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山洞里的回憶
在肖陌的指揮下，云瑟的神情變得和從前一樣。
那樣低廉的模樣，任誰看著都想狠狠踐踏。
原本最為出色的桃花眼，上挑瀲滟的眼眸，此時也黯淡無光，低垂地看著地面。
“丑丫頭。”只聽肖陌笑意淺淺地喚道。
他想摸摸她的頭，卻在正要觸到那刻，被云瑟緊緊抓著手腕。
再看到的，就是她冷冽的眼眸，聲音低到冰點：“我沒空和你玩這種游戲，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從前可不像現(xiàn)在這般，你從前可是無趣的很，我說什么就是什么，哪敢有半點反抗的意圖。”肖陌的語氣頗為無奈。
云瑟無言，一臉不耐煩。
肖陌看著她的樣子，才又說道：“丫頭，我說話算話，只要你這幾天乖乖聽我的，墨緋不會死?！?br/>
墨緋不會死。
這五個字無疑是她的死穴。
是的，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墨緋好好活著啊。
“看來你對我成見還真大?！毙つ坝行┛鄲溃骸拔铱墒呛芟肽隳亍！?br/>
“惡心?！痹粕坎恍币暎路鹂此谎鄱加X得骯臟。
肖陌指尖亮起銀光：“你這樣子……讓我有點后悔當初封了你的記憶?！?br/>
云瑟看著他的動作，警惕地后退一步，右手已經握在墨緋劍上，只要他一有動作，她便會直接砍斷他的手腳！
“后悔了……確實后悔了。”肖陌微微搖頭，“你從前很親近我。”
這句話剛落下，云瑟就看到那道銀光飛速襲來，她急忙一擋那到銀光卻可以穿透一切，直接擊中她的前額。
云瑟只感覺到腦中一陣嗡鳴，暈眩感侵襲而來，她的意識就被吞噬的一干二凈。
那抹塵封的記憶，開啟了……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十四歲的云瑟跪在地上小聲說道，眼眶通紅。
唐宛梔面前站在兩名壯漢，手里拿著木板。
“打碎了這么名貴的花瓶，我還不能說你兩句？你這凄慘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冤枉了你?！?br/>
云瑟緊咬著下唇，這樣的責罰她已經受過很多次。
解釋、辯解，在三夫人面前是無用的。
“你一個沒有靈力的廢物，云家都未曾嫌棄你半分！你倒是處處惹事，這幾天你毀了多少東西？需要我給你數(shù)數(shù)？”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是嫡出，就能為所欲為！不守這云家的規(guī)矩！”
面對唐宛梔的質問，云瑟動了動嘴卻沒說話，那花瓶是云雨玲打碎的，昨日的屏風，前天的香爐……
統(tǒng)統(tǒng)不是她弄壞的。
可她沒有靈力，是廢物。
沒有母親，沒人可以庇護她。
大哥和四哥出去了，這個家沒人會為她說話。
更沒人信她。
最終，云瑟背上挨了二十大板，起身時一陣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fā)黑，她摸著墻走了大半個時辰才回了別院。
聽兒已經哭慘了，好似受傷的是她一般。
真是個愛哭的丫頭。
“小姐，我去找醫(yī)師來吧！您就讓我去吧！”祁聽跪在床邊，哭的厲害。
云瑟搖頭，趴在床上蒼白著臉：“別去……就在這里陪我?！?br/>
“小姐……嗚嗚嗚！”
“我是嫡出……卻沒了靈力，我應該少惹人注目，已經很丟人了……我不想再丟人?！?br/>
伴隨著祁聽的哭聲，云瑟昏睡過去了。
睡到后半夜時，隱隱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她的身子也被扛了起來，她想動卻沒有一點力氣，手指也像被碾壓一般。
再醒來時，她已經到了一個山洞，環(huán)境很黑只有幾簇火焰，一時間她有些迷蒙，不知這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丑丫頭，醒了？”身邊忽然有聲音響起。
云瑟被嚇得一顫，立刻縮到一邊，同時她也發(fā)現(xiàn)，后背怎么不疼了？
她怯生生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一身墨紫色的衣裳顯得氣度非凡，幽深的山洞，將他的五官顯的更加深邃，很邪氣。
“我可是幫你治好了傷，你要怎么謝我？”肖陌笑著坐在她身邊。
云瑟膽怯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把頭轉回來，低垂著眼眸，盯著鞋面：“多謝公子?！?br/>
肖陌不由得笑出聲來，聽著她好似蚊子般的聲音，打趣道：“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多、多謝公子！”云瑟又重復了一句，臉更紅了，低垂著幾乎要埋在地上。
肖陌在山洞里呆了幾百年，很久沒碰到像云瑟這般可愛的人：“你叫什么？”
“云瑟。”
“云瑟……好名字?！毙つ霸u價道，“我叫肖陌?！?br/>
“肖公子好。”云瑟禮貌地打招呼，卻還是不敢看他，只敢盯著鞋面。
肖陌看她實在有趣，忍不住又和她說了些話。
過了好一會兒，云瑟才問：“肖公子，我為什么在這兒，這里是哪？我想回云家，您知道怎么走嗎？”
“你這么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肖陌像是在認真思考。
“……一個一個回答即可。”
“噗嗤……哈哈哈哈！”肖陌爽朗的笑聲在山洞里回蕩，為這個夜添了柔情。
在肖陌解釋了大半后，云瑟已經明白了。
又是云雨玲，肯定是云雨玲和云錦司一起把她扔到了靈毒山，肖陌聞到了人類的血味，才把她救過來。
“肖公子真是太感謝您了，您真是好人。”云瑟恭恭敬敬地說著。
肖陌嘴角挽著笑容：“你覺得我是好人？”
“嗯。”
“可我還以為我壞透了。”肖陌頗為認真地說道。
云瑟忍不住抬眸，看著他好看的面容，深邃的眼神：“您不是壞人。”
聽了她的回答，肖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丑丫頭還挺會說話。那我問你，如果不是壞透了，那為什么我最好的兄弟砍我一刀，幾乎要了我的命？”
“雖然兄弟感情很重要，可人總會有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您的兄弟他一定是愧疚的，既然你說你們是兄弟，那你大可以去問?！?br/>
“而且，您這樣其實已經不怨恨了吧？”云瑟看了看他的眼睛，又很快轉回頭，“您的眼中沒有戾氣，反倒有幾分懷念。”
肖陌神情一滯，半餉，摸了摸云瑟的頭：“丑丫頭。”
云瑟嘴角微微嘟起，她想說，其實她不丑。
“你呢，怎么得罪的人，把你扔到這種地方?！毙つ耙砸环N，我告訴你我的事，你的事也必須告訴我的方式問道。
云瑟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我家里人都不喜歡我，挨了很多打，現(xiàn)在又被他們丟出來，回去又免不了一頓責罰?！?br/>
“反抗啊！”
云瑟搖頭：“我沒有靈力，根骨幽微?！?br/>
“想不想強大？”肖陌忽然問道。
云瑟目光呆呆地看向他：“想，做夢都想?！?br/>
“那要不要和我結契？”肖陌又問。
結契？
云瑟的眼睛突然瞪大，然后不可思議地指著他：“你、你是……劍靈？”
“上古劍靈，還是木靈所化，怎么樣？厲害吧?！毙つ暗靡獾乜粗粕?。
“只要你和我結契，云家哪還有人敢欺負你！那樣的話你想收拾誰就收拾誰！”
肖陌說完，原以為能在她臉上看到激動的神情，沒想到卻看到一抹少女的羞澀。
“肖陌公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已經有想馭服的劍靈了，我從很小便想馭他?！痹粕岷偷卣f著，笑容淡淡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
“我可是上古劍靈……”
“可我只喜歡他，我這輩子，都只想馭他?！痹粕膽B(tài)度尤其堅決，在說到這個劍靈時，她的怯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堅定。
在她的生命中，只有這個劍靈是特殊的。
肖陌晃了晃頭，只當她是小孩子的玩鬧：“你們小孩子就喜歡一眼看上的東西，那我問你，既然是你想馭的劍靈，他為何不和你結契?！?br/>
云瑟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墨緋說的最多的四個字。
“不到時間?！?br/>
聽到這四個字，肖陌倒是沒笑，云瑟的根骨確實承受不了劍靈的靈力，她想馭的應該是普通劍靈，那怎么也要再過一兩年，她的根骨太脆了。
像他這種上古劍靈的話，要等到她十八歲出現(xiàn)馭靈血，如果是沸騰的馭靈血，便要等馭靈血安穩(wěn)下來，徹底融入血骨，才能結契。
肖陌點了點頭，確實，不到時間。
他又看著這個丑丫頭，翠綠衣服金色面具，怎么看怎么丑，但就是讓他喜歡。
既然不能先結契，那他不如定個標記，到時候直接召喚，把契一結，她哪還有機會去找別的劍靈。
放著他這么一個上古劍靈不要，要什么亂七八糟的劍靈。
肖陌這樣想著，直接付諸行動。
“丑丫頭，我?guī)湍憧纯瓷眢w，給我手腕?！?br/>
云瑟哦了一聲，也沒多想就把手腕給了他。
之后的幾天，肖陌說靈毒山最近封閉了，她出不去，要過幾日才行。
剛好山洞里有劍法：“這可是上古劍靈的劍法，只有用上古劍靈的本體才能有最好的效果。”
上古劍靈的劍法……
云瑟眼眸亮了亮：“我可以學嗎？”
肖陌點頭：“學吧?！?br/>
反正以后和他結契也能用到。
呆了沒幾天，云瑟的劍法還沒學完，就聽到云家的人尋她的聲音，想來是云雨玲和云錦司暴露了。
“劍法有時間再學，我現(xiàn)在要做一件事?！毙つ胺稣纳碜樱粗难劬?。
云瑟微微皺眉，腦中突然一震暈眩，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流失。
“丑丫頭，我會找你，等你十八歲時肯定與你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