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笑看過很多奢侈的生活方式.陸云彩也看過很多奇葩的人和事.
但是.
她們都沒有看見過這樣燒錢的方式.
沐寒軒和夜黎軒不停的打開一瓶又一瓶的名酒.全都是一仰頭就喝掉一大半.然后兩人相比.喝得多的人就贏一次.但奇怪的是.兩個人幾乎都是一樣多的.這一點讓沐寒笑和陸云彩十分驚訝.
“小寒笑.他們以前就是這種相處方式嗎.”陸云彩小心翼翼的指著還在拼酒的兩人.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簡直就是不敢直視啊.”
沐寒笑搖搖頭“我也驚呆了.”
不過說來奇怪.沐寒笑用力的回想過去.竟然沒有關于夜黎軒的記憶.如果他和哥哥很熟.關系這么好的.那她一定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而不是通過雜志和電視新聞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這是為什么呢.
“想什么呢.”陸云彩見沐寒笑揉著太陽穴.以為她不舒服.可是把脈之后有沒有什么事.就是體虛了點.但陸云彩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么入神.”
沐寒笑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說來也奇怪.我哥哥和夜黎軒那么熟悉.為什么我感覺不曾認識他呢.你說奇怪不奇怪.”
陸云彩一愣.心里自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是礙于答應了沐寒軒.陸云彩也只能笑笑說道“也許是你關注的人不是他吧.”
“是這樣嗎.”沐寒笑也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了.但也想不到其他的“你干嘛.”
陸云彩一頓.手中的酒杯差點掉下.有點驚魂未定的拍拍胸脯說道“我也想知道這酒是什么味道.嘗嘗.”
“好啊.”沐寒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和陸云彩輕輕一碰說道“謝謝你.”
“嗨.謝什么.”陸云彩爽快的一笑.說道“我對帥哥美人免疫.不說這個.難得開心.干杯.”
其實她還沒有喝過酒呢.陸云彩嗅了嗅.學著沐寒軒的樣子.閉上眼睛一飲而盡.吐吐舌頭.睜開眼睛.剛好看到沐寒笑驚訝的看著她“怎么.你怎么不喝啊.”
“我···沒事.”也許今天特俗.就要那樣喝酒.所以沐寒笑也學著沐寒軒的樣子.一仰頭把酒一口喝下去.
可是她忘了.她雖然喝酒.卻從來沒有喝過這么多的酒.也沒有這么猛.所以十分鐘之后.
“喂.管管你妹.”夜黎軒無語的看著單腳站在桌上.手里拿著龍蝦.把這里當成ktv的兩個人.說道“你都沒有告訴過她.這些酒一般人駕馭不了嗎.”
沐寒軒聳聳肩膀“還真沒說過.因為我從來沒想過她會這樣喝酒.”
失算了.
沐寒軒搖搖頭.忽然肩膀一重.耳邊就響起一陣高歌“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怎么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蛋兒.溫暖心窩.這就是愛~~~.”
“這就是愛~~~~.”沐寒笑也跟著高歌起來.只不過她是一把抓過夜黎軒的手.有節(jié)奏的揮舞起來.繼續(xù)唱到“有時候.我也會.想要掉一些淚.哭完了.再站起來面對~~~.”
夜黎軒實在無語.也受不了這么“魔性”的節(jié)奏.反抓住沐寒笑的手.說到“給我···額.你干嘛.喂.哭什么.”
“啊嗚嗚嗚.”沐寒笑突然委屈的哭起來.抓住夜黎軒的衣袖當作毛巾擦拭著眼淚“你不喜歡我.”
呃.
夜黎軒眉毛一揚.反指著自己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以為我會忘記你嗎.我死都不會忘記你的.”沐寒笑蹲在椅子上.很認真的說道“軒哥哥.他們所有的人都騙我.”
說到這里的時候.沐寒笑更加委屈的哭著.眼淚就像壞了的水龍頭.止不住的往下流.而一旁的陸云彩好像受到沐寒笑的影響.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拍打著沐寒軒的肩膀大訴苦水.
“你以為我愿意惹你生氣嗎.誰叫你逼著我去相親.我才多大啊.你就說我嫁不出去.別人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你憑什么不相信我.還是不是親爹了.”陸云彩說的時候還不停的打著沐寒軒.激動的時候還會像小孩子一樣跺腳.然后又會像小孩子一樣委屈的蹲下.拉著沐寒軒的手臂說道“我也好想讓你開心一下.可是真的只有進入名牌大學.得到那一紙文憑才能證明我的能力嗎.知不知道你一直想見的那個鬼醫(yī)其實是我啊.知不知道你一直看不起的女兒其實就是鬼醫(yī)啊.”
而沐寒軒也只是靜靜的讓陸云彩打著.當著忠實的聽眾.只是.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沐寒笑.尤其是沐寒笑每次喊出“軒哥哥”的時候.他的手都會情不自禁的握緊.
“我不是沐家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哥哥說的給我的成人禮.是一場車禍帶來的真相.我能接受我不是沐家的孩子.可是我不能接受我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嫁給哥哥.我不想接受.我不想.軒哥哥.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沐寒笑無助的環(huán)住雙腿.把頭埋在雙臂中.像極了受傷的小貓.在黑夜里舔著傷口.忽然看到親人.忍不住撲過去喵喵大叫“我以為我能坦然的接受這個安排.把明珠還給哥哥.然后當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當著他的妹妹.可是···可是···.”
沐寒笑越說越傷心.就連陸云彩都受到她的感染.從一個訴說者變成了一個傾聽的人.挽著沐寒軒的手.輕靠在沐寒軒的肩膀上.靜靜的看著沐寒笑.
“當我聽到哥哥的電話的時候.我害怕了.我好害怕哥哥告訴我.我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他的未婚妻.這個決定也只是他曾經的一個沖動.所以我不敢面對他.我好怕這一天的來臨.”沐寒笑一股腦兒的暢所欲談“我以為.我只需要接受所有的安排.包括為他撐起明珠.包括···.”
包括沐天洋那變態(tài)的要求.可是···.
“我想賭一下.用我自己賭一下.”沐寒笑回憶著那天.被沐天洋帶走的那天.她決定冒險賭一把“我在想.哥哥其實是不是早就醒了.他只是想觀察.我是不是符合他沐寒軒未婚妻要求的人.看看他培養(yǎng)了十多年的人變成什么樣了.”
夜黎軒微微詫異.看了一眼沐寒軒.發(fā)現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沐寒笑.
“所以我想賭一把.他會不會在最后關頭出手.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他在乎的不是我是不是合格了.而是我.單純的我而以.”說到這里.沐寒笑不得不揭開那天的回憶傷疤.又覺得可笑“后來.我后悔了.因為我發(fā)現.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他說.沒有思想的木偶.他不稀罕.”
夜黎軒一愣.他記得他對她說過.她的人生就像是永遠為別人而活的木偶.
“我不是木偶.我不是木偶.”沐寒笑就像一個極力想證明自己沒有犯錯誤的孩子.拉著夜黎軒的手“軒哥哥.我不是木偶.”
“所以我不想為別人為我安排的生活而賭上上自己的一切.如果想要知道哥哥的想法.我應該親自問哥哥.”
“你說.我是不是很討厭.我也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了.”
“那如果···.”夜黎軒問“讓你告訴軒哥哥.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一次.你會選擇怎么做.”
“我想擁有自我.而不是誰的附屬品.”沐寒笑想了一會兒說道.但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趕緊搖頭“不.不行.如果沒有哥哥.我早就死了.是哥哥找到我.給我第二次生命.我不可以離開他.我···我也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報答他.”
夜黎軒看了一眼沐寒軒.此刻沐寒軒靜靜的看著沐寒笑.夜黎軒又問“那我問你.你···.”
“你口中的軒哥哥是誰.”沐寒軒突然問道.
“軒哥哥就是···.”沐寒笑下意識的看向夜黎軒.但是卻發(fā)現怎么都看不清楚.越是想看清楚.頭就越痛.最后全身一軟.倒在夜黎軒的懷里.沉沉的睡去.
夜黎軒搖搖頭.說道“哼.你還真是個不坦率的家伙.”
他當然知道這次其實只是沐寒軒想讓沐寒笑發(fā)泄而已.因為沐寒笑不是一個會坦白的將自己內心的委屈說出來的人.而且雖然被沐寒軒培養(yǎng)成一個優(yōu)秀的經商者.卻因為這樣的環(huán)境讓她產生了一種對沐寒軒絕對服從的心理暗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沐寒軒的利益.
“寒笑從小就有一個習慣.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委屈.所有的事情從不會拒絕.”
“錯.是不會拒絕你拜托的事情.”只要是和沐寒軒有關的.沐寒笑從未拒絕過.就算是咬碎了牙齒.她也會答應.就算讓她求他.夜黎軒溫柔的撫順沐寒笑的發(fā)絲.說到“可是酒精是容易讓人沖動和放松的東西.”
沐寒軒搖晃著酒杯.靠在他身上的陸云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沐寒軒換了個姿勢.讓陸云彩能夠完全靠在他的懷里.這才說到“她其實不會喝酒.而且會忘記喝酒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就好像忘記軒哥哥一樣.”夜黎軒微微一笑“你阻止了她十年.卻還是輸了.因為她記得的是軒哥哥.而不是你.”
“可是她也沒有想起軒哥哥是誰.只要她一天沒有完全想起來.那我就還沒輸.我們的賭局就還在繼續(xù).你就得無條件的和我明珠繼續(x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