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云織凄然一笑,現(xiàn)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做,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渾渾噩噩的爬到床上,囑咐紅杏無論是誰來,都不許打擾到她。
每個人都從自己的那扇窗看出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墒菫槭裁醋约簝?nèi)心還是如此渴望云傾城的那句話是真的呢?
紅杏看著一臉倦容的云織,心疼的服侍她用了湯藥,替她將身上還未退下的外衣輕輕褪下,這才又給云織蓋上被子,畢竟是深秋了,馬上就要到冬日了,紅杏想了想,還是又取來了一床棉被給云織蓋上,這才放心的離開了云織的房間。
云織聽著紅杏離開房間的聲響,這才睜開了一直緊緊閉著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兩行淚珠從眼中滑落,漸漸的滾落到脖頸間,有種涼涼濕潤的感覺,云織也沒有去理睬,只是輕輕的又閉上的眼睛。
或許是惱恨別人,或許是惱恨自己,又或者還沒有打算如何重新站起,云織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日,在紅杏的輕喚中才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昨日落下的淚珠,像是云傾城昨日說過的那句話一般,轉(zhuǎn)瞬即逝,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找不到他們存在的蹤跡。
要面對的還是要鼓起勇氣面對,無論怎么樣,自己九公主既然給了自己期限,那就在好好的爭取,即使終究無法保全,也要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
剛剛起床,梳洗過后,云織帶著紅杏到暗香閣用早膳,還好這兩日南榮瑞康或許是感受到了些什么,沒有像往常一樣粘著云織,否則,云織還不知道要如何編借口哄騙這個敏感的孩子。
與往常有些不一樣的是,安定王府的云傾城今日似乎來得有些晚,平時每當云織進入暗香閣的時候,總能先看到云傾城的身影,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云織慣常不愿意理會那些繁瑣的規(guī)矩,如非必要,珍貴的時間何苦用來做那些沒有的繁文縟節(jié),云織以前便與云傾城單刀直面的對話,況且是搬到了這安定王府,云織更是不愿理理會那些,當下不等待云傾城,d1();
待用罷早膳,云傾城依舊沒有出現(xiàn),云織心中雖然有疑問,但是也沒有問出口,心中暗自琢磨,難道是昨日被自己罵的狗血淋頭,今日不想來見自己,哼,你不想見我,我還不想見你呢。
云織似乎此時也已經(jīng)忘記和云傾城簽訂的協(xié)議了,絲毫沒有做人家丫鬟的覺悟,轉(zhuǎn)身就離開了暗香閣,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還沒等她坐下,好好思考今后如何籌劃,紅杏就領(lǐng)著梧桐到了東籬小居,梧桐見到云織眼睛一亮,想要說些什么,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不知如何開口,只好低下頭開始絞起身前衣角,那樣子欲言又止,間或抬頭望望,模樣兒甚是猶豫。
云織哪里見過梧桐這個樣子,當下心中疑惑,問道:
“一大早的來做什么,綴錦樓離得開你嗎?”
云織本以為是綴錦樓出了什么事情,還在心中尋思是不是蘇家來找茬,讓梧桐下不來臺,梧桐無計可施,這才大清早的到了安定王府來尋自己,讓自己拿個主意,卻不成想事情并非如此。
梧桐見云織問話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抬起頭,表明自己的來意:
“小姐,華老板今日在綴錦樓等著小姐,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議?!?br/>
云織聽罷,這才放下心,只要不是綴錦樓出了事情就好。放下心后,云織這才狐疑的看了看梧桐,半晌,也沒有在梧桐那坦蕩的表情下發(fā)現(xiàn)什么,擺擺手讓她回去了,畢竟綴錦樓一會兒就要忙起來了,樓里的事情都離不開梧桐。
不過梧桐今日的行為是有些可疑,若是華東歌約自己見面,大可不必讓梧桐親自來告訴自己,想了半天,不得其解,d2();
(二)
梧桐離開的安定王府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微微后怕的道:
“幸好小姐沒仔細問我,否則怕是又要挨罵了?!?br/>
搖了搖頭,她還記得上一次自己私自將羽染的事情告訴了華老板,小姐就好好的訓(xùn)斥了自己一頓,昨日自己又沒辦法,小姐前腳走了,后腳華老板就到了綴錦樓,面對華老板的強勢,梧桐想了半天,還是將小姐與九公主的事情告訴了華老板,這才有著今日的華老板約小姐見面的事情,小姐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向上次一般輕描淡寫了。
雖然知道逃不過一頓罵,能拖一時便拖一時吧,再者說,昨日華老板可是答應(yīng)了,會保住自己的,如今只好指望華老板真的能做的了。
紅杏送梧桐出府,看梧桐那副樣子,活活像是剛剛從鬼門關(guān)中走出來的樣子,頗有些好奇的問道:
“喲,以前膽子不是挺大的嘛,今天這是怎么了?”
紅杏可還是記得,在振國王府梧桐頂替小姐的時候,給自己找了多少麻煩。
梧桐看了一眼紅杏,平日里這兩個人就有些看對方不順眼,紅杏對梧桐身上的痞氣很是看不過眼,梧桐則是因著在振國王府的時候,紅杏對她的各種折騰懷怨在心。
不過雖是如此,一旦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她們卻是知道對方才是信得過的。
當下梧桐一反常態(tài),呵呵的笑道:
“紅杏呀,你看平日里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是熟的不能在熟的兄弟,如果我有難的話,你可要在小姐面前多多美言啊。”
紅杏一把打掉了梧桐那只想要搭上自己肩頭的手,皺眉道:
“誰跟你是兄弟,好好的姑娘家,d3();說吧,怎么了,闖了什么禍了?”
梧桐聽紅杏這意思,知道有門,將紅杏拉到一旁,湊到她的耳邊,剛想要張開嘴說些什么,云傾城就從府中出來了,似乎是注意到了旁邊的二人,看了她們一眼,撇到了紅杏,語氣淡淡的問道:
“不好好伺候你家小姐,到這里做什么?”
紅杏瞥了一眼身旁的梧桐,沖云傾城屈膝一禮,立刻回到了府內(nèi),紅杏在云織身邊久,也是知道云傾城平日的性子,還是聽話乖乖回府的好。
紅杏走的了后,梧桐覺得還是早些離開好,立刻換上衣服笑嘻嘻的表情,恭敬的道:
“王爺吉祥,沒什么事的話,草民先退下了。”
說完,就做好了離開的架勢,奈何云傾城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就那么看著梧桐,梧桐被這眼神瞧的有些緊張,笑嘻嘻的臉變得有些幽怨,早知道,自己何必起個大早親自來一趟呢,本想早些負荊請罪,結(jié)果到了小姐面前還是沒敢說出來,好不容易出了門,還遇到這個瘸腿的王爺,真真是出門忘了察黃歷了。
心中不斷的幽怨,在這幽怨的不斷聚集中,云傾城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看著梧桐輕輕開口:
“以后莫要再來!”
然后示意梧桐離開,梧桐背著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不以為然,本姑娘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關(guān)你什么事。
哼哼的就大踏步的向著綴錦樓走去,想著要不要給自己的小姐告狀,但是又想到小姐被九公主威脅性命,他都沒有出面,看來是個寡情薄幸的,還是不告訴小姐好了,免得小姐看到這個男人多添煩惱。
梧桐覺得這個方法甚好,粗神經(jīng)的她沒注意到云傾城語氣間的警告意味,一味的照著自己的法子來,梧桐雖然與云織長相上有些相似,但對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感知上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三)
云織在府內(nèi)哄了哄南榮瑞康,三夫人將他交到自己的手上,自己能照顧一日便不能薄待了他,南榮瑞康也是極其配合,興奮的玩著前些日子云織給他的玩具,不亦樂乎。
云織這才放心的離開了安定王府,向著綴錦樓走去。這條路走了很多遍,不一會兒就看到了綴錦樓。
今日的綴錦樓比往常熱鬧幾分,梧桐依然在一層忙碌著,在二樓窗口向著樓下看去,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莫名的有些心安。
華東歌一進門就看到云織站在窗前,靜謐的像是一只休憩在枝頭的彩蝶。
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他昨日已經(jīng)從梧桐那里得知的九公主威脅云織的事情,聽完之后,華東歌的心中怒極,又怨極。
怒的是一個區(qū)區(qū)將要和親南夏的九公主如此囂張,竟然膽敢想要加害自己都舍不得傷害的東西,怨的是,云織竟然如此的和他見外,事情已經(jīng)如此嚴重還一個人扛著,瞞著他,不讓他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是自己還沒有能力讓云織覺得安穩(wěn),覺得值得依靠,還是她的心中從未出現(xiàn)過他的身影。
他如今有些不確定了。
幾步上前,他從背后擁著她,不敢用力,更不敢松開,一顆心,又癢又疼,自己都無法形容心中的滋味。
云織從來人的身上嗅到了淡淡的青草氣息,知道背后的人是華東歌,從他的懷中輕輕掙扎出來,轉(zhuǎn)身看向來人,問道:
“華東歌,你找我來所為何事?”
華東歌看著云織從自己的懷中掙脫,有幾分不樂意,這幾日不見,云織已經(jīng)對自己生分了嗎,賭氣道:
“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云織這才知道自己惹華東歌不高興了,馬上安慰道:
“怎么會!我只是隨口問問?!?br/>
瞥見華東歌依然不高興的神色,道:
“我錯了還不行嗎?”
其實華東歌是多想了,云織只是因為昨日陳文時的拒絕,身心疲憊,接下來不知該如何打算而已。
華東歌這才搭話,道:
“云織說自己哪里錯了?!?br/>
云織本就是敷衍的說法,哪里想到華東歌會反問回來,一時含糊,不知該如何作答。
華東歌看云織這幅樣子,就知道她心中所想,輕點著云織的額頭,道:
“云織的錯處就是,九公主威脅你的時候,竟然都想不起來我?!?br/>
云織驚愕:
“你知道了?”
“自然,否則的話你是不是還要將我蒙在鼓里?”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大,我不想……”
“你不想連累我?”
華東歌越發(fā)不高興的繼續(xù)問道。
華東歌的表情讓云織無處可逃,只好點了點頭,當時她的確是不想讓華東歌趟大吳的這場渾水,自己身處其中不得已,而華東歌身在事外,何苦將他拉倒自己的處境中。
見云織點頭,華東歌有幾分惱怒,上前伸出一只手環(huán)繞著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另一只手禁錮住云織的脖頸,不顧云織驚詫的表情,低頭便不容置疑的吻上了云織因著驚愕微微張開的唇。
一時間,四目相對,云織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瞬間放大的俊秀的臉龐,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便感覺唇上似乎貼上了什么柔軟溫熱的物體,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眼睛更是瞪大了,看著眼前的華東歌。
本書由,請記住我們網(wǎng)址看最新更新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