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se的光華照亮了房間,空蕩蕩的會客廳在迎來了兩年來第一位陌生訪客。
那是一件異常樸素的客廳,除了一些簡單的字畫之外,沒有其他的裝飾品,而看那些字畫下的落款,竟然是主人江尚自己的作品。
談?wù)碌脑挘€是客廳比較合適,。
在客廳中間,依舊一身紅se旗袍的紅玲邊品茶,邊向江尚作出解釋。
“嗯,正如你所見,我是一個沒有所屬團隊的ziyou守夜人。會來幫你,只是因為接了一個任務(wù)?!?br/>
“任務(wù)?有什么任務(wù),會要你這個耀晶級(五級)的王牌守夜人來保護我這個白石?!?br/>
不是江尚妄自菲薄,雖然他即將進入墨研所,勉強算是一個人才,但在能達到五級魂能的守夜人面前,卻怎么都不夠看。
魂晶的計數(shù)每一級,都是數(shù)倍以上的能量儲備差距,白石級的江尚全部魂力,恐怕還不到耀晶級強者的百分之一。
雖然發(fā)動機強力,并不代表坦克車能夠跑得快,但要搭載各種強力的武器,沒有一顆強大的能力源,是絕對不可能的。
紅玲是沒有團隊的ziyou守夜人,說明她具備不依靠團隊,就能夠在黑暗地帶獨行的實力,恐怕,整個三十萬人口的海明市,擁有這樣實力的守夜人,也不會超過十人。
而她已經(jīng)自曝了稱號“災(zāi)劫之紅”,具江尚所知,能夠擁有守夜人協(xié)會所認可的稱號,本身就證明了那位守夜人過往的戰(zhàn)績極其驚人。
這樣強大的守夜人,為什么會來保護自己,自己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江尚自然疑慮重重。
“可以告訴我委托任務(wù)的內(nèi)容嗎?”
“大概是有人盯上你了,保護你不要掛掉?!?br/>
“保護期限?”
“在其他的保護者到來之前?!?br/>
“誰的委托?”
“不能說?!?br/>
“為什么保護我?”
“不想說?!?br/>
前面是不能說,說明委托人要求紅玲保密,而后面的不想說,卻是紅玲明明知道,但不想告訴江尚。
但江尚卻遲疑了,這無疑從側(cè)面說明,在某些人、或棄獸心目中,自己有被除去的必要。
“……那些三角腦袋應(yīng)該無法驅(qū)散潛伏者、變形怪這樣危險的棄獸的,那么,會是誰,難道是父母的仇敵嗎……”
“曉月在海砂市應(yīng)該比較安全,那里畢竟是座大城市,全住讀的學(xué)院也比較安全……還是寫封信,通知她小心。不,事情還沒有確定,只會讓她無謂的擔(dān)心?!?br/>
江尚在煩惱,紅蓮卻舒服的仿若即將睡著。
小腿在茶幾上晃晃蕩蕩,朱唇輕嘗這珍藏的鐵觀音,深品一口后,少女舒暢的出了口氣,吸了口氣,再就癱臥在椅子上。
那瞇著眼,暖洋洋的的表情,仿若隨時都要睡著,這是把會客廳的沙發(fā)當(dāng)床了。
修長的紅發(fā)被扎成兩個團子,一個古樸的發(fā)髻斜插在右上,兩個團子下隨風(fēng)飄逸的小辮子,分為可愛。
在江尚眼中,若紅玲不說話,可以稱的上完美的女xing。
和城市里和平地帶長大的嬌小姐們,長期陽光不足和缺乏鍛煉造成的蒼白無力,總讓人覺得有氣無力。
那野生的紅玲渾身洋溢著火焰一般的活力,看年齡不大,但渾身卻有著一股成熟女xing的氣質(zhì)。
年輕少女的純美和女xing的xing感在她身上同時綻放,那四溢的野xing,正在瘋狂的吸引著看似平和,實則異常叛逆的江尚。
美人高臥,隨著呼吸,胸前的兇器不住上下顫抖,那白玉般的肌膚和xing感的曲線魅力十足,讓人口干舌燥,但那一口一個”少年”,那隨意無視自己的態(tài)度,卻更讓江尚極其不爽。
“露點了,遮一下,我又不是白菜豆腐。”
頭別到另外一邊,少年紅著頭,小聲說道。
看到少年紅著臉的樣子,剛才還是懶洋洋的紅玲多了些xing質(zhì)。
“呵,小弟弟,想看嗎,喊聲姐姐,姐姐就讓你看。”
隨著挑逗的言語,她還稍微拉開旗袍的上圍,露出部分雪白,雙臂撐起,向一只正在尋覓獵物的xing感雌豹。
女武者久經(jīng)鍛煉的蜂腰纖細有力,豐ru翹臀是先天和后天共同的產(chǎn)物,那美腿修長而健美,其上的黑絲更是增添了不少誘惑。
尤其是此刻更是強調(diào)胸前的姿勢,讓胸前的大白兔一跳一跳的,少年臉一下子刷的紅透了。
“我,我……”
“想看就直說嘛,又不是不給你。”
“不,不是,我真的不想看呀。”
“不想看?我的身材不好嗎?難道鍛煉過度肌肉過多,像個母猩猩一般毫無魅力”
聽到江尚說不想看,紅玲貌似有些沮喪,低下了頭,沮喪低語。
“不是,不是,很好的,我,我……我不敢看了呀!”
江尚腦筋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只知道慌著手,說著不知所措的話。
“噗!你還當(dāng)真了?!?br/>
紅玲再次笑場,一邊笑,一邊還在沙發(fā)上打滾。
“想泡姐姐,少年你還差的遠呀。“
青蔥一般的玉指摸到江尚的下巴,硬是把紅到耳邊的臉頰別正。
不知怎的,似乎喜歡看到江尚窘迫的樣子,紅玲特別喜歡調(diào)戲眼前的純情少年。特別喜歡看到少年動搖窘迫的樣子。
“來,給姐姐笑一個,笑的好,賞香吻一個哦?!?br/>
被女人調(diào)戲,江尚氣絕,但他的確拿眼前的強者沒有辦法,只能自己鎮(zhèn)定下來。
閉目數(shù)秒,再睜開,雙目已經(jīng)恢復(fù)清明。
沒有什么,比交流正事,更適合轉(zhuǎn)移窘境,于是,他卻提出了疑問。
“……..想殺我的,是那個李家大少嗎?”
“噗,你以為在守夜人有多閑,連小孩子過家家都會管。順便一提,你轉(zhuǎn)移話題的能力真爛。”
紅玲輕笑,卻躺了回去,讓江尚暗自松了口氣。
而他也敏銳的領(lǐng)會到,自己差點丟命的煩惱,在她眼中,卻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兒戲。
但江尚卻也笑了,為的,卻不是當(dāng)前的窘境,而是騎士團的前景比預(yù)估的要好。
一直以來,他都有疑慮,為什么本地的守夜人協(xié)會,沒有動手清理那騎士團,雖然不干涉行政事務(wù)是守夜人一貫行事規(guī)則,但有幾次,騎士團鬧的的確有些過頭了,甚至已經(jīng)在jing衛(wèi)局掛上了單。
jing衛(wèi)局沒有足夠的力量追緝,但若是守夜人協(xié)會動手,恐怕,騎士團沒有幸免的可能。
現(xiàn)在看來,恐怕,騎士團的作為,在真正的守夜人眼前,只是小孩子的游戲,自然懶著管。
“雖然協(xié)會規(guī)定守夜人不允許干涉城邦內(nèi)政…….不過,既然是通緝犯,那么,就屬于‘治安’范疇,說不定,我就會找你那個騎士團和‘大哥’玩玩。”
讓人玩味的言詞,不懷好意的微笑,那瞇著的眼,仿若大型貓科動物正在打量自己的獵。
江尚臉se先是大變,接著仿若想通什么,卻神se坦然的笑了出聲。
“呵……你跟蹤我。難怪最近我都覺得被人監(jiān)視了,不過我們這樣的游戲,在你這樣的ace眼前,算不了什么。”
“嗯。小毛孩子打架還是很有趣的。不過,你和那個劉敏還真是有趣呀?!?br/>
自己的秘密被揭穿,江尚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既然在對方心目之中,已經(jīng)是小毛孩子打架了,還辯駁個什么。
那騎士團的事情本來就是個麻煩,既然紅玲現(xiàn)在提到,實際上卻代表她不怎么在意,現(xiàn)在這樣,能夠不招惹多余的視線,反而是最好的做法吧。
“切,真無趣呀,看到你打到了那個潛伏者,還有些期待。沒想到是古板的小老頭。啊,這么多天才收拾幾個變相怪,不夠味呀?!?br/>
江尚的無所謂和鎮(zhèn)定,反而讓打算看熱鬧的紅玲覺得無聊了。
“啊啊啊,無聊,無聊,這無聊的城市,和平的讓人惡心,一點都沒趣,有熱鬧就好了,來只亞龍或獨眼巨人吧,獸chao也行,墮落者攻城也行,太無聊了?!?br/>
看著這在沙發(fā)上打滾賣萌的守夜人,江尚感覺自己過去對這個職業(yè)的憧憬是不是有點問題,同時,在心底給紅玲標上了危險分子的標記。
“喜歡抓弄人,戰(zhàn)斗中毒者,無事生非的危險分子。以后盡量離得遠點。”
同時,在紅玲心底,對沉默的江尚卻也是不爽。
“明明才十幾歲,就暮氣沉沉,無聊的小老頭一個。以后肯定沒人喜歡?!?br/>
相形不和,話不投機半句多,是兩人相互之間的第一感覺。
獨自坐在臥室之中,江尚卻在思考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
自己已經(jīng)平平靜靜的生活了十五年,但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卻很不可思議。
“若那個白金司書真的是李大少,那就很有些麻煩了。就算不提報復(fù)那次襲擊,至少也要揭穿他?!?br/>
在餐館小巷遇襲,自己明明感覺已經(jīng)步入了死亡,卻莫名其妙的被救回來了,這無疑是生命的奇跡。
而且,莫名其妙的,在那次險象環(huán)生之后,自己停瀉了十年的魂力卻再度開始增長,隱隱約約居然有突破的跡象。
這是好事,但幸福是不是有點來的莫名其妙。
不合理的事情,還不止這一樁。
那次遇襲還可以用倒霉來形容,但之后,在酒吧之中,自己遭到的襲擊,卻顯然不正常了。
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么那些變形怪會辛辛苦苦潛伏進來專門殺自己,而且,像紅玲這樣的ace(王牌),居然會愿意當(dāng)自己的私人保鏢,更不正常了。
自己提到報酬的時候,紅玲居然說有人會買單,就更讓人疑慮了。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會出大價錢保護自己的,那么,只能說明他能夠通過保護自己得到更多的利益,或者,自己本人就非常值錢。
“星魂嗎?”
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這個詞。
當(dāng)初墨研所孫達文提到這個詞的時候,江尚還以為是和墨家俠士、墨學(xué)機關(guān)術(shù)那樣的的特殊魂力修行者,但現(xiàn)在看來,卻顯然不是。
“星魂使,殺死,降臨,晉級!”當(dāng)時變形怪之如此喊得.....
“星魂使?指的是我嗎?”
因為是星魂使就值得被棄獸追殺,就值得守夜人協(xié)會派遣王牌來擔(dān)任保鏢?
接觸超出自己能力范疇外的魂能知識是件很危險的事情,魂能超載和枯竭都是極其致命的,尤其對不懂事而崇敬力量的少年來說。
或許是為了保護少年,魂能學(xué)教材的民用版本和守夜人學(xué)校專業(yè)版本都是兩回事,星魂使若真有這么神奇,自然也不會讓平民知道。
“群星的眷念和英靈的庇護嗎?”
想起守夜人常用的問候詞,想起了自己獲救時候,那小巷中彌漫的銀se星光,江尚若有所悟。
“被動等待可不是我的習(xí)慣,首先.....是想辦法,弄清什么是星魂使?!?br/>
世事難料,而當(dāng)江尚打算出門去探查的時候,卻被紅玲攔了下來。
“少年,想變強嗎?”
“啥?”
“咳。收人錢財替人干活,咱要完成第二個委托,訓(xùn)練你,讓你有自保的能力?!?br/>
能夠被強大的王牌守夜人指點?對于以守夜人為夢想的江尚來說,這是無以復(fù)加的驚喜,除了點頭,江尚還能做什么。
“那么……少年,你知道什么是‘燈塔’嗎?”
“燈塔?是外墻的那些塔樓嗎?”
紅玲噗的一下笑出聲來。
“看來,還要從頭開始教呀……燈塔,是守夜人小隊中一個特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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