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被劉家收養(yǎng)的?真是太可憐了。這些可惡的人販子?!?br/>
安寧拍了拍好哥們的肩膀,沒想到他的身世這么可憐。劉士奇一把拿掉安寧的手。
“你想哪去了,我是隨我媽姓,我媽姓劉。”
“哦,你爸爸倒插門兒?”
“你爸爸才倒插門兒。”
說完忽然意識到安寧的奶奶就在跟前,趕緊把語氣緩和過來。
“是我爺爺要求這樣做的,為了隱藏而已?!?br/>
看來劉士奇確實是根正苗紅的夏家人,這樣說來他會那么多道術倒是不足為奇。這時候安寧突然笑起來,劉士奇知道肯定是他又腦洞大開,頗有無奈地說道:
“別笑了,你想噴啥就快噴!”
“看你說的,什么叫噴???我就是想問問,夏士蓮是你姐姐還是妹妹?”
“是我乳名行了吧?”
“夏侯惇是你祖先?我記得三國里有這號人?!?br/>
近朱者赤,柴七妹也學會安寧開起了腦洞,不過馬上遭到安寧的白眼。
“拜托,夏侯惇不姓夏好不好。”
“怎么?他也隨他媽姓?還是他爸倒插門兒?”
“插你個頭。人家不姓夏,復姓夏侯。唉,一看你就沒上過學。沒文化真可怕,瞎逼逼嗓門大?!?br/>
“我是沒上過學,咋地吧?”
重逢后的二人都很興奮,各自簡單講述著沒有對方時發(fā)生的一些事情。當然,歸來的劉士奇也知道了葉氏夫婦的不幸,既惋惜又難過,葉開懷教過他不少東西。兩個雖有說不完的話題但現(xiàn)在畢竟不是時候,他們打算繼續(xù)向前。沒走多遠面前又走來一個熟人,不是顧磊卻又是誰?多日不見顧磊消瘦了許多,黑眼圈更加的明顯簡直要成了熊貓。
“磊哥!”
劉士奇和他打招呼,安寧也向他笑笑。顧磊看起來好像很萎靡勉強對大家笑,之后就轉過了頭。
“走吧,我知道夏春花在哪?!?br/>
顧磊的情況安寧剛才也和他說了個大概,他們都覺得他生活得也實在是不容易,變成現(xiàn)在這樣大概心里上也受了不少折磨,所以一路上大家都很默契的沉默,幾乎沒怎么說話。
有顧磊帶路這一路走來倒也十分順暢,再沒遇到什么麻煩。不一會,夏春花坐在石頭上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吹剿蠹叶际旨?。
“夏春花,你殺死葉氏夫婦強奪木靈珠,現(xiàn)在要與你算這筆賬!”
看到眾人怒氣沖沖的樣子夏春花倒是很平靜,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年輕臉孔上居然露出笑容。
“都來了?很好。只是我沒想得出,你們是怎么破了我的結界?”
“姑太奶,是我一不小心破了您的結界?!?br/>
畢竟是家里的長輩,最起碼的尊重劉士奇覺得還是必要。夏春花看看劉士奇,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你姓夏?”
“是的,我本應該姓夏?!?br/>
他的意思是本應該姓夏卻姓了劉,不過夏春花沒聽出什么,因為她在考慮另一件事。經過幾代的流傳據她所知夏家直系已經沒有男丁,但面前這小子破了自己布的結界足以證明他是正牌夏家人。夏家有后,夏春花這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高興。
“很好,很好。那你也要幫著他們和我作對?你是夏家人,理所當然應該站在我這邊。退一步講就算你不愿幫我,也不應該站在我的對立面。從另一角度說我和安家的恩怨也是家庭內部的事兒,而你只是夏家的后輩,參與進來怕是不太合適?!?br/>
“姑太奶,我不看是安家還是夏家的事,我只知道我哥們兒的事就是我的事。您實在不該出手殺死葉氏夫婦?!?br/>
雖然叫姑太奶,但劉士奇跟她哪有實際感情,必須站在安寧這邊。說到殺死葉氏夫婦,夏春花輕松一笑將手一攤。
“殺葉氏夫婦,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動的手?”
“木靈珠難道不在您手?”
“確實在我手,但人不是我殺的,殺死他們的另有其人?!?br/>
說到另有其人胡麗紅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將頭一偏就見站在安寧身后的顧磊雙眼通紅正將用黑氣凝成的匕首刺向安寧的后心。胡麗紅嚇壞了,想叫都發(fā)不出聲音何況也來不及,情急之下她只得拼力躍過去推開安寧,而那黑匕首穩(wěn)穩(wěn)地刺透她的心臟。
這情況發(fā)生的實在太過突然,除了夏春花所有的人都愣了。柴七妹跳過去奮力一腳將顧磊踢出多遠,和他打在一處。爬起來的顧磊黑氣縈繞很顯然是惡靈附體,這個狀態(tài)下的他柴七妹一個人可對付不了,安然和劉士奇趕緊上去幫忙。奶奶沒有動,她得防備夏春花偷襲。他們明白,顧磊一定是被夏春花所控制。葉氏夫婦本領不凡,就算夏春花親自出手也會有更多的打斗痕跡,而現(xiàn)場的情形葉開懷基本是被秒殺。葉子婆婆似乎剛要做反抗,不過為時已晚。這說明兇手是熟人,他二人未加提防。
安寧這時才反應過來,半跪在地上扶起鮮血淋漓的胡麗紅,兩行熱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紅!你怎么樣?你怎么了?你不是會療傷嗎?趕緊止血??!”
胡麗紅嘴角雖然滲著血臉上卻滿是柔情的微笑,她掙扎著用一只手撫摸著安寧的臉頰替他拭去淚花。
“小笨蛋你別哭,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瓤取?…;”
“我雖安好你卻如此,這哪是晴天?分明是晴天霹靂。你先別說話,快療傷。”
胡麗紅卻輕輕搖搖頭。
“這不是尋常的傷,我也療不好?!?br/>
安寧大腦一片空白,兀自叨念著:
“那怎么辦?這可怎么辦?怎么辦…;…;”
胡麗紅怕他狂躁,用手握住他的手。
“小笨蛋,誰也不能陪誰一輩子,你要接受現(xiàn)實。這次,我真的是夠嗆了。和你在一起我也沒享受夠,雖然成天奔波也是一種幸福。不過和你能相處這么久,就算死我也覺得老天對我不薄。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凡事量力而行不要逞強好面子?!?br/>
“不!我要你永遠陪著我!”
這時胡麗紅的臉已經變得蒼白,不過笑容始終掛在她的臉上。
“我死后請把我的骨灰?guī)г谏磉?,如果哪天遇到危險將它揚出去迷住敵人的雙眼,讓我再保護你一次??瓤取?…;不過小笨蛋,你有時候很粗心,揚的時候看好風向,別迷了自己的眼?!?br/>
安寧緊緊握住胡麗紅的手,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在自己面前。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fā)抖。
“不,沒有你,我的眼前就是一片黑。”
柴七妹一個不慎被顧磊打飛出多遠,正好落到安寧和胡麗紅不遠處。胡麗紅聽到聲響看了她一眼,伸手招呼她過來。
“七妹,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小笨蛋?!?br/>
“胡姐姐,我哪有你那么體貼細心,還是等你好起來自己照顧吧?!?br/>
柴七妹的眼淚也流了下來。這些日子的相處不可能沒有感情,特別是后來,二人簡直就是好閨蜜,好姐妹。
胡麗紅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自己越來越累,好想就這樣睡去,只是自己也知道,這一睡可能就再也醒不來。耳邊安寧的呼喚越來越縹緲越來越微弱,這時反倒覺得一身輕松。忽然她又想起一事,猛地睜開雙眼。
“把這個交給我姐姐,她看到后就會明白我的意思?!?br/>
一只火紅的小蝴蝶從安寧的手上飛出落在安寧的肩頭,胡麗紅最后一次閉上了雙眼,聲音微弱至極。
“小笨蛋,七妹,祝你們幸福!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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