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柳士齊起來的時候佟月已經(jīng)帶著小安去了布政司衙門,柳士齊沒有跟去,一個人待在房間里也是無趣,便想著出來逛一逛這淮州城。
這白天的淮州城和晚上不一樣,少了一絲活潑,多了一點(diǎn)端正。
吩咐過客棧掌柜自己出去溜達(dá)一圈,若是佟月回來的告知一聲,說自己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馬上回來!
柳士齊背著手,懷里揣了幾兩碎銀子,晃晃悠悠的出門去了。
日頭剛剛起來,空氣中還彌漫著夜里的寒意,街對角傳來的叫賣聲吸引了柳士齊的注意。
早上雖然在客棧里有早餐,但就是還是喜歡那些街邊的小吃。
“老板,這個怎么買?”
“兩文錢一個!”
柳士齊看著熱騰騰的包子,從懷里掏出五文錢,顛了顛“老板,五文錢三個,賣不賣?”
那小販沒想到一身書生打扮的柳士齊居然糾結(jié)那一文錢。
都是小本生意,小販也沒在意“行!我看你面善,就收你五文錢!”
柳士齊瞇著眼笑道“多謝老板,給我來十文錢的!”
……
柳士齊拿著包子,無視小販吃了屎一般的表情,一邊啃著包子,一邊順著人流向前面走去。
這個時候包裝沒有塑料袋,包的都是紙張,倒是省了柳士齊擦手。
走著走著,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人群突然擁堵了起來,柳士齊伸長了脖子,怎么也看不到。
柳士齊也是一個愛看熱鬧的,踮著腳尖著腦袋鉆了進(jìn)去。
幾個穿著隨意的青年男子在圍著一個大媽,柳士齊沒弄明白這是在干什么,便問了下身旁的一位拎著鳥籠大爺。
‘大爺?干嘛這是?’
老大爺看了一眼柳士齊,一身書生打扮,嘴里啃著包子,搖了搖頭‘外鄉(xiāng)人?’
柳士齊把包子咽了下去,拱了拱手,帶著一股包子味‘清河人士!’
‘哦,清河的!本地人,這事你就甭管了,每天早上都會上演這么一出!’
老大爺說的模糊,柳士齊聽得糊涂。
柳士齊這邊聊著,那邊幾個人卻是動起了手腳!柳士齊看著一怒,幾個波皮無賴對著那個花花綠綠的大媽上下其手,臉上帶滿了嬉笑,周圍圍觀的人在那群人的動作下,盡然發(fā)起了哄,那群無賴像是人來瘋,越有人叫好,動作越下流。
柳士齊眼神里流露出怒意,這古代對女子的壓迫極重,這幾個無賴幾個下流動作到?jīng)]什么,倒是那大媽卻有可能被人辱罵成不知廉恥的人。
‘住手!’柳士齊一口氣把剩下的包子吃完,也不管染在身上的湯汁,掙脫開大爺抓住自己的手站了出去!
‘呦呵?這還來了個英雄?是不是你相好的?’一個無賴歪著腦袋,晃悠著走到柳士齊的面前,柳士齊周圍瞬間散開了一大圈位置,那群圍觀的人都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看著柳士齊還有那個觀察自己的小混混!
那個被推到在地上的大媽抬起被凌亂頭發(fā)遮住的腦袋看了一眼柳士齊,又很快被小混混用手按了下去!
‘怎么著?想幫她出頭?’
柳士齊眼神瞄著在自己周圍轉(zhuǎn)圈的地痞,又看了看推在遠(yuǎn)遠(yuǎn)的人群,心想就自己這小身板,估計不夠這小痞子一下的,要是小白在身邊就好了。
柳士齊在哪一瞬間有點(diǎn)慫,但是想到剛剛那被推搡的大媽的臉,心中一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著!放開那個大媽!有什么事沖我來!’
‘呦呵!’那個小混混剛要上前用自己的胸口推著柳士齊,這是他們慣用的招式!就被后面一個同伴拉住‘屁哥,這家伙估計就是一個愣頭青,你看他衣服……’
屁三看了看柳士齊衣服上還沒消失的油漬,還有那散發(fā)出來的包子味,低著頭瞅了柳士齊一眼。
‘我們走!’
幾個小混混大搖大擺的離開了,一群圍觀的人自動的給他們散開道路,轉(zhuǎn)瞬又合攏,盯著自己。
柳士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沒搞明白,這這么突然就走了?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氣質(zhì)出眾?
人群依舊在圍觀著,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幫助那個大媽,柳士齊眉頭一皺,想到,這淮洲府人心這么那么冷,這要是在桃源鎮(zhèn),早早的就有人去幫忙了。
搖了搖頭,走了過去,扶住那個坐在地上低頭的大媽‘這位……’
柳士齊一句話還沒說完,胸口就被那個大媽一頂,可憐柳士齊這瘦弱的身體,這一頂直接把柳士齊頂岔氣了,暈乎乎的腦袋還沒清醒過來,耳邊便聽到一陣破鑼聲‘快來人啊,非禮?。。。 ?br/>
等等?非禮?柳士齊感覺自己手里軟乎乎的,像一個饅頭,捏了捏,結(jié)果隨著自己的動作,那個叫喊非禮的聲音配合的叫了幾聲。
柳士齊瞬間的清醒過來,低頭看著自己伸在那個大媽懷里的手,想著剛剛自己捏到的東西,這是什么情況?
沒得柳士齊想明白,腰上就被人踹了一腳!
‘臭小子,居然敢調(diào)戲我娘!’
柳士齊看著剛剛離開的幾個小混混,還有那個坐在地上像是受了大委屈的大媽,嘴角微微顫抖,我的個娘咧,這特喵的是什么情況?
……
‘姓名?’
‘柳士齊?!?br/>
‘住哪里?’
‘清河縣桃源鎮(zhèn)正大街二組一家客棧!’
‘那家客棧?’
‘一家客棧!’
‘哎,你給我老實點(diǎn),那家客棧?’
‘不是,官爺,那家客棧就叫一家客棧!’
李強(qiáng)看著蹲在地上捏著自己耳朵的柳士齊,搖了搖頭,低頭又記著‘屁三狀告你非禮他娘?可是真的?’
‘官爺,我冤枉??!’
‘嘿!’李強(qiáng)樂了‘每一個進(jìn)來的都喊自己冤枉!’
‘官爺,我真的冤枉啊,我本來以為他們一群小混混是在欺負(fù)這個大娘,誰知道他們合伙來說我非禮啊!’
屁三黑著臉,急吼吼的罵道‘你他媽怎么說話呢?誰是小混混?’
柳士齊向著一旁挪了挪,離那群人遠(yuǎn)一點(diǎn),那個被非禮的大媽,這個時候極其配合的嚎了幾嗓子,什么什么我這么大年紀(jì)被人非禮,我不活了什么的。
柳士齊嗅了嗅鼻子,捏了捏自己的剛剛的右手,縮了縮腦袋,咦,還挺有料……
李強(qiáng)見多了這種情況,看著屁三越發(fā)的猖狂,筆一放‘呦,屁三,要不你來審?’
屁三多精的人,一聽就知道李強(qiáng)心里不暢快,賠笑道‘李哥您審您審!’
‘誰是你李哥,說話注意點(diǎn)!’
‘是是,瞧我這張嘴!李捕頭一定會秉公辦理?!?br/>
李強(qiáng)白了一眼屁三,這樣的事情自己見多了,不用問李強(qiáng)都估摸著事情的大概經(jīng)過。
‘你說你冤枉?是吧,來我問你!’李強(qiáng)用手指捏起放在桌子上的肚兜‘這是你拽出來的吧?’
那個大媽雖然臉皮厚,但李強(qiáng)這么一說,盡然還有一絲不好意思,不在像剛剛那么猖狂,而是躲到一群人身后。
柳士齊梗著脖子‘那,那那是當(dāng)時混亂!’
啪!
李強(qiáng)一拍桌子,大喊道‘摸了沒?摸人了沒?’
柳士齊縮了縮腦袋‘摸,摸了!’
‘那你還跟我犟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你摸了人家那個,我就不說你非禮,我判你的有傷風(fēng)化,你服不服?’
柳士齊覺得這話好像在哪里聽過,一轉(zhuǎn)念,好家伙,這不是自己剛剛說的嗎,但一想到現(xiàn)在的情況,便不在言語。
‘怎么就那么倔!’李強(qiáng)坐了下去,拿起筆‘現(xiàn)在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公了,一個是私了,你們選哪個?’
屁三看到李強(qiáng)問自己了,低著頭,彎著腰‘李捕頭,都聽您的!都聽您的!’
‘你呢?’
柳士齊看著問道自己‘敢問李捕頭,這何為公了何為私了?’
‘這公了呢,你非禮人家是事實,朝廷的律法是,非禮良家婦女,刑六月,杖三十,這私了呢,就是你們自己私下解決,你出點(diǎn)錢,人家不告你,民不舉官不究,你們自己商量!’
當(dāng)柳士齊到了衙門之后,再笨也明白,自己這是遭了別人仙人跳了。
當(dāng)李捕頭說雙方商量的時候,柳士齊點(diǎn)了點(diǎn)頭,李捕頭這是沒辦法了,李強(qiáng)必然是知道屁三是在仙人跳自己,但畢竟自己中了計了,對方每一步都按照律法的步子來,事發(fā)的時候,除了屁三踹了自己一腳之外,沒有一個人打自己,為的就是讓自己在官司這方面沒有談判的資格!
那個大媽算是屁三的娘,踹自己那一腳,柳士齊就是告也沒處告!
還是自己太善良了!
柳士齊站了起來,剛剛蹲的久了,腿有點(diǎn)麻‘官爺,我們私了!’
李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見多了這種事情,相比于出點(diǎn)錢,傻子才去選那個刑六月,杖三十。
‘行了,你們商量,商量好了,就在這里簽個字畫個押!’
就在柳士齊剛要和屁三說話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小娘子,看看這是不是你家相公!’在那個男子身后,快步走進(jìn)來一個女子,迎著光,柳士齊也看不清她的面孔。
但那個女子看到扶著要的柳士齊的時候,快步的跑過來,扶著柳士齊‘相公,你怎么了?他們居然敢打你?’
說著就要哭了起來,柳士齊回頭,這才看清,原來的是佟月!
等等?誰是相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