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歸又不是傻子，和謝大成這么一對質(zhì)，明顯是有人陷害他。
鬼手譚格能死就是他說了不該說的話，扳指的事關(guān)乎的是一群人的利益，當(dāng)然要有犧牲，才能嫁禍于人，才能同仇敵愾。
“張瘋子，我殺了你，替我兄弟報(bào)仇?！?br/>
“謝老哥，你聽我說……啊……”
張瘋子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快死于謝大成手里，死得倒挺快，就是死不瞑目。
“這么果斷？你就不怕殺錯(cuò)人？”
“我是老了，但又不是老糊涂了，既然確定了你沒殺譚格，那就是張瘋子了。”
謝大成想到了張瘋子第一次打電話問是否出啥事了，他雖然糊弄了過去，再接到電話時(shí)是譚格死了，然后被人牽著鼻子走。
是啊，沒想到譚格會出賣他，好處沒得到反而搭上一條命。
請殺手搞暗殺，還來這里欣賞張瘋子一手自導(dǎo)自演的杰作。
“行吧，譚格的事解決了，我們算算你的那些賬，人販子的假身份證加戶口都出自你手吧。”
“是！”
洛子歸沒想到謝大成回答得這么干脆，看樣子哀莫大于心死，有些秘密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說出來倒圖個(gè)痛快。
“不用我們動手，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就能把你生吞活剝了……”
“呵呵，我……那是幫助沒能力養(yǎng)育孩子的父母……”
將軍泥得話沒錯(cuò)，苦苦尋子這么多年得父母，要是知道這一切都是謝大成做得一場交易。
那真是……慘不忍睹。
雖然剛開始是有惻隱之心，堅(jiān)持所謂得好心幫助，可后來呢？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當(dāng)年都十歲了，還不是一樣落在人販子手里，還差點(diǎn)死了?！?br/>
“你……你就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r/>
洛子歸聲嘶力竭得怒罵，讓謝大成總算知道六年前那四個(gè)人的死是怎么回事，也就解釋了，為什么從那之后土縣成了人販子的禁區(qū)。
將軍泥耶斯知道了洛子歸當(dāng)年說什么離家出走，那是事實(shí)，這也是事實(shí)，那他以前所取笑的一切就都解釋通了。
六年前，洛子歸離家出走后又被人販子騙到土縣拐賣，他那時(shí)就是一個(gè)普通人。
然而，當(dāng)時(shí)那場天昏地暗的風(fēng)雨雷電，就是因?yàn)槁遄託w逃出魔掌后再生的天地異象。
葉子和山貓沒有將軍泥知道的多，卻沒想到洛子歸還有那么一段離奇的經(jīng)歷。
當(dāng)然，他們倆又不傻，稍微腦子一轉(zhuǎn)，就知道洛子歸六年前就是一個(gè)普通人，連他們倆都不如。
人生啊，命運(yùn)啊。
真是千奇百怪。
“謝大成謝大成，說說吧，這個(gè)張瘋子是什么人？殺手哪請的？”
“要飯的張瘋子，不夜城老板；潛龍淵?！?br/>
將軍泥叫了兩聲才把失神的謝大成叫醒，不過還是沒還魂，不過還是從其口中得到了張瘋子和殺手的來歷。
“什么？這貨是不夜城的老板?！?br/>
葉子聽到不夜城三字，眼光亮的能閃瞎眾人的眼，撥開身邊的山貓，沖出去就把張瘋子這個(gè)死人大拇指上的扳指拿了下來。
“嘖嘖，賺大發(fā)了，哈哈，我們有錢了有錢了。”
“那行，不夜城就交給你打理了。”
洛子歸對將軍泥的安排沒啥異議，雖然一直不知道葉家到底是干啥的，但是葉子對錢感興趣，也代表著葉子懂生意。
“那……閑人俱樂部怎么辦？”
“哈哈，當(dāng)然也給我，給我給我，以前沒興趣，現(xiàn)在有了，你們就等著享福吧，本小爺可是你們的財(cái)神爺?！?br/>
將軍泥那雙賊兮兮的眼睛，洛子歸一看就知道葉子上當(dāng)了，不夜城聽名字就是娛樂城，閑人俱樂部可不是真的俱樂部
“潛龍淵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兌現(xiàn)，但要是兌現(xiàn)了，不管是誰，都會付出很大的代價(jià)?！?br/>
謝大成可能是聽到了閑人俱樂部整個(gè)人突然清醒了，也或許是對洛子歸四人的分贓不齒而故意添堵，看眾人的臉色，效果很不錯(cuò)。
“什么意思？你說清楚?！?br/>
葉子臉色鐵青，一把抓住謝大成的衣領(lǐng)，他不再因?yàn)榈玫讲灰钩嵌d奮，而是滿心擔(dān)憂他爺爺。
洛子歸也一樣，突然繃直身體，緊握雙手不是除了憤怒就是害怕，滿心的恐懼，當(dāng)年他父母為了找到他，到底拿什么與潛龍淵做了交易？
“臥槽！”
“如意……”
“噗……”
洛子歸一口黑血噴出，因?yàn)楦改傅氖聞偡稚窳?，沒想到就那么一瞬間，被人偷襲了，雖然被如意擋下了，但還是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老洛……”
“老大……”
葉子聽到將軍泥和山貓的驚呼，便放開謝大成，轉(zhuǎn)頭去看。
這一刻，異變突現(xiàn)。
“小心……”
趁你病要你命。
謝大成怎么可能放過如此機(jī)會，撿起手邊張瘋子的殺豬刀，突然暴起，直直砍向葉子的后背。
他抱著必死的決心，一定要?dú)⒁粋€(gè)墊背。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shí)是殘酷的。
“唉，你本該活著的?！?br/>
“怎么……怎么……會是你？”
謝大成聽到了身邊的那聲嘆息，被割破的喉嚨里突突往外冒血。
是！
人是將軍泥殺的，一息之間，一刀斃命，干凈利落。
刀是謝大成砍向葉子的殺豬刀。
洛子歸醒著或許能看清將軍泥咋出手的，但他已經(jīng)暈倒在山貓懷里。
葉子聽到小心轉(zhuǎn)身過來時(shí)，謝大成已經(jīng)死在了將軍泥腳下。
“看什么看，說了多少次，不要將后背留給敵人?！?br/>
“我……我特么哪知道這會了他還想著殺人？”
“拼命一搏不知道嗎？狗急了還跳墻呢！”
“切，你不是發(fā)誓不出手、不殺人的嗎？”
“我……我特么就不該救你!”
“別介啊，我們都是兄弟，就不那啥了哈?！?br/>
“不用，謝謝從你嘴里說就是惡心人！”
將軍泥急忙閃開葉子伸過來要攔他肩膀的手臂，皺著眉，一臉的嫌棄。
葉子只能干笑一聲，很尷尬的收回手臂。
他確實(shí)應(yīng)該謝謝將軍泥的救命之恩，但誰讓將軍泥一開口就是說教呢？
“別看了，那人也受傷了，早就溜了。”
將軍泥沒好氣的等了還到處亂瞧的葉子，他當(dāng)時(shí)也是被洛子歸受傷那一瞬間嚇了一身冷汗，但看到葉子有難，便直接出手殺了謝大成。
從結(jié)果來看，他的選擇是正確的，不僅救下了葉子，要?dú)⒙遄託w的人也是重傷逃走了。
不然，哪有機(jī)會說教葉子，這才導(dǎo)致兩人直接拌嘴。
也是，如果洛子歸那么弱，那么容易被殺，將軍泥就不會和他做兄弟了。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山貓一直在昏迷的洛子歸身邊，探了鼻息和脈搏，也聽了心跳。
確實(shí)人沒事，還活著，見將軍泥和葉子不再鬧騰，便直接背起洛子歸出門。
“走吧，尸體就讓譚允年的人來處理。”
將軍泥心里對譚允年的不管不問有些怨氣，既然這樣，那就不用收拾爛攤子了。
四兄弟是徒步走著回去的，到房子時(shí)天也灰蒙蒙要亮了。
潛龍淵。
一樓大廳。
譚允年從知道謝大成和張瘋子死了吩咐人收拾了尸體后，便來到這里，一坐就坐到了天快亮了。
他知道此時(shí)應(yīng)該能見到想見的人，這會該來的、要來的人還沒來，該走的、要走的還沒走。
“哎呦呦，稀客啊稀客，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譚老嗎？您能來這里，今日太陽是不是要從我這西邊升起來了？”
“唉，你又何必挖苦我？我是有事找你。”
譚允年等到了要見的人，他的身子不由得顫栗，渾濁的雙眼哪有見將軍泥時(shí)的精明與睿智。
他不敢起身，不敢說不合時(shí)宜的話，即便臉上的皺紋更是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激動、悔恨、痛苦。
譚允年的心不再是五味雜陳而是支離破碎，他不知是用多大的力量才壓下心中的那份悸動，整個(gè)人因此而有些虛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除了有事找我，你怎么會有閑心看我？”
譚允年看著樓梯口走下來又要走上去的女子，癡迷的眼神中深深隱藏著不可名狀的悲傷。
他真的是很久很久沒來這里，潛龍淵真是個(g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有人執(zhí)著未來可期，有人執(zhí)著夢一場。
“對不起！”
“夠了！”
那女子一身紅色旗袍，貌美如花的臉與譚允年只是一線之隔，那雙靈動精巧的雙目里只剩下失落和怨恨，艷紅性感的雙唇角落上滿是嘲諷。
“你個(gè)孬種，你個(gè)背信棄義之人，有什么資格說對不起？”
“是，但還是……對不起！”
“夠了夠了……”
譚允年的下巴狠狠被女子的雙指捏住，這點(diǎn)痛真的不算什么，他不能睜開眼，也不想躲開唇齒間這份瘋狂的掠奪，雙手死死抓住女子另一只作亂的手。
“給我……好嗎？”
那份渴望是如此強(qiáng)烈，如洪水猛獸般一次一次摧殘著譚允年的理智。
“求你了，給我……好嗎？”
那一聲聲情之切的呢喃，這一口口撲面而來的熱氣。
女子近乎癲狂的唇間索取，譚允年只能是死命的抓住她那只手。
“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