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增兵?你們都是干什么吃得?你這不是要兵,是要我的命!給我滾!給我滾出去!”
玉帝咆哮著,抓起身邊能抓的一切,朝著那跪在下面的神將腦袋上砸去。后者面上涌上一股濃濃的失望之色。前線告急,玉帝卻將高端力量盡數用來拱衛(wèi)凌霄寶殿。這讓前線的防御根本就是一觸即潰,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而現在,他還要被訓斥無能、被訓斥謀逆。
玉盤砸在神將的腦門兒上,將他的頭上劃出一道血口。血流如注,神將卻無動于衷。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他現在心中所想。他們在前線奮勇搏殺,不惜性命也要保衛(wèi)的人,竟然如此將他們送入死地!
神將站起身,退了出去。留下了玉帝喘著粗氣,胸膛起伏不定。長明燈燈光搖曳,映得殿內出現了些許斑駁的光影。玉帝盯著那光斑,就好似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凡想像,初期都是美好的。他本以為可以輕易控制住妖神,取其力量種子??蓞s沒想到,這個妖神,根本就不是原先的那一個。
他經歷過妖神亂世,自然知道妖神的通天威能。就算是成熟的天道,仍舊不是她一合之敵,更何況他們?隨著自己勢力連番遭遇挫敗,還有那依舊佇立在南天門的人頭塔的出現,他終于回想起了,那跨度了萬多年的恐懼。
眼下的凌霄殿里,并沒有其他人。這個善于發(fā)號施令的怯懦君子,終于恢復了他的本性。他縮成一團兒,開始在那龍椅之上瑟瑟發(fā)抖。
靈劍宗的門派駐地,如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靈化縮在陰影里,咬牙切齒看著面前的一切。他忽然覺得心很痛。因為自己的東西被人破壞了個干干凈凈。這里的一磚一瓦,本來都應該是他的。因為他有掌門信物,他是靈劍宗無可爭議的掌門!看著眼前殘破的山門,他忽然又笑了。既然別人可以搶他的,那他也自然可以搶別人的。
他的笑容顯得猙獰而恐怖,以前那個嚴謹道人的形象,再也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絲一毫了?,F在的他,滿身都是孽障,那濃厚的紅黑色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住,從根子里透著邪惡還有狂妄。
一陣喋喋怪笑之后,他化作一股煙塵,消失在了靈劍山。
靈化的徹底轉變,讓白靈徹底失去了追蹤他行跡的可能。葉璃兒對于這件事情,顯然沒怎么放在心上?,F在的靈化,即使能在魔道上走得更遠,可是,與她又有什么干系?如果需要的話,一個指頭按死,也就是了。
神道浩渺無窮。對于初入神道的葉璃兒來說,一切既顯得陌生,又顯得理所應當。現在的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天庭四處追殺的小丫頭了。若是能夠有如果的話,那么她身邊的人,一個都不會離她遠去了。
若夏送來的粥已經冷了。和這寂寥的大殿倒是極為的相配。一股子悲涼之意涌上心頭,讓她微微皺起了眉。昔日里那個連大聲說話都靦腆的女孩子,如今已經學會了冷漠。她再也不用大聲說話,大聲咆哮,用力嘶吼了?,F在的她只用輕言輕語說上幾句,便能輕易決定人的生死。漸漸地,她的身邊開始變得冷清,就像現在一樣。
一個人的世界,這種感覺并不怎么好??伤齾s變得有些甘之如飴了?;蛟S所有人都離得她遠遠的,才能讓她徹底安下心來,再也不用擔憂明天死得會是誰。
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嚰贝俚哪_步聲。葉璃兒放下了手里的粥碗,看向了大殿的正門。
“妹子,你是不知道啊!”吳凡扶著劍就走了進來,他一側的袖子空蕩蕩的,就這隨風舞動著,好似在彰顯著主人的灑脫。
“那玉帝老兒這次是徹底怕了!連前面拼斗之人的死活都不管了。那神將更是直接,干脆投了誠。實在是大快人心?。∪羰钦罩@樣下去,那天庭撐不了多久?!?br/>
他興致很高,可在看到葉璃兒之后,滿腔的興奮之情頓時涼了半截。她的眼睛照舊是血紅色的,看著就讓人心底生寒。
“不錯!你們辛苦了。”
雖然是褒獎的話語,可吳凡心底,卻是怎么都有些高興不起來。這不是他想要的那種認同。他想要的東西,實在是太過簡單了??赡窃竞唵蔚臇|西到了此時此刻,卻又難如登天。
葉璃兒已經很久都沒有笑過了,現在的她就好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尊貴,冷艷,不可觸碰。
或許對下面的人來說,這樣的領袖是求之不得的??伤麄冞@些身邊人都知道,此種模樣的葉璃兒看似每日待在這大殿之中,實際上卻是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了。這是心的距離,無藥可醫(yī),無法可解。
“你,也該四處走走。前些日子見了你新收的徒弟,小鼻子大眼睛的,倒是和你有些相像,若是給她也弄一身白袍穿著,再弄個面紗,活脫脫就是十年前的你?!?br/>
十年了!時間過得倒是挺快。葉璃兒這才想了起來,和這天庭開戰(zhàn),都已經有些年頭兒了。呵!自己,也已經快三十年華了嗎?她撫了撫自己的臉頰,觸感依舊。她的年華,是不老的。
“哥,你說我,是不是已經老了?”
“老了?你若是都算老了,那我這二百多年,豈不成了老妖精?”
“這么多年了,你倒是依舊這么喜歡貧嘴?!?br/>
吳凡干笑了兩聲,葉璃兒雖然話中帶著調笑的意思,可那萬年不變的冷艷臉龐,連一絲笑意都沒有。是不是應該多來陪陪她?這空寂的大殿里,著實是有些寂寥得厲害。
“不用了,戰(zhàn)事要緊。而且,過些日子,這里便會熱鬧了?!比~璃兒知曉吳凡心中所想,先一步開口,將吳凡剩下的話堵了回去。他笑了笑,笑容有些發(fā)苦。
吳凡走了。來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回去的時候,就顯得有些落寞了。他不明白葉璃兒的意思,不知道為何過段時間便會很熱鬧。可他清楚的知道,葉璃兒的話說完了,因為她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冷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