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哥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可是聽他把話說完,我忍不住笑了。這逼崽子囂張得很啊,都這個樣子了,還在裝逼呢。我能夠把大鵬哥從溫老爺子手中要出來,還能來軍區(qū)看他,估計大鵬哥也能夠想到我的身份。
只是大鵬哥就是這樣的性格,他不管面對是誰,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我?guī)е瘋?,笑著走到了大鵬哥跟前。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能夠坦然面對,我也不能夠哭哭啼啼!
“大鵬哥,你傻逼啊?溫慶華就是一條瘋狗,你惹他干什么?”說著話,我點上煙,塞進了大鵬哥口中一根。
大鵬哥需要什么,只有當兄弟的清楚。他的父母,女友肯定不讓大鵬哥吸煙,但是我不管這些,吸一根煙死不了,沒什么大不了!
“嘿嘿,還是……咳咳……還是兄弟懂我……”大鵬哥深吸一口,然后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草,行了吧,慢點吸,沒見過煙嗎?”我笑著,把煙從大鵬哥的嘴中拿出來,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嘴中。
除了命根之外,大鵬哥被打的不輕,整張臉跟豬頭似的。一根煙,我和大鵬哥一人一口,我心疼不已。好狠的溫家,殺人不過頭點地,他怎么能夠如此的心狠手辣?
“我都知道了,還能不能用?”我把煙頭扔在地上,若無其事的問大鵬哥。
“當然能用,不然叫你媳婦兒來試試?”大鵬哥不以為然,但是隨即眼神有些失落,說道:“挑斷了兩根神經(jīng),以后不能生孩子了。不過也不是壞事,養(yǎng)孩子多他媽麻煩啊!”
我凄慘一般的沖著大鵬哥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溫家是高層,有的是我們普通人未曾見到過的手段。不過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一些,最起碼還能夠行男女之事??墒俏也⒉恢浪降紫膊幌矚g孩子,對于一些人來說,不能生育這也是滅頂之災(zāi)。
“為了我吧?大鵬哥,你安心養(yǎng)傷,你的仇我記下了!”病房里一陣沉默,大約半個小時之后,我站起身,準備告辭。
大鵬哥的傷勢和狀態(tài)比我想的要好一些,我不是聰明人,但社會經(jīng)驗也算豐富。從我一進入病房,大鵬哥的父親那些話里,好像就是在埋怨我。而大鵬哥卻一字不提他為什么要捅溫慶華。這足矣說明,大鵬哥傷了溫慶華,他是為了我。
“切,報什么仇?小孩子啊,能不能成熟一些?”大鵬哥滿臉的不在乎,然后看著我,說道:“不過我和你小子倒是有仇,上次打的我爽嗎?等老子出院,我非得還下來!”
“哈哈,隨時等你來報仇!”爽朗的笑著,我走出了病房。
大鵬哥比我想的要聰明多了,那天我為了讓他置身事外,當著上百人的面毒打了他。我本以為大鵬哥會因此記恨我,是我小瞧他了,我那點小心眼,大鵬哥早就瞧出來了。
我喊他大鵬哥,但我從未當他是老大,我老大只有一人,那就是小誠哥。大鵬哥不適合混社會,他也不是我的小弟!
然而大鵬哥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我惹不起溫家,但是他們最好別落在我的手中,不然我絕對會讓溫家斷子絕孫!
“叔叔,阿姨,對不起!”走出病房,我一眼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大鵬哥父母,走過去,沒有任何猶豫,我跪在了他們面前。
不要說我軟弱無能,不要說我動不動就下跪。我只對那些對我好,和我虧欠的長輩下跪。
我早就知道,大鵬哥是家里的獨子。可是現(xiàn)在,大鵬哥沒有當父親的權(quán)利了,若不是因為我,他們家也不會僅此劫難。我羞愧難當,不知道該如何彌補他們家。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而且這并不是你想看到的,不是嗎?趕快起來吧!”大鵬哥的父親坐在長椅上,并沒有動身。
“好孩子起來,叔叔阿姨不怪你……”倒是大鵬哥的母親流著淚,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
好像越是成功的人越通情達理,越是知性,當然,還有一部分人心狠手辣。不過我所說的成功,并非是指那些戲子,所謂的明星。他們大都沒什么文化,只是這個時代把戲子的地位給放大了。
我所說的成功是那些政府官員和成功的商人,就像眼前的大鵬哥的父母,他們比我想象中的開通的多??墒俏倚睦锓炊皇亲涛?,我寧愿他們對我破口大罵,寧愿他們向我動手!
“叔叔,阿姨……要是不嫌棄,我……”我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開口。
“沒有這個必要!”大鵬哥的父親猜到了我要說什么,他打斷了我的話。然后他突然咧開嘴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對我說:“別自責了,你能夠和大鵬交心就足夠了,年輕人的事情我不管!”
我嘴角動了動,一句話都再也說不出來。也許,大鵬哥的父親,只是我生命中匆匆的一個過客,可是他短暫的幾句話,卻讓我受益一生。
還有葉晟的父親,當時葉晟生死不知,可是他卻沒有埋怨過我一句。這種開通和大氣,我的父親做不到。如果我是因為別人而受到傷害,估計他不會在意我的感受,定會殺掉那個我所在乎的人。
“叔叔,我……謝謝您!”我沖著大鵬哥的父母動情的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他們都是灑脫之人,我也不能婦人之仁。不過大鵬哥的仇我記下了,溫家最好祈求不要讓我起來,不然又一天,他們會后悔一生。
“那倆高人沒有跟上來啊?”車開到告訴,小亮看著后視鏡說道。
我猜測那倆高人只是來傳達耗子王的命令,現(xiàn)在我安全了,他們肯定也不會再跟著我了。只不過當時我卻不知道,這兩位高人想要跟蹤不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們幾人的能耐,肯定是無法察覺的。
車已經(jīng)到了市里附近,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到縣城了??删驮谶@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剛子的電話。
“強哥,老九瘋了,技校大亂!”電話中,剛子急沖沖的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