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胡逄爽快答應。
也不知道他在哪個傭兵手里搶到了兩把寬斧,趾高氣昂的樣子真像三國電視劇里的張飛。
雖然性子有些暴躁,但在罵陣方面還是欠缺不少。沒辦法,二隊長舌鰻只好加入其中,胡逄則頂著十二隊隊長李樹墩在脖子上一起開罵。
天弘覺得這樣的冥界其實也挺有意思,雙方交戰(zhàn)還跟古代攻城一樣,你罵一句,他懟一句,要是把對方惹急眼了,那就約出來干一架。
唯一跟這種場面不匹配的就是索特魯和幾個兄弟手中的對講機。對方可能改了頻道,現(xiàn)在一點聲音都沒有。
索特魯不知是不太用還是對這東西不感冒,只是將對講機握在手里背著手看前面的罵戰(zhàn),一點沒有著急的意思。
“喂,機器拿來我看看!”天弘招了招手。
索特魯有些驚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中的對講機。
天弘點了點頭,索特魯才不情不愿地走了過來。
“看這個干啥?馬上就要打仗了!”他把對講機扔給了天弘。
“聽聽里面的對話,說不定可以當做情報來用?!?br/>
“一直都沒聲,可能是沒電了?!?br/>
天弘搖了搖頭,這就是戰(zhàn)場上的習慣,任何一方一旦遺失一個,為了防止泄密,就得立馬換掉原來的頻道。而且冥界這里用的根本不是軍用的,所以根本就沒有什么踢出系統(tǒng),挨個頻道試試就行,總會跟對面一致的。
天弘“嘶啦嘶啦”地調著頻道,國圖和幾個隊長倒是頗感興趣。他們把天弘圍了起來,豎著耳朵連喘息聲音都壓得很低。
“看來老爺們也有不少八卦的,你們給我透口氣,前面的別擋著!”
“王,我們不是八卦,一旦能聽到自家人的聲音呢?我們想他們了?!?br/>
“是啊,是啊!”
“四啥子四!老子就想聽哈里面的瓜兒在說啥子!”
“說普通話!”一位隊長提醒。
“老子說得就是普通發(fā)!你們不要吹毛求疵,省得老子給你們一哈毛起!”
索特魯一聽這自家人是要干起來的節(jié)奏,趕忙從中調停。要是在戰(zhàn)場上因為溝通不暢還情有可原想,現(xiàn)在鬧起來真是沒有必要。
“嘶啦!滴!”天弘像是轉到了對面的頻道。
“均長讓你們先過去,他得過一會兒!這次全員出動,爭取一次剿滅他們,家里面只留下看守就行?!崩锩?zhèn)鞒隽艘粋€男人的聲音。
“收到,收到!馬上集結完畢,大門那邊等待命令,做好隨時開門的準備?!?br/>
“大門收到,大門收到!”
天弘還沒聽完,急忙沖了出去。他沖著叫陣的哥幾個大喊“快回來”,又徑直往身后跑去。
“所有人集合!快點,快點!集合!”
眾隊長也感覺到了不妙,跟著天弘的腳步也沖向自己的隊伍,列隊整齊后好等天弘做戰(zhàn)前訓話。
怎料天弘只是皺著眉頭在眾人面前踱步,并沒有想要發(fā)表什么演講的意思。
“王,你這是咋了?”站在一旁的索特魯有些納悶,怎么一個好好的統(tǒng)帥,突然就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國圖一把拉住天弘的胳膊,小聲道:“不要緊張,你要是這樣,下面的軍心都得跟著亂了!”
天弘怔住了,國圖說得有道理,要是自己這個帶頭的都慌了,那還有什么統(tǒng)帥的能力,直接領著大家逃命多好。
他長呼了一口氣,站在隊列前面:“大家伙聽著,這次大舍門不按套路出牌。估計一會兒能有成千上萬的傭兵出來對戰(zhàn),咱們只有兩千多,根本不適合正面對抗。所有人趕緊幫忙想辦法,要不咱們直接就地解散!”
天弘的話音剛落,隊伍里面就跟炸了鍋一樣。之前還是順順利利的,仿佛都能看到解放大舍門的曙光了,怎么突然變成了馬上要生死逃亡了一般?
大家伙都是雄心滿滿的想救出自己的家人或者在里面結交的朋友,那都是一直在用最后的生命來賭,誰也沒想到會面對這樣的結果。
“少爺,你怎么能這么說啊?你可是一軍統(tǒng)帥啊,哪有頂頭上司找最底下的小弟商量問題的!這么一整,那還談什么軍心?”國圖急忙把天弘拉到了一旁。
作為冥界的將軍,還經(jīng)過幾千年的戰(zhàn)斗,國圖極富經(jīng)驗。他的話不無道理,但天弘的大腦現(xiàn)在根本就是一團漿糊。
他解釋自己畢竟是個凡人,而且一到這種時刻就腦袋短路?,F(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倒不如把底都透給兄弟們。不管怎樣,不打也可以有個逃命的機會。
隊伍里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得虧冥界的穹頂比較高,要是換成低矮的房蓋,能一下子把它掀飛嘍。
此言一出,不但手下的心都亂了,連隊長們也開始交頭接耳。
胡逄有些惱火,一把推開身前的幾位隊長,挺著胸膛來到天弘身邊。
“王,讓我來說兩句!”他用斧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充滿了自信的樣子。
天弘點頭應允。
胡逄就站到了天弘剛才交底的地方,高舉斧頭讓大家安靜下來。
可這時的隊伍里就跟炸開鍋一樣,哪還有聽從指揮的。私下議論的頗多,根本沒有注意前面的胡逄。
“都他娘的閉嘴!”他直接吼了起來。
慢慢隊伍里才安靜了下來,似乎都注意到了胡逄那鐵青的臉色,本身這個一隊隊長就脾氣暴躁不好惹,大家伙現(xiàn)在也急缺一個能站出來說話的主心骨,因此眾人也沒了再議論下去的欲望。
“都議論個屁啊?你們遇到過連這種實話都交代的領導者么?”胡逄手指天弘,又一邊橫著走了起來,估計是怕遠點的弟兄聽不清他在說什么,“還真都想跑啊?跑哪去?輪回轉生???想得美!咱們這邊一旦放出一個傳信的,往生鎮(zhèn)那邊就得把你們全都咔嚓嘍,還能給你們留下一個活口?好,就算真的被抓回大舍門了,那里面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干脆!咱們是都剩下了最后一條命,難道國圖將軍不是么?難道咱們的王不是么?”
“咳咳!”天弘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打斷胡逄的話,“那個,要是冥界也算一條命的話,我還有兩條!不過,也有可能,我在冥界可以無限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