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的大陣在高空處不斷的積累著力量,想要一擊抹殺掉陰山四人組。
雙方激烈的打斗雖然殺掉了成片成片的死尸,但是四周的高樓也因此倒塌,地面上更是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炸裂的坑。
龍虎山的兩位道人之所以一直這么久沒有動用金光咒和雷法,就是為了避免讓西安城淪為一座廢墟,不過到了現(xiàn)在,卻是不得已而為之。
金黃色的大陣在空中轉(zhuǎn)動,烏云密布,雷聲滾滾。遠處的許多普通人都看到了雷函陣,他們既是驚異,同時也是感到害怕。
人群擠在藍色的陣法之中躲避龐大的死尸群。
冰冷的雨水不斷的沖刷著他們的身軀,不過他們還是無怨無悔的呆在里面。
有人驚訝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有仙人在斗法嗎?”
一旁的人紛紛望去,看見了身在大陣之中的兩位道人。
寒風(fēng)吹拂,雷聲鳴響,四周的雨水被擋在了高處,兩人佇立著,道袍不斷晃動,閉著雙眼,雙手抱在一起,位于胸前,食指中指伸出,上面有著青光一團,看上去仙姿卓絕,風(fēng)骨不凡。
有不少人掏出手機朝著高空拍照的拍照,錄像的錄像,不過由于距離的原因,雖然人的肉眼能夠大致看清,但拍出來的效果卻是很模糊。
“若是仙人,為什么他們不來救我們??!”
“有時間內(nèi)斗,為何不救人?!?br/>
有不和諧的聲音在人群中傳開。不管在哪里,都避免不了有一批人站的很高,說著一些自認為很有道理的言論。
突然有一批人慌亂的跑了過來。他們沒有遇到修行者,也就無人守護,更沒有遇到避難的陣法。離陣法最近了是老人和婦人,孩子,他們之所以能夠一路逃亡到這里,全然是一批批同行的男子用不怎么強壯的身軀抵擋住了不斷撕咬,沖擊的死尸群。原本的八百多人,現(xiàn)在卻只剩下九十多人了。
這群人當(dāng)中,有的在哭泣,有的身上帶著傷,有的默默壓著牙,默不作聲,還有的已經(jīng)快要走不動了,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在為了活著為逃亡。當(dāng)他們看到避難陣法之時,先是眼前一亮,閃現(xiàn)出一陣希望光芒。
可陣中的人了。他們不論男人、女人、老人、青年……他們都是帶著警惕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這群逃命的人,他們都在想,快點走,不要過來,這里人已經(jīng)滿了。即使抱有著一絲善念的少數(shù)人,在大環(huán)境的影響下,為了自身的利益,也選擇了一同用眼神抵抗這批逃亡的人。
陣法里面的人的目光無疑像是一根根刺,讓這批逃亡的人心中感到冰涼,他們開始失落,絕望,他們知道,陣法中的人的心思,也不怪他們,如果我在里面的話,我也不想被人來搶占我的位置吧,很多人這樣想到。
也不知道是那一個人帶了頭,逃亡的人避開了陣法,開始繼續(xù)逃亡。
龐大的死尸群沖過避難陣法,沖撞在陣法光屏上,顯出猙獰、僵硬的面容,陣法中的人,很多松了一口氣,感激著逃亡的人,還有一少部分在心里生出了一絲悔意,不知道這樣做好不好。
逃亡的人也看到了天空中的大陣,他們已經(jīng)精疲力竭,眾人默不作聲,卻都統(tǒng)一的往大陣方向逃去,眾人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有仙人施展陣法,逃過去還有一線生機。
……
地面上棕黑色的大陣緩緩啟動,陰山四人組,一人站在一角,口誦著法訣。
隨著四人低聲喃喃,刻在地上的陣紋冒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光芒升起,足足有三米高。篆刻在陣法中心的陰山圖,緩緩立起,越發(fā)的顯得真實可見,
遠在百里之外的陰山一陣顫動,驚得四周得居民紛紛以為是發(fā)生了地震。地底深處,一小股最為精純得陰山之力隨著地脈涌向了西安方向,駐守在陰山附近的帝都組織人員,第一時間洞察到了陰山的情況,立馬將陰山之力外泄的情況匯報了上去。
帝都方面,整座帝都城最為核心的一圈建筑之中的一處四合院里。
蒼白的月光下,古樹依靠在偏房的窗邊,男子坐在一張梨花木的靠椅上,面前的書桌上放著好幾份絕密文件。身后站著兩人,一人為楚馨兒,另一位是一位瞇著眼的和善老者。
男子打開了第一份文件,厚厚的一沓A4紙上面蓋著紅色印章。
男子仔細看了一會,皺著眉頭,將手中的文件放到桌子上,聲音帶有迷人的磁性,問到:“十四人中的絕技,絕非,絕塵皆是八部之上的修為,怎么全都悄無聲息的被殺了?而且還是同一人所為?您怎么看?”
老者回到:“老夫認為應(yīng)該是那只神秘組織背后的絕頂高手在出手,老夫已經(jīng)下達了讓絕命撤退的指令?!?br/>
男子贊同的點了點頭,心中不免想著,絕塵可是小成巔峰的高手,難道那只組織有著大成境的存在?若是有這樣的高手,他們破壞西安城,都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男子默默的拿出另一份檔案,正看著。
突然有人敲了敲門,男子和老者皆是穩(wěn)如泰山,不為所動。楚馨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當(dāng)木門被再次輕輕推開,楚馨兒走了進來。男子問到:“發(fā)什么了?”
楚馨兒回到:“陰山方面?zhèn)鱽硐?,陰山之下的山岳之力被調(diào)用了?!?br/>
男子好奇一笑,問到:“什么方向”
“西安?!?br/>
“西安?!蹦凶诱酒鹕?,走到了窗邊,望著白色的月光,目光冷漠,神情淡然,說到,“沒想到陰山四人組也參與了進來,倒是越來越有趣了起來。西安城這次發(fā)生這樣重大的變故,這次大選,賀家無望了?!?br/>
男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說到:“得拜托您去西安確定一下,這位隱藏起來的高人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會心一笑,瞇著的眼睛幾乎消失不見,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間。
在老者走后,楚馨兒擔(dān)憂道:“您派他去真的妥善嗎?“
男子自信的笑了,站的筆直,顯得從容淡定,回到:“要知道,以他修為,這世間已經(jīng)少有對手。無妨!“
……
西安城中,姜清酒、張一文等人已經(jīng)趕到了大陣周圍。
黑色的大陣氣勢磅礴,其中的陰山虛影更是有著一股天然的山岳之力,讓人能夠感受到無比的壓力,四周的四種兇獸皆是兇神惡煞,氣勢逼人。
四人立馬被黑色大陣吸引住目光。劉江好奇的問到:“子墨,這是什么陣法,你可知道?!?br/>
黃子墨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氣定神閑的回到:“這應(yīng)該是陰山大陣,中間的陰山虛影應(yīng)該借助了陰山的山岳之力,才會有這么大的壓力。這四個人應(yīng)該就是傳聞中的陰山四人組了!“
陰山四人組,眾人皆是有所耳聞。
尤其是姜清酒,他是知道雙林真人當(dāng)年殺掉了陰山大妖的事情的,而陰山四人組是其徒弟,今日怕是來尋仇的。
這時劉江卻是問到:“清酒,你說這陰山大陣能夠阻擋住龍虎山的雷法嗎?“
姜清酒自認為對雷法的掌握可謂是集百家之長,對于龍虎山的雷法,雖然沒有通其精髓,但還是了解不少。望著上面兩位真人布置的雷法大陣,確實是更加的厲害,說到:“若是簡單的陰山大陣,是絕對抵擋不住這雷法的,不過現(xiàn)在有了陰山之力,一切就不太好說了?!?br/>
就在幾人看著兩個大陣之時,突然稍遠處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地面上的積水被踏的四處飛濺,一群極為狼狽的人正在往這邊奔逃,而在他們身后不遠處,有著龐大的、密密麻麻的死尸群正在追趕著他們。
四人沒有任何交流,不約而同的沖了下去,這要是讓他們跑到了大陣交鋒出,會直接被轟的灰燼全無的。
張一文拿出一張符咒,雙指夾住它,口念法訣,符咒瞬間燃燒起來。
屈臂,揮出,一把祭出了符咒。符咒落地之處,化作一片火海,死尸被燃燒成了灰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四人踏空而至,出手不凡,眾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后便是喜從中來,不由得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了希望的到來。
“你們是仙人嗎?“
“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
“得救了!“
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對面火勢消退,死尸群宛如蜂巢中沖出的蜜蜂,密密麻麻的再次涌了過來。
黃子墨縱聲叫到:“諸位先靜一靜,先躲進那邊的超市里面!“
黃子墨四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這九十多人的主心骨,當(dāng)下這些人保持安靜,有序快速的涌到了大型的超市當(dāng)中。
姜清酒與張一文抵擋著正對面的死尸群,劉江和黃子墨則是在這處賣場中布置著防御陣法。
外面不時閃過一陣光球,火球,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陣陣爆炸聲,雖然兩人能夠殺掉死尸,不過這些東西越來越多,就算是使用符咒術(shù)法,也清理不干凈。
姜清酒和張一文漸漸的感到有些吃力。
“怎么樣了?“姜清酒大聲朝里面問到。
黃子墨和劉江幾乎將大半的賣場圈了起來,陣法已經(jīng)初步成立。
片刻后,一內(nèi)一外兩道陣法已經(jīng)布置好了。
“兩位,可以進來了?!包S子墨叫到。
姜清酒與張一文祭出一張符咒便撤回了陣法之中,兩人入陣之后,陣法立馬升起了兩道光屏。
狼狽的眾人紛紛對四人表示感謝,面對這場他們認為的天災(zāi),能夠活下來或許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