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就在馬哥要砍上慘嚎的二麻子的時候,葉無涯一把拉住馬哥。
“就讓他這么死了,豈不是太耙便宜他嗎”?葉無涯轉過頭看看已經(jīng)打掃完的戰(zhàn)場。說道:“自己人死了多少”?
“八個”。馬哥恨恨的扔下手里的刀,走到細條的尸體旁,把細條那沒有合上的眼用手給合上。
“他媽的,這么多”。葉無涯吐了一口唾沫?!盎钪?,都他媽給吊起來,今晚給他們放血。一直到血流干為止。死了的,扔遠點,喂狼。自己人的帶回去。多點火堆,保證取暖,別讓受傷的死在路上”。
“將軍。。?!?br/>
葉無涯轉過身,舉起刀指著要說話的那些公子姐,說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我也不管什么刑法司來審誰。我只是大唐帝國邊軍的一員。我的兄弟死了,我要給我的兄弟報仇。再有攔我者。。?!?br/>
周圍幾十號大唐帝國邊城守軍再一次稀里嘩啦的抽出了刀,殺氣騰騰的看著這群公子姐。
“你們一群公子姐,榮華富貴是不是享受的多了?你們可曾知道,這邊城守軍為了你們的安逸生活付出了鮮血和生命的代價?現(xiàn)在你們卻在這里憐憫一個馬賊的生死?!?br/>
葉無涯冰冷的目光略過那些公子姐的臉,說道:“再有攔我者,殺?!?br/>
營地老早的點起了篝火,很旺。死了的,已經(jīng)死了,受傷的,不能再死在回去的路上。
走上土包,看著掛在天上那最后一抹斜陽。葉無涯掏出陶笛,這陶笛也是葉無涯唯一帶來這個世界的東西。
一首故鄉(xiāng)的原風景,算是送細條回家。曾經(jīng)葉無涯經(jīng)常取笑細條,名字跟他本人一點不像,本人五大三粗的。
細條爹媽還在的時候,也讀過幾年私塾。后來家里遭了變故,爹媽雙雙歸天,細條只能帶著妹妹四處流浪。后來被韓牧之收留。
“人死不能復生。將軍,請節(jié)哀”。那個蠶絲遮面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葉無涯的旁邊。“這是什么樂器?這曲子叫什么”?
葉無涯抬頭看看已經(jīng)落山的太陽,說到:“故鄉(xiāng)的原風景。希望他們的靈魂,都能回家”。說完話,葉無涯起身往回走?!捌痫L了,夜里涼。早回吧”。
“你。。。你可知道。。”旁邊一同來的女子說道。
“師姐,算了?!毙Q絲遮面的女子說到。
看著葉無涯的背影,有點滄桑,有點落寞。但是依舊挺拔。
每一次帶著他們出來殺馬賊,葉無涯都有一種罪惡感?;钪鴰С鰜恚荒芡旰玫膸Щ厝?。感覺每次都是帶著他們走向地獄深淵,而這些人還是義無反顧的跟著葉無涯出來。
為什么?責任。來自軍人的責任,更是來自邊城軍人的榮譽。
二麻子和那些馬賊的哀嚎聲,到了半宿就沒了動靜,血已經(jīng)流干了。不流血了就再扎一刀,一直到血流干了為止。
第二天一早,崗哨把睡覺的人都叫醒。說是睡覺,其實都沒睡安穩(wěn)。二麻子那些人慘嚎到半宿,吵的厲害。遠處那些搶食馬賊尸體的狼群狼嚎聲,此起彼伏,讓人聽了毛骨悚然的。
在這種環(huán)境下,對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公子姐來說,就是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