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渺將盒子放在蘇景和床前的桌子上。
“爹,渺渺,我如今不過是一個縣試罷了,哪里至于的叫你們這般看重,只是一個縣試,卻是要一家人都為著我動蕩不安?!碧K景和面上過不去,愧疚的低下了頭。
蘇父忍不住笑,道:“咱們都是一家人,這算什么?如今田地里也沒有活兒干,我的畫,多一日少一日也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分別。倒是你,這些日子,我們不在你身邊,你得辛苦些了?!?br/>
“沒關(guān)系,我來了集市,倒是可以過來瞧瞧?!?br/>
蘇渺渺經(jīng)常來藥鋪,距離的也不遠,過來看,也就是順路的事兒,蘇父聽后,點頭笑道:“如今你可是安心了?我們雖不能日日來看你,但是渺渺卻是可以?!?br/>
“孩兒一定不會辜負爹娘和你們的期待?!碧K景和眼神堅定。
家人為他做到如此地步,他若是不能考上童生,豈不是枉費了家人的辛苦?
蘇子晟見此,笑著道:“大哥一定能考上?!?br/>
“你這個小機靈鬼,倒是會說好聽的話來。”張氏在他的臉上捏了捏。
“子晟都說了,那必然是能考上的?!碧K渺渺總覺得她這個弟弟的運氣未免太好了。
上回的那百年靈芝,便是他瞧見的,而這些日子以來,她也算是見了,他的運氣,那是倒在地上,都能趴在錢上。
如今子晟說的語氣,更是叫她覺得,此次童生試,定然會有蘇景和的名字。
“那咱們就回去吧,也不打擾景和了?!?br/>
一行人才出了屋子,張氏就瞧見了蘇渺渺衣裳上的破洞,道:“渺渺,你的衣裳破了?!?br/>
蘇渺渺聞言,伸手去抓她娘指的地兒,果真瞧見了一處拉絲的破洞。
“許是被釘子之類的給勾破了。
“這衣裳還是今年才買的?!碧K渺渺有些心疼的摸著衣裳。
蘇父見里頭的棉花都要出來了,道:“去買身新的吧,不然的話,走著掉了棉花,怕是會動著?!?br/>
他出來的時候是帶著錢的,往蘇渺渺的手里塞了錢,道:“你和淮之一起去吧?!?br/>
目送了她爹娘,謝淮之正等著。
“走吧?!?br/>
蘇渺渺和謝淮之,去了一家成衣鋪,找了合適的尺寸,是一身青色的裙裝。
換好衣裳剛出來,就見謝淮之目光正盯著自己。
“怎么樣?”她慢悠悠的轉(zhuǎn)了一圈。
謝淮之的審美,她是相信的,畢竟這般自戀的人,日日都將自己收拾的干凈俊美,才肯出門。
“不錯,這青色很襯你?!敝x淮之打量了她半響,道:“你如今也十二了,從前的那些頭繩也不必戴了,該換成些珠花首飾才是。”
之前還當她是個聰明的孩子,今日換上這裙裝,越發(fā)覺得已經(jīng)褪去了孩子的天真稚氣。
女子都喜歡珠寶首飾,之前蘇渺渺也有比劃過,不過覺得素的太素,華麗的又太俗。
謝淮之的眼光好,當下就為她挑選了一支合適的珠花。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蘇姑娘啊,想必是第一回戴這樣的珠花吧?我小時候戴慣了的東西,蘇姑娘都十幾歲了才戴上,真是可憐?!?br/>
“所以李小姐是要發(fā)發(fā)善心,將這鋪子里的珠花都買了送我嗎?”蘇渺渺輕飄飄一語,頓時叫她響起了那日買了幾乎半車的蘿卜。
雖說那蘿卜味道是不錯,但一想到花的錢都進了蘇渺渺的口袋,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得了心梗似的。
“淮之哥哥,咱們走吧?!碧K渺渺笑得好似芙蓉花一般,看著謝淮之的眼神足以叫李春華嫉妒的發(fā)狂。
“蘇渺渺!”
她才喊了一人,就見兩人已經(jīng)出去了。
蘇渺渺還要回藥鋪一趟,故而出了成衣鋪沒多久,便和謝淮之分了頭。
在藥鋪內(nèi)忙活了一下午,眼見著天快要黑了,怕再生出向之前那樣的事端,她趕緊準備回去。
蘇渺渺瞧著集市上正有板車過來,只贊嘆運氣不錯,剛好可以回家。
正當她要上去時,余光瞥見一道身穿藏藍色衣裳的男子,似乎倒在了樹下。
她停下上車的腳。
車夫見她下去,蹙眉問道:“姑娘,你還走不走啊?”
“你先走吧,實在是對不住,或者您愿意等等我,我愿意出三倍的錢,如何?”
一聽三倍的錢,車夫臉色緩和了些。
蘇渺渺將人給帶回了藥鋪內(nèi)。
掌柜的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進來,嚇了一跳。
“蘇姑娘,這是……”
“方才我見他昏迷在外頭,不忍叫他在外頭受凍,就先帶進來了,掌柜的,你若是有事的話,可以先走,待會兒我來鎖門就是?!?br/>
掌柜的囑咐了幾句后離開。
蘇渺渺掀開他的衣裳,只見他身上都是些刀傷劍傷。猜測他是遇到仇家,否則的話,如何能這般狠心?蘇渺渺不會見死不救,先將人給放在了椅子上。
待把脈后,開了藥,一一抓全,又給他熬了藥,硬灌了進去。
人醒后,已經(jīng)是戌時一刻。
“你醒了?”蘇渺渺已經(jīng)困得眼眶滿是生理眼淚。
男子臉色已經(jīng)從蒼白變得紅潤。
“姑娘,你是?”
“我姓蘇,傍晚時見你倒在樹下,便將你給救了來,你渾身都是傷,方才就勞煩車夫?qū)⒛憬o背到了客棧內(nèi),你眼下覺得如何?”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皺眉道:“已經(jīng)好多了,多謝蘇姑娘搭救?!?br/>
“不必客氣?!碧K渺渺道:“這里是粥,你如今才醒,大魚大肉自是吃不得,就先喝了這些墊墊肚子吧?!?br/>
“多謝。”
蘇渺渺等他喝完后,才問道:“不知這位小哥身上的傷……是從何處來的?”
男子聞言,默了默,并不是很想說。
“姑娘……”
蘇渺渺見他為難的模樣,輕笑道:“別怪我多嘴,而是你不僅傷重,還中了毒,這毒一時半會兒還確定不下來,眼下還有一種毒草我無法確定,若是能告知是在何處受的傷,反而能確定了?!?br/>
男子猶豫半響,道:“立洲城”
“小哥是守衛(wèi)邊疆的士兵?”
男子搖了搖頭,道:“我叫謝叢生,來此是為尋我家公子,只是在立洲城時,被敵國之人暗算,好不容易逃開,又不知怎的,到了這兒?!?