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公交的時候,幾輛摩拜和小黃車在那放著,曾疏沒有騎的欲望。晚風(fēng)那個涼啊,涼的沒有人還走在路上。
但也雅靜,路邊草叢里都能聽見蟋蟀細(xì)細(xì)私語的聲音。
如果你想有個猜測,你覺得它們在私語什么?
曾疏會想:“哪一個人的手掌,哪一個人的身旁,哪一個點亮了燈的房,能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收藏?!?br/>
但小區(qū)里大部分的燈已經(jīng)暗了,所以她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沒想到有人會在那站著。
為什么要是你靳唐,讓她多想過去抱住他。
“你怎么才回來,電話也不接。是想急死人嗎?”
她聽不見他說得什么,那一刻她心里來回抉擇,那個人的話一遍遍在腦海里放映,你破壞了我的愛情,你也別想擁有。
她的心她都感覺已經(jīng)鮮血直流,不定什么時候從嘴里涌出來一口,她就死了。
他看她對他的話一直無動于衷,終于忍不住朝她吼了一句:“你為什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冷,為什么總是這么不想理我?”
他正過她的身子,讓她看著他,他才發(fā)現(xiàn)她那淚流滿面的樣子。頓時,他心里一驚。
趕緊改口說:“沒事的,工作沒有了,可以再找的?!?br/>
她抬頭看了看他,他永遠(yuǎn)忘不了她那時悲切不安的眼神。
“我就是冷,你不能溫暖我嗎?”
她嗚咽的嗓音,讓靳唐都想哭了,他沒遲疑的,緊緊把她裹在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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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fēng)今天去接他弟弟,沒看見辛語,還問他,不是說讓你告訴辛語,以后哥送她回家就好了,她人呢?
南兮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辛語跟廖原剛剛上車。
“這是你那天傷心成那個樣子的原因吧?”
南兮沒說話,他哥這是明知故問,還要在他傷口上撒鹽。
“我說你最近怎么這么奇怪,一會兒坐公交,一會兒讓我接你的,原來是有喜歡的人了?!?br/>
“呀,你開不開車?”
“你先告訴我你這衣服怎么回事?要不然你找不出借口來,我可不又幫你解決,你也知道你那晚的事,咱爸媽還沒知道真相呢。”
“我回家自己偷偷洗行了吧。”
“那不更怪異嗎?你以為咱爸媽已經(jīng)眼花了,一進門看不見你這衣服臟了?”
這群人是要怎樣,進辦公室老師們問,進教室鐘曉他們問,現(xiàn)在他哥又問。辛語啊辛語,你就害我吧。
“不過你最近怎么回事?這鼻子怎么聽起來敷敷囔囔的,是又要感冒嗎?”
“回去喝點熱水,睡一覺就好了?!?br/>
“家里好像還沒多少感冒藥了,明天你去我們醫(yī)院拿點?!?br/>
“好?!蹦腺獠荒蜔┑幕卮鹬?。
“不過你這不行啊,我還挺喜歡辛語那丫頭的,要不要哥幫幫你?!?br/>
“你這話題改的真快?!?br/>
“說真的用不用,我跟辛語還挺熟的?!?br/>
“你少摻和?!?br/>
“隨你,那你下次別讓我們再看見你那么難過?!?br/>
回家的時候他把外套反穿了,本想匆匆跑回自己屋,結(jié)果還是被他老媽發(fā)現(xiàn)了。
“你這外套怎么回事?”
“喔?!蹦腺膺@一路都沒在想理由,腦子里都是他偷偷親辛語臉時的場景,也不知道她到底感覺到了沒有。
“喔?”
“流行?!?br/>
幸好大腦關(guān)鍵時刻發(fā)達了一次,他老媽還想問,但他老哥已經(jīng)幫他擋住了。
“媽,真流行,我看他們學(xué)校好多學(xué)生都那么穿。青春期嘛,個性點挺正常。老媽今天做得什么?我都快餓死了。”
他老哥推他老媽去了客廳,南兮趕緊換了件衣服出來。
可是吃飯的時候,老媽突然說:“兮兮是男孩還好,我今兒在菜市場聽說,前幾天咱小區(qū)附近,有個女人被一個男的騷擾了,還差點把她的小孩弄走。”
“真的啊,咱這邊雖然偏點,但很少發(fā)生這種事啊。”老哥還算淡定,但南兮一想辛語還沒回來,心里就按耐不住了。
飯沒再吃兩口,就放下說吃飽了?;亓宋菥徒o辛語打電話,她幸好接了。
“你回家了嗎?”
“路上呢?!?br/>
“哪個路上?”
“馬上,還有一站吧,就下公交了。”
“那你等我會兒。”
他抄起他床上的還沒收起來的臟外套,就跑了出去,也沒顧著跟家里人說一聲。
只是盡管他擁有大長腿,跑得飛快,但剛出小區(qū)門,就看見了辛語。
“你這么急哄哄地,是要干嘛去?”
“額,有點問題想問你?!彼趺磿姓J(rèn)他是要去接她。
“剛才電話里說不就好了?!?br/>
“怕說不清楚。”
“什么啊,能不能走著,外面冷著呢?!?br/>
“喔”南兮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堵著小區(qū)門口?!耙灰淹馓捉o你?”
“你這外套…”
“現(xiàn)在嫌臟了是吧?”
“不是,你媽回家沒問你怎么回事?”
“你給我找個理由吧?!?br/>
“我哪知道,你不會真把我供出來吧?!?br/>
“看心情。”
“不仗義,你到底想問我什么事?”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辛語家門口,這路還真是短啊,哪怕冷南兮也好想能多陪她會兒。
“我就是…想知道你家在哪。”
說完,他跟一溜煙似的跑走了。
辛語覺得他好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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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疏回來的時候,辛語正趴在一樓客廳里坐著卷子。
好難得啊,這家伙居然知道學(xué)習(xí)了。
“你終于回來了,還以為你喝醉了,變成跟我上次那樣了呢?!?br/>
“我可不像你,知道自己會醉還沾酒?!?br/>
“他找到你了嗎?”
“剛樓下遇到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臉色不大對?!?br/>
“沒工作了,心情能好嗎?趕緊寫你的作業(yè)吧,我去洗個澡,出來臉色就好了?!?br/>
“有事你可別掖著藏著。”
“我還真想起來個事?周末你要跟廖原去楓林路嗎?”
“對啊,早就邀請人家了,再不去,我看那楓葉真就落光了”
“只是提醒你,你也跟南兮說過,跟他一起去。要是忘了,翻翻你倆的短信記錄?!?br/>
“喔。”
“還有你跟那個廖原是約的周日吧,周六咱倆身份上可不允許?!?br/>
“我記著呢哈,約的周日?!?br/>
“還有明天要替我去趟醫(yī)院,給我臉上的痘痘拿點藥。上次開的藥喝完了?!?br/>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多少個還有啊?!?br/>
她老姐一上樓,辛語就趕緊翻手機,她還真跟南兮說過,這可怎么辦啊。
她在客廳地上來回翻滾著,發(fā)愁著,那注定又是難眠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