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有些卡殼了,原來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學(xué)識淵博,在小伙伴中也是頗有才名,但現(xiàn)在看看自己更多的是談詩作詞,對史只是稍稍了解。一直以來她們家比較清貴,是詩書傳家,所以對王清剛才一個勁的追要錢財看不上眼。感覺明明不俗,但怎么翻來覆去的談錢。簡直就是比商人還愛錢,渾身銅臭味。偏偏王清談的是振振有詞,自己還無法辯駁。
“如果沒有錢,小娘子想過沒有,你去買東西,難道要帶著糧食去買?”王清輕輕的問:“還是帶著布匹去買?”小娘子一想到這個樣子,自己的臉都綠了。王清倒不是不知道,其實在很長一時間,以物易物都有存在的市場,甚至前朝的時候,絲帛依舊可以當(dāng)貨幣使,但隨著貨幣制度的完善,以物易物這種現(xiàn)象越來越少。畢竟扛著絲帛和帶著銀子、金子完全是兩碼事,明顯后一種方式更方便。后來直至更加方便紙質(zhì)貨幣出現(xiàn),大大方便了人們。這也是大事所趨,到了后世虛擬的電子貨幣更加方便快捷。
這時候那個小娘子想了想,“我說的是你一直追著要錢的行為,這也太過些了吧?其實就是不要他們應(yīng)該也會給的。”現(xiàn)在她是不在敢就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錢是阿堵物了。
王清微微一笑,手指輕輕地?fù)u擺著:“我可不會這么認(rèn)為?看看三娘母子和他們之間,不管是吃的、穿的、住的。哪點能相比?三娘自己生病還要自己掏腰包。等他們想起來,人的骨頭都已經(jīng)爛了。小娘子還認(rèn)為我討回三娘的嫁妝的是不對的,那么將來三娘離開之后,用什么吃飯,用什么住店?難道讓她們吃得好、住的好,三娘則應(yīng)該上街討飯去才對?明明和離之后,女子的嫁妝必須還給本人,我討要如何不對?”
小娘子臉色漲得通紅,因為王清的話是對的,而且在她的描述下。小娘子怎么感覺自己成了助紂為虐的人?原配沒有拿回自己的嫁妝。沒有錢吃飯,沒有錢住,成了乞丐婆。而這一切就是因為自己反對王清拿回嫁妝,她看看自己的娘。就見她娘眼中流露出幾許著急、憤恨。于是她一著急。就追問出口:“我沒有反對拿回嫁妝。但為什么還要賠償?”
王清笑出聲來:“你還是個小娘子,心地很好?!痹拘∧镒拥哪镉H氣的要跳起來,畢竟她感覺自家女兒今天從王家出去之后。只怕是閨譽(yù)會被損壞了。一個不通事物的小娘子,不會有多少人家求娶,將來她的女兒的姻緣會大受影響,偏偏自己還無法阻止。這一刻她是很恨王清的,因為王清把她的女兒當(dāng)成了靶子。
“你認(rèn)為我們應(yīng)該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這句話沒有錯,人就應(yīng)該有些風(fēng)骨,”王清的話言外之意就是你這個小娘子還是有些風(fēng)骨的,“但是你忘了一件事,”話說到此次,王清看了一眼正眼睛中冒著疑問的小娘子,“這人活于世,是要有自己的尊嚴(yán)要維護(hù)的。就如同小娘子如果有了一個花園,辛辛苦苦打理了很多年,園子里最后是百花齊放的美景,結(jié)果有人直接就把它搶走了,你樂意嗎?”王清很嚴(yán)肅的看著她。
小娘子此刻在王清的描述中,仿佛真的感覺自己的花園被搶走了,搖著頭,“我要打官司,把園子要回來?!薄翱戳藛幔客瑯拥?,三娘的夫君,不同樣是被人搶走了,索要補(bǔ)償就是讓那些搶奪的人接受教訓(xùn)。不然的話,搶的人受益,辛勤勞作的人反而倒霉,這不是沒天理了?畢竟我們不能在其他方面給他們教訓(xùn),這不是撫遠(yuǎn)?!蓖跚遢p描淡寫的說出口。
小娘子眨眨眼睛,她娘都急的要死了,總算是王清在話語上沒有再把女兒帶上,而這死丫頭還想說什么。就見王清微微著說:“小娘子,以你的善良應(yīng)該知道我做的并不錯吧?”小娘子一時之間,也只能點點頭,雖然她還是覺得談錢有幾分把人物化了。
王清接著說:“那位把錢說成‘阿堵物’的名士,要不是有他妻子的打理事物,怎么會有機(jī)會說錢是‘阿堵物’?畢竟喝西北風(fēng)的日子,是不會有名士的生存空間的,就如同一個乞丐是絕不會認(rèn)為錢是有銅臭的。其實錢就是錢,你把它用在做慈善之事,它還是錢。用來作惡,它還是錢。就只看拿錢的人做什么事了?!蓖跚宀⒉挥X得小娘子的清高有錯,但如果清高了一輩子就麻煩了。
小娘子之所以認(rèn)為錢是有銅臭的,就是看了名士的書冊,可今天的一切簡直就是一個大顛覆。事實上那些名士們的確是不愁吃不愁穿,而且不少行為放誕不羈。王清的言外之意就是錢其實只不過是一種交換的載體,沒有什么銅臭之說,更不是什么罪惡之源。
小娘子仿佛突然間明白什么:“你之所以要錢,應(yīng)該是還有要撐腰的意思在內(nèi)吧?只不過明明她只是你的前堂嫂?”王清微微的笑了起來:“我只是按照族規(guī)辦事,而且我這人向來幫理不幫親。而且我們都是女的。當(dāng)然她們也是女的,但誰讓她們搶了別人的夫君了?”
小娘子瞪大了眼睛,這個胳膊肘子向外拐的跡象也太明顯了吧?王清笑著說:“你好好想吧!明明三娘才是第一個嫁進(jìn)來的,還生了三個孩子,為夫君當(dāng)官出了大力。結(jié)果自己反而被人搶了正室的位置,還把好生生的身體差點毀了。換做試試你,你會愿意嗎”王清停了一下,接著向下說:“你的心地不錯,應(yīng)該是為了自己的親人感到不忿了,畢竟有人是因為父母之命嫁過來的。不過誰讓她們偏偏破壞了王家的族規(guī),這就沒有辦法了,站的立場不同,對事情的看法就不同。再說不是還有王濤在嗎,她們不還是有夫君在?!?br/>
小娘子聽懂了王清的言外之意,三娘自己單身帶著三個孩子,只怕是更無辜。這無辜對上無辜,小娘子有些歉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姐,現(xiàn)在自己可幫不上什么忙了。她娘看了之后,氣的很想說,自己女兒是個傻瓜,又被人當(dāng)槍使了。
王清看了一眼那個女的,這位宅斗技能還是修煉的很成功的,這不,有個小白已經(jīng)當(dāng)了排頭兵了。“事實上,你視金錢如糞土的精神,好過為了金錢出賣一切的人,不過我給你提個醒,有句老話說得好: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而你,是不是應(yīng)該多聽聽你娘的意見。”最后一句話,王清壓低了聲音,其他人都沒有聽到。
在小娘子的怔怔的目光中,王清拍拍手,“好了,這嫁妝單就留給你們一份,至于賠償什么你們多考慮一下,不在于多少錢,而在于一個教訓(xùn),太原王氏可只給原配或正妻的兒女上族譜,其他人等免談!”
她這個話一出,不少人家徹底傻眼,不上族譜,就不代表著太原王氏根本就不承認(rèn)那些孩子不是王家人,那么哪里還有什么機(jī)會將來去撫遠(yuǎn)奪權(quán)?王清唇角露出冷笑,這也就是王濤便宜兒女特別多的原因所在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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