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么一說,我的手電也照了過去,果然看見這雞在盯著我們,它的眼神很冷,還帶著幾分嘲弄之色,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兇狠的人在看著我們,與此同時小姐姐拽的更厲害了,我跟胖子對視一眼,轉(zhuǎn)身立即就跑。
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兩個大男人被一只老母雞給嚇跑了,但是我們的感覺卻像是經(jīng)歷了生死危機,好不容易停下來,胖子一個大喘氣說道:“走,趕緊走,你們這村子鐵定有事!”
但我卻沒有動彈,我用袖子擦了擦汗,對著胖子說道:“你走,我留下!”
胖子立刻就不滿了,說我是不是瘋了,但我卻有著自己的考慮,我的父母已經(jīng)置身險境了,我這個當兒子的能拋下他們走嗎?我現(xiàn)在還連家門都沒有進去呢!越是危險我越不應(yīng)該走,這話我跟胖子說了,他卻是不答應(yīng),說道理啥的他都懂,但我留下能有個屁用,得去找能人來救命,我留下來只能送死。
我們倆扯皮了很久,誰也沒辦法說服誰,最后我放了狠話,我讓胖子趕緊滾蛋,他盯著我看了一陣,知道我做了決定,咬咬牙說道:“成,胖哥我這就走,不過我可不是臨陣脫逃,我是保留有用之身,出去找厲害的人物來救你,周景隆同志,你可要挺??!”
我咧了咧嘴,學著胖子的腔調(diào)說道:“胡孝天同志,我一定會堅強的挺住,跟你勝利會師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膀,中途又覺得矯情把手收了回去,我說行了,走吧。胖子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就進入了夜色中,看著他的背影我心里頭很復(fù)雜,又是不舍,又是恐慌,我擔心自己不能再見到他,不過這種情緒我竭力掩飾著,因為胖子肯定也是這樣,要是我再矯情那可真要墨跡到天亮了。
男人么,說那么多干什么,心里頭明白比啥都強。我正安慰著自己呢,胖子又哼哧哼哧的跑回來了,我還當他改主意了,正想說話的時候他卻被自己拎著的包裹往我懷里頭一送,說道:“差點忘記了,這可是胖哥準備的好東西,給你救命用?!?br/>
好家伙,這包裹還挺沉的,我問胖子里頭是啥玩意,他眉飛色舞的跟我說里頭都是好東西,然后看著他把這包裹打開,里頭有一疊紙符,一罐子米,還有個密封的壇子,邊上用皮筋捆著一捆染了血的白布。
瞅著這些個玩意我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臉上了,說道:“你這一路上就拎著這些個破爛?”
聽了我這話胖子頓時就急了,破爛?胖爺我這是破爛?他拉著我的袖子,打開那個密封的壇子,一股子腥臭的味道涌出來,差點把我嗆暈過去,我說你他娘的瘋了,弄一壇字屎尿帶身上。
胖子冷笑一聲,說道:“沒見識了吧?這是黑狗血,辟邪用的,啥妖魔鬼怪往腦袋上一潑,都得現(xiàn)原形!”
我趕緊把這壇子蓋住,苦笑說我用不上這玩意,胖子卻硬要讓我收著,他說他做的是死人的買賣,這方面的事情接觸的比較多,有的時候不小心了沖撞了什么,靠的都是這些東西度過難關(guān)的。這話我聽到心里去了,奇怪問這些個東西真有用?胖子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我問過鎮(zhèn)子里做花圈的老王,他說祖祖輩輩都是這么干的。
見我半信半疑,胖子一一給我介紹起來,那罐子里裝的是糯米,符紙是花高價從喇叭山上求得,至于那染了血的白布,是赤龍。
赤龍?我聽著這霸氣的名頭,來了個點興趣,拿出一張白布翻著,胖子這時候說其實就是女人來月事時候的血。八十年代初的時候改革開放,衛(wèi)生巾這東西才進入我國,但是真正的全國普及這東西,那得到95年左右,我們這更偏遠點,很多女人還是跟以前一樣隨便裹個白布棉花什么的。胖子一說我就明白這白布是啥了,差點沒甩丫臉上,結(jié)果他卻跟我說收集這玩意可不容易,據(jù)說是能對臟東西有超強的殺傷力。
他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結(jié)果背后小姐姐卻戳了我?guī)紫?,示意我收下這些東西,難不成這玩意還真有用?
不過她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什么呢,只好捏著鼻子全收了,胖子這才放了心,沖我道個別,又鉆進夜色之中,這回是沒有再回來了,我稍微松了一口氣,對于胖子我還是很信任的,相信他是不會不管我的。
本來我早就應(yīng)該到家了,但這前前后后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弄得我現(xiàn)在都還沒有進村子,等我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啟明星都出來了,不過村子里卻還是寂靜一片,連個狗叫都沒有。
說到狗,我忽然間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從王根生發(fā)跡之后,村子里的狗就越來越少了,映像里誰家養(yǎng)狗他都要想法子弄走,到最后村子里逐漸就沒有狗了,這究竟是不是巧合?
很多以前都沒有在意的事情如今一琢磨,卻是讓我忍不住犯嘀咕。不過暫時知道的太少,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出個前因后果來,只能先擱置著。
我身上有家里的鑰匙,因為不想吵到家里人,所以我直接開門進去了,但沒有想到的是剛進門我就聽到了清脆的聲響,嚇得我大叫一聲。
因為我這一叫,清脆的聲響頓時停了,原來就在院子的角落,我媽蹲在那里磨刀呢,天蒙蒙亮的,也看不清我媽的表情,就聽見她說了句:“回來啦?”
我醞釀了一路的話都不知道怎么說了,明明就是我媽,但卻讓我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怪異感,我只能嗯了一聲。
她回了句哦,然后就繼續(xù)磨刀了,我站在院子里看了會兒,就朝著屋里走去了,回到自己房間,看見書本被褥什么的都歸置的非常整齊,看來這里一定是經(jīng)常打掃的。
坐在自己的床上,我的心情又平靜了下來,不管怎么樣,這里畢竟是我的家,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要弄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這里,我又站了起來,跟我媽說讓她去休息,我來磨刀,我媽可能是剛睡醒,頭發(fā)也沒整理,亂發(fā)在額前堆著,顯得整個人都有點邋遢,她看了我一陣,點了點頭,我接過刀開始磨,問我媽磨刀干什么,她說是要宰雞,我問我們家買雞了嗎?她說沒有,是王根生養(yǎng)的雞。
我聽見王根生的名字渾身不舒服,皺著眉頭問道:“王根生的雞?”
我媽很突兀的笑了:“對啊,我們都在養(yǎng)雞場上班了。”
我心頭一跳,提到養(yǎng)雞場我就想到不久之前自己的所見所聞了,于是就問我媽為啥要去養(yǎng)雞場,咱么家的地不種了?結(jié)果我媽聽了很生氣,劈頭蓋臉的罵了我一頓,然后氣呼呼的就走了。
我當時就懵逼了,這算是個怎么回事?總覺得我媽很不對勁,我刀也不磨了,起身去問我媽,她給我寫的那封信是咋回事,為啥不讓我回家?我媽說她沒有寫信,我再三詢問,她還是這個說辭,我又問那為啥我打電話聯(lián)系不上你們?她說王根生家的電話壞了,修電話線的人嫌我們村遠,一直拖延著不肯來。
這一番回答都讓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了,我都有點懷疑這究竟是不是我媽,于是我旁敲側(cè)擊著問她以前發(fā)生的事情,我媽大多數(shù)都知道,不知道的她就說忘了,這么一搞我發(fā)現(xiàn)我不僅沒有弄明白,反而更加混亂了。
就在這時候,我爸忽然間回來了,聽到他的聲音我渾身一震,立馬走出去看他。
我主要看他的樣子,灰色的衣服褲子,土黃色膠鞋,上面粘著泥,褲子上有一大坨黑紅之色,肩膀上也落著泥土,這讓我肯定那扛尸體的人就是他,頓時心就落入深淵了。
但我爸卻比我激動的多,他一個健步上來,抓著我的肩膀問我為什么回來了?我說是我媽寫信讓我回來的,我爸聽了臉色猛地變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這個時候我媽忽然間喊著吃飯。
我不想跟我爸靠這么近,因為我總覺得他身上有死人的味道,這件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覺得我要對一切都保持戒備,相比之下我更愿意親近我媽,于是我立即走到了廚房。
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媽燉了肉湯,鍋蓋掀開香味就飄了出去,饑腸轆轆的我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我問我媽這是什么肉,她說是豬肉,我心說這豬肉真香,比我聞到的任何肉都要香,我媽笑著給我盛了一大碗給我。
端著碗我湊近聞了聞,這股子香味真是要人命了,我都覺得香的過分了,就在我張口想喝的時候,我爸忽然間沖了進來,一把就把碗打在地上,肉湯灑了一地。
“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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