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麻溜利索的,自個兒爬進(jìn)了,屬于自己的,大黑長匣子里,滾一滾,再伸個大懶腰,“姑姑,這張床沒有,我的龍床寬敞?!?br/>
廢話!
辛夷公主的臉,一陣暈黑,“極樂世界,比不上皇室宮院,你就將就將就吧。”
“姑姑,這張床烏漆嘛黑的太難看,能不能給它涂上,一層金漆?金碧輝煌的,多么氣派,方能彰顯,本皇上的,尊貴華麗!”玉竹又嘟噥一句。
“好好好!”辛夷公主渾身顫抖,巴不得快點(diǎn)送走,眼前氣死人不償命的大麻煩,“你是皇上,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
“姑姑,我就要去,極樂世界了,你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說嗎?”玉竹從大黑長匣子里,探出小腦袋,望著辛夷公主,眼睛眨呀眨。
這話倒是,提醒了辛夷公主,她思忖片刻,俯身湊近玉竹,“茴香樓鳳仙閣里的,花魁甘草,是不是你給,本宮和甘遂相國,設(shè)的一個局?”
玉竹十分認(rèn)真的,注視了辛夷公主幾瞬,忽而仰面躺下,捂著肚子,發(fā)出一連串,雷鳴般的爆笑:“哈哈哈哈哈……陀妃曾經(jīng)告訴我,兩種中藥同用,會發(fā)生劇烈,毒性反應(yīng)的,稱為‘相反’,這是中藥,配伍中的大禁忌。甘草反甘遂、反京戟、反海藻、反蜀桑,如今看來,確實(shí)不假。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辛夷公主的臉,黑成了一塊何首烏,“龍葵……既然,你已經(jīng)酒足飯飽,本宮就送你,上路吧?!?br/>
話畢,辛夷公主示意,左右侍從,將玉竹的,大黑長匣子,蓋上厚實(shí)的木蓋。
“姑姑,我去了極樂世界,你會想我嗎?”玉竹忽而,又騰地坐起身。
“也許……會吧。”辛夷公主隨口,敷衍一句。
“我走了之后,誰來處理朝政?誰來批閱奏折?”直到此時此刻,玉竹方才,想到這些,關(guān)鍵性的,原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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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宮和遠(yuǎn)志,你無需擔(dān)心,這些問題?!毙烈墓骼浔卮?。
“誰來服侍姑姑你,美容駐顏?”
“有遠(yuǎn)志?!?br/>
“誰來服侍姑姑你,養(yǎng)護(hù)肌膚?”
“有遠(yuǎn)志?!?br/>
“誰來服侍姑姑你,洗澡?”
“有遠(yuǎn)志……啊,不是!”
辛夷公主驚覺失言,滿臉羞紅,狠狠拍了一記,玉竹的腦門,“你趕緊躺下吧!廢話這般多,只會耽擱時辰,浪費(fèi)精氣神!”
“哦?!庇裰窆怨?,倒了下去,“姑姑,我的眼皮子,越來越沉重,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了,這是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困了你就睡覺吧。”
“姑姑,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唄?!?br/>
“本宮不會講故事!”
“姑姑,你給我唱支,《搖籃曲》唄?!?br/>
“本宮不會唱曲兒!”
“姑姑,你好笨哦。”
“閉嘴!你還有完沒完?!”
辛夷公主極端,不耐煩地暴吼,正要繼續(xù)發(fā)怒,卻發(fā)現(xiàn)玉竹,頭一歪,眼睛一閉不睜,沒了動靜。
辛夷公主立時,平靜下來,伸出手上前,探了探玉竹的鼻息,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陰狠冷絕:“龍葵,不管你是,真的癡傻,還是在裝瘋賣傻,時至今日,本宮斷不會,再留你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