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陸呦呦長長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我跟他的生活理念和生活習慣完全不同,我們兩個還是分開比較好。”
“怎么?”蕭羽銘蹲下,為她腳腫起來的地方消毒,聲音也帶著幾分欣喜,“分開?理念不同?什么意思?”
“他那個人,自私,霸道,從來不管不顧的我的感受。就說昨天吧,他當著同學們的面,竟然……”
想到那一幕,陸呦呦的臉紅了紅。
這么害羞的事,還是不要再說出來了吧。
不過,蕭羽銘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似的:“他在課堂上吻了你?!?br/>
“你……”
“這件事學校里都已經(jīng)傳遍了,凌召霆既然已經(jīng)當眾公布和你結婚的消息,一定很愛你吧,吻了也很正常?!?br/>
他似乎曖昧地笑了笑。
可不知道為什么,陸呦呦從他的笑容里看不出一絲開心,反倒有些落寞。
“羽銘,你覺得凌召霆愛我嗎?”
“當然?!?br/>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再接話,只是低頭悉心給陸呦呦擦藥。
冰冰涼涼的藥水涂上,立即沒那么疼了。
陸呦呦也不知再說什么好,只能靜靜地看著蕭羽銘給她上藥。
上完藥后,他并沒有直接讓陸呦呦離開,而是伸出手輕輕地給她按摩。
蕭羽銘的手指節(jié)修長,十分有力,按摩的時候卻又動作輕柔,好像生怕弄疼了她一樣。
“羽銘,你這么細心,為什么不找個女朋友呢?”
陸呦呦下意識脫口而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蕭羽銘已經(jīng)抬起頭,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她有些后悔自己剛才為什么嘴那么快,沒經(jīng)思考就問了出來。
不過,這也正是她一直想問的。
蕭羽銘比她大幾歲,已經(jīng)快三十了,卻一直是孤家寡人一個。
他長得很帥,性格也好,人又溫柔,卻沒有女朋友,簡直太奇怪了。
蕭羽銘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裂開嘴笑了:“沒遇到合適的?!?br/>
這個理由似乎有些敷衍,不過,看他不想說,陸呦呦也沒有再多問,靜靜地享受著他的按摩。
這種小傷,上一世她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對她來說這原本不算什么。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特別卻疼,涂了藥,又按摩了一會兒,果然好多了。
陸呦呦又休息了一會兒,和蕭羽銘聊了些其他的,大概半個小時后,腳真的不疼了。
她試著下地,蕭羽銘在一旁扶著她,簡單地能走兩步。
林栩薇一直在房間門口等,想抓住點什么有利的證據(jù),可是等了半天陸呦呦都不出來。
她忽然靈光一閃,跑到樓下前臺問清楚了,房間里是個男人!
陸呦呦該不會在里面,和別的男人“那個”吧?
林栩薇忽然有些興奮,給凌召霆發(fā)了信息。
凌召霆正在調查那天宴會上的事,收到林栩薇的信息,看也沒看便直接點了刪除。
沒想到她又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凌召霆有些不耐煩,只能讓助理接通。
“林小姐,boss正在忙,你有什么事嗎?”
“我一會兒給你發(fā)一個地址,你快讓凌召霆過來,陸呦呦她……”
林栩薇想了想,如果她直接把消息告訴凌召霆,凌召霆非但不信,還會以為她在挑撥離間,于是說道:“陸呦呦出事了,就在我給你發(fā)的那個地址那里,你快讓凌召霆過來!”
“什么?林小姐,你說清楚一點?!?br/>
“是真的,陸呦呦她受傷了,你快點讓凌召霆過來!”
掛了電話,助理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如實向凌召霆稟報。
凌召霆一臉冷漠。
肯定又是她在耍什么手段。
“不用搭理她。”
“可是,我聽林小姐的聲音好像十分焦急,呦呦小姐她會不會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吧?”
“她正在學校里上課,怎么會去酒店?”
助理被呵斥出去后,凌召霆看著手機,黑眸深了深。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拿出手機給校董去了電話。
校董確認后說道:“凌大少,陸呦呦同學下午第二節(jié)沒有課,已經(jīng)提前回家了?!?br/>
回家?
凌召霆給家里打了電話,卻被告知陸呦呦并沒有回來。
給陸呦呦打電話也沒有人接。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難不成……
凌召霆猶豫了許久,最后還是開車朝手機上收到的地址趕去。
“羽銘,其實你很善良,很溫柔,誰要做了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br/>
“是嗎?可我想要的那個人,心里卻始終沒有我的位置?!笔捰疸懞鋈皇諗苛四樕系男θ?,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房間的燈光照下來,他的眼里似乎蘊含了滿天的星星。
陸呦呦被這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隨即快速移開,心里卻怦怦跳個不停。
羽銘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他對她……
她不敢再繼續(xù)往下想,說道:“羽銘,今天謝謝你,我的腳好很多了,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br/>
“我送你吧?!?br/>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br/>
已經(jīng)到了放學時間,她再不趕去學校門口,會被凌召霆懷疑的,到時候又不知道他會想些什么辦法來折磨她。
沒想到蕭羽銘一把將她抱起:“呦呦,你的腳還沒好,不能長時間走路,我送你下去吧?!?br/>
他說完,不由分說抱著陸呦呦往外走。
可是打開門剛走了沒兩步,走廊盡頭的電梯里忽然出現(xiàn)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身材偉岸涼薄,卻氣勢洶洶,遠遠地看不清表情,不過卻能從他走路的姿勢上判斷,他心里似乎壓抑著什么。
凌召霆怎么來了?
她看了眼蕭羽銘:“你先放我下來。”
“呦呦,你的腿還沒好,不能下地走路。”
“我沒事,羽銘,你快放下我吧!”
就在兩人爭執(zhí)期間,凌召霆已經(jīng)來到了他們面前。
看到這一幕,他幽深的黑眸陡然升騰起一絲怒意。
“不上課,在這里跟別人打情罵俏?”
“我沒有,凌召霆,你誤會了!”
凌召霆不由分說從蕭羽銘手中接過陸呦呦:“我的老婆就不勞別人費心抱著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窖一樣,要把人凍死。
“凌先生,你誤會了,呦呦她來這里是因為……”
“到底怎么回事我自己會調查。還有,麻煩你以后離別人的老婆遠一點!”
他冷颼颼地看了眼蕭羽銘,頭也不回地抱著陸呦呦離開。
在電梯里,陸呦呦想了許久,還是說道:“凌召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今天來是因為羽銘被開除了,我心里愧疚……”
“所以就要來酒店摟摟抱抱?”
“他被開除,沒有地方去,只能來住酒店。他抱著我,也是因為……”陸呦呦指了指自己的腳,“我不小心崴到腳了,腫得很高,走不了路。”
凌召霆瞥了眼她的腳:“哪里腫了?不是好好的嗎?”
剛才經(jīng)過藥水的作用和蕭羽銘的按摩,腳已經(jīng)不腫了。
陸呦呦焦急得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我的腳上涂了藥水,你不信,可以聞聞!”
“陸呦呦,耍我很好玩是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件事我會派人去調查,你現(xiàn)在應該好好解釋一下,為什么你崴了腳,不給你的老公打電話,卻讓一個陌生男人抱著你?”
“我剛才已經(jīng)解釋過了!”
“那個理由并不足以讓我信服!”
他依舊這樣無理取鬧,陸呦呦索性移開目光,不去看他。
一路上,陸呦呦都看著窗外,沒有跟他說一句話,到家后,又自己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臥室,把門反鎖上。
“爸爸,媽咪怎么了?”安安從他自己的房間跑出來,瞪著凌召霆,“是不是你又惹媽咪生氣了?”
“臭小子,誰允許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他瞥了眼鎖上的門,“你知不知道,你媽咪今天連課都不上,跑去給那個男人送水果!”
“媽咪才不可能這樣做呢!”小寶嘟起嘴,“我要去問一下媽咪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要跟過來!”
凌召霆冷哼一聲:“我才不稀罕?!?br/>
他轉身離開,不過卻并沒有走遠,而是在走廊拐角處等著。
“媽咪,快開門,我是安安!”
陸呦呦還在賭氣,聽見安安的聲音,調整了個淡淡的笑容,走過去打開門。
“安安,作業(yè)做完了嗎?”
他乖巧地點點頭,示意陸呦呦把門反鎖上。
“怎么了媽咪?你今天去了哪里呀?”
“我今天……”陸呦呦想了想,大人的事還是不要讓小孩知道的好,于是說道,“我哪里也沒有去。”
“那你走路為什么會一瘸一拐的呢?”
“不小心崴到了,沒事的?!?br/>
陸呦呦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在沙發(fā)上放下。
“媽咪,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爸爸他又欺負你了?”
陸呦呦沒有說話,安安繼續(xù)道:“我就知道,肯定是爸爸那個壞蛋他欺負你了!他還說你給別的男人送水果,我才不信呢!”
陸呦呦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說道:“安安,你爸爸因為我開除了一個老師,我心里過意不去,買了水果去看他,有什么不對嗎?”
安安眨了眨大眼睛,認真想了一會兒:“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呀,我們老師都講過的?!?br/>
“可是你爸爸……”
“爸爸那個壞蛋說你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的,我想一定是因為你崴了腳走不了路,那個叔叔才幫你的吧!”
沒想到兒子這么小,卻有這么強的推理能力。
而且,他無條件的相信,讓陸呦呦十分感動。
她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安安,你真聰明。在我心里,那個老師不過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并沒有什么越軌的舉動,可是你爸爸他一直揪著這點不放,還把人家開除了,今天又冷颼颼地威脅了人家。”
這個男人真是能把人給氣死。
“原來是這樣!”安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知道,一定是臭爸爸的問題!”
“媽咪,從今天起,我們不理他,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們倆在屋里吃,讓他去外面吃!”
陸呦呦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為什么呢?”
“他太討厭了!今天晚上我陪你睡,讓他去睡外面!”
話音沒落,門被打開了。
看到凌召霆,陸呦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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