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了,空指,簡單來說就是兩手空空。黃藍茗,你的動作不對,手指放平……大家不要小看這個把式,有沒有聽過十指不沾泥,空指的理想境界是不沾微塵!jīng通這一招,連洗手都可以免了。所以,它表現(xiàn)為斥,能幫助強者輕松駕馭爆擊、氣彈。有斥,必然就有引,菱莀剛剛展示的匯流,是調(diào)動氣血灌注于五指內(nèi),可以說是引的雛形。接下來,我就讓大家見識一下什么是引氣?!焙擅蓚鞴€挺有一套。
七雙亮晶晶的眸子齊刷刷盯住荷蒙的小腦袋,黃藍茗走了個神,竟還在看菱莀。他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見慣電影特效的他,哪里看得上晨練打太極式的無聊發(fā)揮。再說最近三天,荷蒙無非就是教他們看手,看手,再看手,天天這么看,學算命呢。
那邊廂,荷蒙兩腿微岔開,一雙布滿老繭的手掌推至胸前與肩齊平,整個身體站chéngrén字??罩?,匯流……蘭花妙指的開合變化,細微得要用肉眼多看兩遍才好分辨。隨著催眠一樣的節(jié)奏,良久,荷蒙終于兩掌分開,各向一邊劃道圓弧,使身體變換成大字,口中念叨,“起!”,前排兩三位姑娘身揣的卡片,竟一張不落的飛向荷蒙掌心。
“如何?”身形萎縮的導師把卡片一一收好,隨即點名到,“蘇茉,莉莉,林小蓓,回頭找我領卡?!?br/>
“老家伙,真會找空子和小姑娘親近?!秉S藍茗暗暗鄙夷老頭的動機,不過等了幾天后看到學藝內(nèi)容有所突破,倒也頗有幾分欣喜。
“忘了告訴你們了,大家的卡片一定、千萬要保管好。當然,等你們到達七品影武者以上,這種順手牽羊完全可以無視。記住,入品到七品以上,七品一級都不行,這就是影武者合格與否的分水嶺?!焙擅捎值?。
“老師,影武者強者是不是具有看穿對手實力的能力?老師幾品了,是強者嗎?”菱莀看起來柔弱,對技能戰(zhàn)力的渴望似乎并不比花蓉遜sè。
“問題提得很好。一般說來,成為合格的影武者之后,只要再入一品達到六品,就能看穿對手幾斤幾兩,以便確認自己是進是退。不過,這里有個條件,那就是你強于對手或者雙方實力相當,如果對手太強大,哪怕只比你高一品,那實力對你也是深不可測。至于問我是不是強者,我自認為是挺強的,哈哈?!焙擅汕擅畹谋苓^最后一問,轉而說出一句正中女孩心事的話來,“菱莀你的體質(zhì),似乎不怎么穩(wěn)定啊。”
“我,挺好的呀?!绷馇_白皙的臉龐上勉強綻出笑顏。的確,作為全四星新生,菱莀的體質(zhì)不會差到哪兒去。荷蒙讀取到的信息卻有微妙變化,三星,下降到三星了,那不是和廢材男徒弟黃藍茗一個級別?
敏感的菱莀也隱隱覺察出導師臉上的困惑,但她只能強作笑顏,萬一連沉香筑都容不下她,那影武者的夢想即會無情的破碎。唉,要不是這孱弱的身體,清華苑想必也不會拒人千里之外吧。
旁側,黃藍茗學了半天什么空指、匯流、引氣之流,漸漸有些煩了:真的是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華麗麗的招式,都要從極為弱智的動作起步。
“黃藍茗師兄。”一聲少女甜美的呼叫忽然刺透大腦,和當初穿越后聽到第一句驚人相似。
“你真的是黃藍藥蕓大師的兒子?”
黃藍茗從錯覺中醒悟過來,終于看清那是另一張潔白無瑕的小臉,白得近乎不自然,卻有引人憐香惜玉的美。
“你好?!鄙倌昶降淖⒁暳馇_。
這是兩人的初次對話。兩個同樣靜默的人,要沾親帶故可不容易。
“你似乎有點厭學啊。”菱莀盡量表現(xiàn)友好,嘴邊的言語然夠討喜。
“無聊而已。不過老頭倒是滿欣賞你的?!甭牭教}莉蒼白的評價,黃藍茗可顧不上在她面前裝勤奮好學、尊師重道。
“呵呵,師兄見笑,菱莀知道,伯父可不是一般人,師兄定然也不會一般?!闭f這話時,菱莀的臉上若能飛出一兩道緋紅,無疑會更吸引人一些。
“那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對對,師兄說話文縐縐,很有趣呢?!绷馇_細薄的朱唇微微一抽,竊笑道。
“呵呵,不是我有趣,而是大家都太悶……了?!秉S藍茗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sāo”字掛在嘴上。
“這樣啊,我們女孩子玩的東西,師兄平時也加不進來。但師妹知道有樣東西,師兄說不定會有興趣。”
少年臉上立刻浮起驚異之sè。
“這事要保密?!绷馇_眸子里的亮光開始顯出調(diào)皮。
黃藍茗正要側耳,誰知少女蠕動嘴唇,噓了一聲,隨即輕聲道:“要晚上才方便看它?!?br/>
黃藍茗半張著嘴巴,沒來得及問個明白,菱莀已經(jīng)悄然轉身,回到一群少女中間。
什么東西非得夜里偷偷看?小小年紀,秘密似乎不少。黃藍茗倒也沒往歪處深想下去,除非是小美女投懷送抱,否則憑自己那點爛功夫劫sè可不容易。
不管怎么說,有了盼頭,黃藍茗萎靡的樣子總算添了點jīng氣神。一等到傍晚,他便躡手躡腳回到幽蘭閣,雖說沒和菱莀約好在這里碰面,但平rì里兩點一線,也找不到另外的地方。
昏暗的霞光散布在地平線上,并不急于把位置讓給星斗。黃藍茗百無聊賴的把蘭花妙指不得要領的做了幾遍。少年心里明白,按照目前這種蝸牛向上爬的修習進度,自己恐怕會和前世一樣,碌碌無為。
“荷蒙那老家伙,對我的態(tài)度,唉,是一天不如一天啊?!弊詮穆溆⒄萍寄芸ü笆肿屓撕?,黃藍茗處處被動,正常的傳功時間之外,幫他開后門的導師都不愿和他多待哪怕一分鐘。
呼吸吐納間,濃黑的夜sè,終于在一片靜穆中籠罩開來。
“那姑娘怎么還不來,不會是耍我的吧?”黃藍茗遙望著前方點起的一盞盞水燈,不禁開始有些疑惑。
“師兄來這么早?”菱莀突然從少年腦后閃出身來。
“你嚇我一跳?!卑l(fā)覺自己被捉弄了,黃藍茗苦笑道。
“師兄的反應能力,不像是……四星啊?!鄙倥庾R到自己口直心快,想改口已經(jīng)晚了,“沒小看你的意思哦?!?br/>
“反應能力,還是二星?!秉S藍茗暗暗確認了一遍能力卡片上的信息,原本抱著放松態(tài)度的心情立刻yīn沉下來。
“你約我來,不是說這些的吧。”少年努努嘴,淡然道。
“看來師兄確實等了很久,不過,還要走上一段路呢?!?br/>
“到底是什么啊?”黃藍茗睜大眼睛,奇道。
“等一下就明白了。師兄,跟上我?!鄙倥f完,把身子一晃,遠遠離開了數(shù)尺。黃藍茗一炕對勁,慌忙撒腿狂追。
“我們還要走多遠?。俊北剂巳睦锫?,少年便腿軟起來。
“快了師兄?!绷馇_加快蓮步,向不見燈火的幽暗處移去。黃藍茗想讓她慢點,估計已經(jīng)聽不到了。
“師……妹,妹……啊,再稀奇的東西,也可以……慢慢看啊。”黃藍茗追上停下蓮步的少女,上氣不接下氣道。
“唉,師兄居然……”女孩這次終于忍住挑剔,沒把前面的話說完,“噓,它就在樹上,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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