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當(dāng)然沒有做成,因為秦見素幾個人一點要吃飯的動靜都沒有,韓想自己也沒什么胃口,就躺在房間里又睡了一覺。『雅*文*言*情*首*發(fā)』
這幾天,她的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好,睡得也不安穩(wěn)。這會兒沾了枕頭,就再也睜不開眼睛,直到秦見素來敲門,她才醒了過來。
韓想睡得惺惺忪忪,揉著眼睛去開門:“……秦見素,你修煉完了?。俊?br/>
秦見素精精神神的站在門口,看著她這副睡不醒的樣子就開懷的笑了:“睡了這么久,還沒睡醒啊?”
這副芙面桃腮的樣子還真是誘人。
韓想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不知道怎么搞得,總是醒不過來似的,努力想睜開眼睛就是不成功……幾點了?”
“快六點了?!?br/>
韓想想起上午換回來的那些東西:“那我去做晚飯吧,炒白菜可以嗎?”
看著韓想一臉疲憊,無精打采的樣子,秦見素就拉著她的手走出房間:“不用了,我們?nèi)ナ程美镫S便吃點。明天等你精神好一些了,再做飯吧。”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之后就成習(xí)慣了。韓想對于秦見素牽著自己手的行為逐漸適應(yīng),再不會動不動就臉紅。
秦見素眼見著韓想跟他越來越親近,心里自然欣喜萬分。
吃過晚飯,秦見素就帶著韓想在總部周圍散步。
除了值班守衛(wèi)的士兵,街上沒有一個行人。
首都四月的晚上,微有些寒意,月色卻剛剛好。秦見素就仰頭看著星星感慨:“以往雖然沒怎么在意,卻也知道首都污染很嚴(yán)重,少有能看見漫天繁星的日子……這一次,人類幾近滅絕,大自然反而是因禍得福了?!?br/>
韓想看著牽著自己手的男人,暗道這應(yīng)該就是她第一次約會了吧。
要是能去看個電影什么的就更完美了……
也許是四周的靜謐讓她的心情跟著沉靜,那些亂哄哄一直充斥在腦海里的糟心事情仿佛都被此時溫馨的感覺驅(qū)逐。
她就悄悄回握秦見素的手:“是啊,我以前啊,在夏天根本不敢來首都,這兒就跟個大蒸籠似的,熱的讓人透不過氣來……人挨著人,人擠著人的……現(xiàn)在看著這樣空蕩蕩的街道,反而有點懷念那會兒的人氣了。”
秦見素顯然心情很好,松開握著她的手,轉(zhuǎn)而環(huán)住她的肩膀:“想想,你知道我小時候最期待的事情是什么嗎?”
韓想靠在他的胸前,笑問道:“總不會是想要找個我這樣的媳婦吧?”
語氣輕松,.
秦見素喜歡她這樣和他說話,心中愉悅,一只手親昵的摸著她的臉:“那會兒我要是認(rèn)識你,那肯定就是了……我十歲開始就住在我爸的戰(zhàn)友家里面,他家里有個女兒,年紀(jì)跟我一樣大,脾氣卻比我還差,我們兩個經(jīng)常打到一起,她還總說我是沒人要的壞孩子……當(dāng)然我叔叔也沒少因為這個揍她。我那會兒就天天夢想,如果天底下所有的孩子,都跟我一樣沒有父母了該多好,那我就能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沒有人再能用這個嘲笑我……”
這孩子心眼兒可真夠壞的!
現(xiàn)在,他的夢想起碼實現(xiàn)一多半了……
韓想好奇的問他:“你媽媽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你?”
秦見素拉起她的手輕輕吻著:“一次都沒有。其實我也是前兩年到西部出任務(wù)才去看了她一次。她忙著造飛船上天,根本也想不起來我。再說,我越大長得越像我爸,她看見我就要哭很久,我也不愿意去招惹她。所以,想想……”
他的神情忽然變得嚴(yán)肅:“如果有一天,我先離開了你,你一定不要像她那樣。你要堅強(qiáng)的活下去,好好教育孩子,幫我把我沒有走完的路繼續(xù)走下去。”
殉情什么的聽起來很浪漫,可人活著不單單只有愛情,還有責(zé)任。
韓想對這種悲情的氣氛應(yīng)對不來:“幫你走下去啊……那我改嫁的時候是要嫁男人還是嫁女人?。俊?br/>
秦見素瞇起眼睛,危險的靠近她:“你這么快就想著改嫁了?”
韓想笑著往后推他:“不然呢?你說我要堅強(qiáng)的嘛。我死了你也可以再娶的嘛……”
剩下的話被秦見素吞了下去。
纏綿了一會兒,秦見素突然抱著她低沉的笑起來。
韓想臉上紅暈未退,只能埋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胸腔因為笑聲起起伏伏。
她悶著聲音問他:“你笑什么?”
秦見素親她的發(fā)頂:“你都說改嫁了,所以,是想先嫁給我了?明天是個好日子,我們明天去結(jié)婚吧……”
其實,他剛才想到的是,他好像有點理解母親的做法了。
能夠輕言別離,只是情未到深處而已。
如果是換成韓想不在了……
他慢慢收緊手臂。
韓想說不過他,也不出聲。
她想,她總是慢他一步。
她才只是不討厭他,他就已經(jīng)愛上了她。她才答應(yīng)跟他交往,他就已經(jīng)吻她上癮。她才對他的吻熟悉一點,他就已經(jīng)等不及想結(jié)婚了。
秦見素就像個小狗一樣在她的頭頂蹭來蹭去:“怎么辦,想想,我好像每一分鐘都愛你更多一些了……這可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萬一以后要去出任務(wù),我這相思病可怎么治啊……”
韓想剛想笑話他幾句,就感覺他抬起自己的下巴,雙唇又低了下來:“真想把你變小,塞到我的口袋里,隨身攜帶……”
韓想在秦見素的熱吻中心想,如果秦見素真的是戀愛新手,那么,他一定就是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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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修頤拿著這本出入登記冊,只覺得心中好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颼颼的風(fēng)順著洞口一直往里吹,他甚至連心疼都感覺不到,就是胸膛里空蕩蕩的沒個著落。
周曉龍擔(dān)心的扶著他:“修頤哥,修頤哥,你冷靜點,你冷靜點,你別嚇我……”
趙修頤茫然的看向周曉龍,似乎不知道他在和自己說話。
他突然吐出一口血,隨后就倒在了周曉龍的身上。
這一昏迷,就又是三天。
何文文守在趙修頤身邊,用手指描繪他的五官。
他長的真的很好看啊……
何文文以前交過一個男朋友,也是酒店里的服務(wù)生。跟她一樣,沒怎么上學(xué),早早就出來打工。
那會兒她才從農(nóng)村出來,不會打扮也不太會說話,更沒談過戀愛,很快就被男孩追到手。
兩人談了多半年,對方甚至想要到她家去提親。
本來,雖然她還不到結(jié)婚年紀(jì),可村里像她這樣不上學(xué)的女孩,基本二十左右都出嫁了。
可她偏不愿意。
半年來,她見過多少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從酒店出入,門口停著的都是她不認(rèn)得的名車。而她和男友一個月工資的全部,都不夠在名苑酒店請上一桌酒席。
她毅然和他分手。男孩在酒店呆不下去,就到南方打工去了。
她在名苑整整工作了三年,才從一個小服務(wù)員升到大堂經(jīng)理。當(dāng)然,這都離不開那個相中她美貌,肯提拔她的上司的幫助。
她的美麗,從來都是她最大的資本。
可是,趙修頤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她反而是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被他迷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像趙修頤這樣優(yōu)雅俊美的男人,年輕冷漠,出身良好,簡直就是她少女時期最憧憬的王子一般,把她從那群混蛋手里救了出來……
何文文撫摸著他的雙唇,心里就跟著了魔似的,慢慢的湊了過去……
周曉龍掀開帳篷走進(jìn)來:“文文姐,我領(lǐng)飯回來了。”
何文文迅速站著身子,神色自若:“修頤還沒有醒……”
趙修頤在床上低喃:“韓想……韓想……”
何文文咬住雙唇,對周曉龍說:“他這樣一直醒不過來也不是辦法,咱們就不能找個好點的醫(yī)生來嗎?”
周曉龍比她還著急:“這里的醫(yī)生最好的就是原來市醫(yī)院的實習(xí)醫(yī)生,他說修頤哥是因為外傷太重引起的發(fā)燒,已經(jīng)換了藥,除了等他自己醒來,也沒用別的辦法了?!?br/>
趙修頤的意識陷在夢里走不出來。
夢里韓想畢業(yè)之后就到了首都工作,剛好就在他學(xué)校附近,他每天接她下班,兩人一起做飯看電視,溫馨的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然后,等他畢業(yè),他就迫不及待的和韓想結(jié)婚。
剛從民政局出來,韓想就笑語飛揚的對他說:“修頤,我回不來啦……”
趙修頤猛地驚醒。
周曉龍一眼就看見了,他連忙走到床邊:“修頤哥,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趙修頤幾天都沒有喝水,聲音嘶啞的像沙礫磨著木板一樣:“韓想去哪里了?”
何文文見周曉龍回答不上來,連忙走過來:“修頤,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不然,你這樣病歪歪的,要到哪里去找韓想??!”
趙修頤不看她,執(zhí)著的盯著周曉龍。
周曉龍只好告訴他:“我去找王碩哥,結(jié)果就只有李哥一個人在。他也說韓想姐發(fā)燒了,離開基地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揚還跟他說,韓想八成是變成喪尸了,他們還是不要再找了。
趙修頤閉了閉眼。
所以,在夢里,韓想才會說,她回不來了么?
她怎么可以丟下他,一個人走掉呢?
他要怎么做,才能夠告訴她回家的方向呢?
淚水從眼角滑落。
韓想,你說過的,要和我永遠(yuǎn)在一起……
你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