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了吳瑩瑩還敢這樣,她是孤身一人,對面人多勢眾,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鼓起這個勇氣的,但我很是敬佩她。
孫逸俊轉過了頭,臉色逐漸變得很陰沉。
吳瑩瑩身后的警察們沒一個敢吭聲的,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沒想到他們的頭兒能干出這種事來!
吳瑩瑩指著孫逸俊,語氣不容置疑:“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孫逸俊往前走了兩步:“美女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以為帶我回去就能把我定罪了?那你也未免太過天真了吧?你把我?guī)Щ厝?,我敢保證,明天…;…;不,今天晚上,你就得把我請出去,你信不信?”
吳瑩瑩呵呵冷笑道:“或許別人會這樣,但我告訴你,你要是進了我手里,你絕對走不出來!”
孫逸俊看著吳瑩瑩,若有所思。吳瑩瑩拿著槍指著孫逸俊,臉上毫無表情。
孫逸俊突然開始左右來回踱步,嘴里卻不停的說出一些奇怪的東西:“衛(wèi)星路憩園小區(qū)三號樓五單元301室。北海路曼華小區(qū)一號樓一單元202室…;…;”他嘴里蹦出一個個住址,吳瑩瑩身后的警察們一個個開始慌張起來,就噗通噗通的不停往下跪:“吳副局長,頭兒,你就放過孫少吧!”
孫少瞪了他們一眼:“我需要她放過嗎?”
這些人便又一致的改變了口風:“頭兒,你就別為難孫少了!”
吳瑩瑩冷笑道:“是我為難他?是他為難你們吧?”吳瑩瑩轉過身來,“你們還配當一個警察嗎?”
吳瑩瑩這話剛說完,身邊就襲來一陣疾風,然后她覺得手腕一疼,手里的槍就到了鳴叔手里。
鳴叔站在她身邊,手里的槍指著她的太陽穴:“這次,我們可以走了嗎?”
吳瑩瑩眼里冒火,哪有放過他們的意思?但這個鳴叔明顯絲毫不懼,甚至帶著一絲剛才被打傷的怒火,怕是這個吳瑩瑩一個不字說出口,他就真敢動手吧!
吳瑩瑩蔑視地看了鳴叔一眼,然后慢慢地走向孫逸?。骸拔医裉炀褪且阉麕ё?,你要是夠膽,就開槍,我倒要看看這個襲警的罪名,你是否擔當得起!”
吳瑩瑩往前走了沒兩步,鳴叔就毫無顧忌的開槍了,而且是直擊后心!吳瑩瑩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溢出的鮮血,突然一笑:“還真是膽大包天??!”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這一切,都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地步,誰都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這些人竟敢如此行兇。
鳴叔吹了一下槍口:“不好意思啊吳副局長,我一向都是用功夫的,沒用過槍,本來只想打一下你的腿,沒想到偏了這么多,還請你不要介意??!”
鳴叔說完,再度舉起了槍,朝吳瑩瑩的身上又補了幾槍,完事之后他扔掉手里的槍,看著一群警察,然后拉出了之前那個小警察,說:“吳副局長是不是你打死的?”
小警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還是唯唯諾諾地說:“不是我!不是我!”
鳴叔一巴掌就打了上去:“不是你是誰?”
韓主任和田老師卻明顯沒有看下去的興致了,我這個時候也在已經和他們匯聚在一起了,他們兩個扭頭對我們六個學生說:“你們等會往路邊的樹林里跑,我們兩個攔住他們。”
我搖了搖頭:“咱們一起跑吧!”
田老師摸了一下我的腦袋:“傻孩子,他們是不會放過咱們的,我們留著,你們活下去的幾率才更大一點。你記得去找慧玲,她能確保你們在省城的安全?!?br/>
這個時候,我竟然感受到了濃濃的深情,有點舍不得這個對我機會的田老師和和這個威震一中的韓主任。
但我知道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于是點了點頭,低聲對其他人說:“走!”
凌飛這小子溜得賊快,一下子就竄了出去。那邊孫逸俊立刻就發(fā)現了,喊道:“給我攔住他們!”
我們幾個一聽,撒開腿就跑。韓主任大喝一聲,站起來和其他人斗了起來,隱隱約約我聽到田老師大喝:“我是趙家的人,孫逸俊,你是不是想挑起兩家的戰(zhàn)爭?”
然后我就聽到田老師“啊”地一聲慘叫,然后吳曉雪站住了,回過頭去。
我也跟著站住,回頭看去,卻見孫逸俊的人已經追了上來,我大急,拉著吳曉雪就往前跑。
這片樹林是退耕還林時期種的,因為是人為,所以條條小路還是很清晰很明白的,我知道這樣不是辦法,但卻也沒更好地辦法,只好拼了命的往前跑。
沒多久,就看到一條小河,不過這條小河里面的水已經不會流動,甚至發(fā)臭,上面飄著許多垃圾。河岸上也堆了許多垃圾,蒼蠅在上面飛來飛去,異常令人厭惡。
幾個人都跑不動了,停下來大口喘著氣。
我們每個人都沒說話,都沒那個力氣,也沒那個心情。
現場的氣氛沉悶而又悲傷,每個人都顯得心事重重,我身邊的裴新科突然問我:“杜雨,你說,田老師是不是出事了?”
我沒啃聲,田老師對我那么好,我也不希望她有事,但我知道,她肯定兇多吉少了。
見我不說話,裴新科突然哭了:“杜雨,你知不知道,田老師對我有多好,我是單親,從小沒媽,田老師就像我媽一樣,輔導我功課,教我為人處事的道理,有的時候甚至給我買新衣服,給我做飯…;…;”裴新科說不下去了,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
沒人吭聲,除了裴新科的哭聲和蒼蠅的嗡嗡聲,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想去安慰裴新科,但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心里也難受,我上學這么久,田老師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老師,她改變了我命運的軌跡,讓我從一個差學生,改變成全班前十,我是感激她的,我是喜歡她的,所以,我內心里甚至抱著那么一絲希望,希望田老師沒事。
吳曉雪站在我身邊,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的,田老師和韓主任都會沒事的?!?br/>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凌飛這貨的嘴巴就不干凈了:“就知道安慰四中的人,真把自己當四中人了?”
吳曉雪瞪了她一眼:“現在還分四中和一中嗎?我們現在是個整體,應該相互幫助!”
凌飛呵呵笑了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不就是被咱們學校開除的杜雨嗎?早就聽說你跟杜雨關系親密得很,今天一見,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吳衛(wèi)東站起來吼道:“夠了!凌飛,今天大家一起落難,就要同仇敵愾,相互協(xié)作逃出生天,你句句夾槍帶棒什么意思?”
凌飛見吳衛(wèi)東出來說話,只是哼了一聲,卻并不敢多說了,看來之前吳衛(wèi)東打的幾拳挺有效果的!
吳衛(wèi)東嘆了一口氣:“現在咱們還都不安全,還是跑遠點為好!”
我們抬頭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是一條火車道,過了火車道,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瓜田,若是到了那里面,估計會被敵人看的一清二楚。
我們正猶豫著該往哪兒跑,卻聽到后面隱隱約約地傳來了腳步聲和人聲,一中的另一名同學,那個叫張海的開口了:“他們追上來了!”
吳衛(wèi)東看了看四周:“現在跑也來不及了!”
我指著那一大片垃圾堆:“咱們可以躲在里面!”
凌飛看了一眼:“那么臟,我才不躲呢!”
吳衛(wèi)東的眼睛一亮:“不錯,是個好地方,就因為這么臟,他們才不會想到咱們會躲在這里面!”吳衛(wèi)東說著就往里面走:“大家都快點,咱們親眼目睹他們殺人,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咱們的,想要活命,就別嫌臟!”
吳衛(wèi)東說完,第一個不嫌臟的在垃圾堆上迅速的扒了起來。
我知道事不宜遲,拉著吳曉雪就過去開始扒垃圾,什么腐爛的西瓜皮、腐爛的舊衣服等等,真是讓人惡心。
吳曉雪是個明事理的,這個時候并沒有反對,而是跟我一起扒起了垃圾。
裴新科和張海對望了一眼,也趕緊去扒。
凌飛嘟嘟囔囔的也過去了,畢竟事關生命。垃圾堆很容易扒開,沒多久我們就扒了一個大坑,吳衛(wèi)東、裴新科、我、吳曉雪、凌飛、張海依次躲了進去。
我們一群剛剛掩藏好,就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跑了過來,然后就向遠處去了。
但是我們幾個卻沒一個動的,因為都知道,那邊是一望無際的瓜田,這幾個人一會兒肯定會拐回來。
果然,沒一會兒,那一陣腳步聲就又回來了,只聽一個人說:“奇了怪了,這幾個小屁孩挺能跑的???”
另一個聲音說:“肯定沒跑多遠,我覺得是躲在樹林里的哪個地方了,我們再去好好找找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吳曉雪拉著我的那只手突然攥緊了。我以為她是緊張了,就用手指頭輕輕的在她的手背上劃了一下,讓她安心。
但吳曉雪卻越攥越緊,身體甚至也開始發(fā)起抖來,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這不像是害怕緊張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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