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祭奠很快就要來到了,蘇巧彤這幾日,一直在含芳院中閉門不出,與她挑選好的那幾名宮女專心排練舞曲。雪梅和春露,也在一旁盡心伺候著,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這一日中午,蘇巧彤剛剛練完舞蹈,沐浴之后,準備好好睡個午覺。春露替她稍微揉捏了一會兒,等她睡熟之后,便悄悄退了出來。
“春露,你過來?!毖┟窂拈T外探進腦袋,輕輕朝她招了招手。
春露看了一眼在床榻上熟睡的蘇巧彤,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然后將房門掩上。門口的翠紅忙迎上來:“春露姐姐,蘇寶林睡熟了嗎?姐姐你這是要出去忙嗎?這里有我照看就行了。”
在春露和雪梅到來之前,翠紅一直是蘇巧彤身邊貼身侍奉的宮女,她在這含芳院中,也算得上是一個紅人??墒?,自從這手藝精到的春露和雪梅來了之后,她仿佛被蘇寶林給忘到腦后一樣,什么貼身的事情,蘇寶林都是招呼春露做。飲食上的東西,也是交待雪梅做,這讓之前一直掌管含芳院飲食的翠青,也頗有不滿。
“蘇寶林剛剛睡下,怕是還睡得很淺,你就在門外候著好了,別驚擾到她?!贝郝遁p輕看了一眼翠紅,說話的姿態(tài),倒像是在這含芳院呆了很多年的老牌宮女一樣。
她說話的神情,讓翠紅很是不舒服,不過,翠紅也知道,她們是怡芳宮的人,身份自然比自己高一些,和她們對著干,肯定沒有好處,所以,忙依言點頭道:“是?!?br/>
雪梅責怪地看了一眼春露,然后將她拉到一邊,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能聽到她們說的話。這才壓低聲音對春露道:“你跟一個小宮女計較什么?她只不過是有些羨慕你,現(xiàn)在在蘇寶林面前得寵罷了。你何必端出一副惹人厭的樣子,來給自己惹麻煩呢?”
春露一笑:“我犯得著跟她計較?這是咱們怡芳宮應有的姿態(tài),要不是賢妃娘娘交代。你我何必來這個地方呆著。難不成,我還得好言好色地對待那幾個小丫頭,讓她們以為,她們跟我們是一類人?”
雪梅不說話,心中卻尋思道:我們哪里又不是一類人了呢?不都是侍奉別人的下人而已嗎?
春露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教育道:“雪梅!你別這么沒出息好不好?雖然我們現(xiàn)在是侍奉別人不假,可是,我們可不是只會打雜跑腿的。我們腦子活泛,還有一門手藝,要是日后到了年紀,可以出宮許配人家了”
“哎呀,你快別說這個了?!毖┟纺樕弦患t,忙打斷了春露的話頭“我來找你,可不是讓你跟我說這個的。”
“那你找我來是干什么的?”春露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我剛才發(fā)現(xiàn)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在含芳院的附近?!毖┟穳旱吐曇粽f道。
“鬼鬼祟祟的人?干什么的?”春露有些驚訝。
雪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從她的動作來看,是想在蘇寶林的飲食中下料?!?br/>
春露一驚:“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什么不阻止,卻跑過來找我?”
春露一副‘你是有多相信我’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就好比,自己家房子著火了,不先趕緊救火,卻跑過來找別人說:“我發(fā)現(xiàn)。我們家房子著火了,過來找你商量一下,該怎么辦?!?br/>
雪梅微微一笑:“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只是有傾向。我也只是懷疑。我現(xiàn)在出來找你,就是要給她下手的機會和時間。這個時候我們去小廚房,就剛好能看場好戲了?!?br/>
“原來,你早就成竹在胸了?!贝郝稉u頭輕笑。也是,她認識雪梅,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以她對雪梅的了解,雪梅穩(wěn)重心細,絕對不會冒冒失失,對這樣的風險置之不理。
兩個人忙快步來到了小廚房。
小廚房就在含芳院的西邊,在一片茂竹之后。竹子旁邊有一小塊兒地,種著些小蒜細蔥。
春露和雪梅來到小廚房的外面,兩人相視使了一個眼色。春露一個快步跨上前,猛地將小廚房的門給打開了。
“啊!”廚房中,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宮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忙背過身子,面朝著雪梅和春露兩人。她的身子背后,好像藏著什么東西。
“你是誰?”春露一雙眼睛,嚴厲地看著她。
那宮女在這樣的逼視下,險些腳一軟,跪倒在地,好在她雙手撐住了灶臺,這才沒有倒下去。
“我我”她‘我’了半天,硬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大膽!你是哪里來的賤婢,居然敢跑到含芳院的廚房中動手腳,你有什么居心?是誰指使你來的?”春露一連串問題,將那宮女震得目瞪口呆,一時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哼,就這膽量,還出來做壞事,你主子可真不會安排人?!毖┟芬矎拇郝兜纳砗笳境鰜恚雎曌I諷。
那宮女看到雪梅之后,仿佛這才回過神來,稍微收斂了一下心神,咬咬嘴唇辯解道:“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我是含芳院的宮女,倒是你們二位,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br/>
“呵?嘴倒是挺硬。你要真是含芳院的宮女,好??!那我們到蘇寶林面前對質,看你還跟我們裝!”春露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將她的胳膊一提,就要將她帶到蘇巧彤的面前。
“放開!放開我!”那青衣宮女不斷掙扎。
“春露,等一等?!毖┟分浦沟馈?br/>
“怎么?你還對這種滿嘴謊話的人心軟?”春露轉過頭,不解地看著雪梅。
雪梅搖了搖頭,抬起眼平靜地看著春露:“當然不是。只是,就這樣將她提到蘇寶林面前,只是徒增蘇寶林的麻煩而已。我們應該先自己問清楚,到底她是何來歷。這樣,就算蘇寶林問起來,我們也好對答啊。”
春露想了想,確實如此。如果只是莽撞地將人提過去,交給蘇寶林來審問,只會讓她覺得頭疼心煩而已。主子可不喜歡只會發(fā)現(xiàn)問題,而不知道解決的下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