皙如羊脂玉,吹彈可破,長發(fā)漆黑如墨,美麗潔凈到了近乎不真實的程度。
此時,她玉盞高懸,杯中酒如一條線倒入嘴中。
在火紅色輕甲襯托之下,更有一種逼人的英氣。
當(dāng)真是驚顏絕艷!
“荊姑娘客氣了?!?br/>
周源起身,溫文爾雅,回敬一杯后,再次坐下。
“起舞!”
荊絕艷也不客套,對今日相邀之事,只字不提,只是示意眾人繼續(xù)飲酒。
隨即,北凰樓九樓高頂,打開一道天井。
有十二女子,自天井而來,舞姿翩翩。
領(lǐng)舞女子赫然是顏芷。
她們身著艷羽霓裳,發(fā)出熠熠生輝的七彩光芒。
裝束美麗,輕盈的舞姿,旋轉(zhuǎn)如雪花飛舞,矯健的前行,宛若受驚的游龍。
垂下的雙手,如弱柳一般嬌美無力,霓裳舞裙斜著飄起時,仿佛白云初升。
有人沉迷于舞姿,有人卻懷心事。
“荊姐姐好美啊,和水瑤姐姐一樣美!”
本是和趙蘭坐在一起的鐘毓秀,此時跑到周源和夜水瑤邊上,說道。
“小鬼頭,真會說話?!?br/>
夜水瑤刮了刮她瓊鼻。
同是女子,夜水瑤自然感覺到,荊絕艷若有若無的將視線投向周源。
她看向周源,莫名其妙的,也想知道荊絕艷這樣的奇女子,會不會讓周源有所動容。
周源感受到來自兩女的目光,心下無奈,只好裝作若無其事,舉起酒杯,與林垚對飲。
雖然他對感情也越來越隨心隨性,但情債,終究難還!
所以,他不敢多看。
夜水瑤見此,頓覺心安。
舞姿漸入佳境。
漸有春風(fēng)其于筵席之上。
顏芷本就美若天仙,此時更是美眸流盼,說不盡嬌美之態(tài),舞袖迎風(fēng)飄飛帶著萬般風(fēng)情。
十二舞女舞姿如羽毛在風(fēng)中婉轉(zhuǎn),在無數(shù)次的反復(fù)中反復(fù),變得微弱不堪,到后來,甚至不如一片羽毛。
一舞,集羽!
其曲彌高,其和彌寡。
在場之人,無不如癡如迷!
“舞所以導(dǎo)人沉滯,故春風(fēng)起于筵上,古有翥鳳翔鸞,縈塵集羽,折腰翹袖,《激楚》《陽阿》,俱要府仰應(yīng)聲,抑揚合杰!”
“妙哉,妙哉!”
林垚最先反應(yīng)過來,拍手稱快道。
一舞完畢,顏芷十二舞女飛身離去。
周源與顏芷也算熟識,平時也見了眾多女子,而這一刻,依然覺得顏芷驚艷無比。
“好!好!好!”
眾人拍案叫絕!
胡虎更是直呼三聲好。
好在金正然拉了拉他,不然這家伙得直接跟著站起來。
實在是太孟浪了。
“荊姑娘,不知牁族遺藏,可有什么玄機?”
待熱鬧散盡。
終于,有人還是問出了口,遺藏這才是此次頭等大事。
荊絕艷放下酒盞,緩緩起身,一襲輕甲,風(fēng)姿凌世。
她也不再隱藏,開口說道。
“蓮城池底,玄水秘窟,寒潭倒影,虛天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